第219章 歸於平靜(1 / 1)
門童剛剛回去準備接上自己的美夢,回頭看了一眼,看到那位年輕人蹲在門房下面的臺階處。
門童雖然見過了不少前來拜訪卻沒有拜訪成的客人,心裡也早已經是銅頭鐵臂一般了,看到這一幕卻還是忍不住多想一些。
門童覺得面前的這位公子應該是遇到了什麼過不去的門檻,否則萬萬不至於在這個時候用最無用功的辦法在門口苦等。自家老爺若是想見還好,若是不想見,任憑你坐到什麼時候也不會和你見上一面的。
話說回來,這個時候誰不是摟著三妻四妾好好的被窩裡面睡上一覺。
門童多瞥了一眼那個坐在臺階上的青年公子,可惜了這一副面容,時運不濟啊。
門童也是點到即止,不在多說些什麼。
約莫一個時辰以後,天色稍微的有些亮光,一陣馬蹄急促而來,隔著幾條街道都可以聽到。
馬蹄聲在清冷的冬夜顯得是格外的刺耳,褚天華轉頭望去,一隊騎兵朝著大院疾馳而來,一前一後兩騎並肩而行。
馬蹄聲掩蓋住了幾人大聲說話的聲音,不過在語氣之中可以聽到他們在強行壓制自己心中的喜悅。
一騎沒有披著甲冑,也有可能是滿身的肥肉塞不下去。
來人正是付長虹。
褚天華看到這一幕,不禁有些自嘲,自己若是胖成這樣,還有沒有信心騎馬啊。
褚天華始終都蹲在自己的門口之上,身邊的那一個石獅子,也算可以給自己阻擋一些寒風。
付長虹一路策馬狂奔,也不管街道之上有沒有行人,面帶一些倦意,不過話裡話外透露出來的更多興奮。
看到褚天華的身影后,神情的明顯一愣,顯然是沒有想到殿下竟然會在這裡等待著。
付長虹也是狠狠的將馬匹停下,幾乎是從馬匹的身上翻滾下來,摔倒地上落出來了一個油印。
付長虹正準備下跪,褚天華擺了擺手說道:“你今晚可是辛苦了,這些禮節就免了,你先說說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付長虹一路小跑走到褚天華的身邊,小心翼翼的問道:“殿下,外面的風大,要不然咱們進屋去說,我也好叫下人們準備一些早點。”
褚天華指了指不遠處的天色,搖了搖頭說道:“不說了,我這就準備回去了,你大概的簡單說兩句就可以了。”
付長虹的姐夫張繡,看到付長虹的表現之後,讓其餘的所有騎兵全部原地待命,快步走到褚天華的面前,單膝下跪,抱拳沉聲說道:“張口郡都尉張繡參見殿下!”
褚天華笑著說道:“張都尉快起來說話。”
付長虹也是大大方方的坐到了褚天華的旁邊,滔滔不絕的和自家殿下開始彙報工作。
如果付長虹不是張口郡的紈絝公子,一定可以上街上說個書,付長虹將每一個細節都渲染誇大,令褚天華沒有想到的是,付長虹竟然把所有的功勞全部推到了自己的姐夫身上,自己說自己就是純粹的看熱鬧去了,並且就連看熱鬧都1晚了一步。
付長虹說道:“木門幫九十八人,不論男女老幼,除去一名嚴姓暗探沒有處理,剩下的全部已經準備完畢。一些準備反抗的也是都給殺得死的不能再死了,可謂是徹徹底底的被大家夥兒給消滅了。只不過就是掌門劉正和一個名字叫做高林的不知所蹤。”
褚天華拍了拍付長虹的肩膀說道:“那些你就不用操心了,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吧。”
付長虹還有一些事情倒是沒有交代清楚,戰鬥結束以後的他看到了剩下的兵甲在打掃戰場,令自己記憶猶新的是,滿地的屍體,一些屍體都已經是七拼八湊一般了。
遍地橫著的屍體,大多數也都是血肉模糊,看的付長虹是把自己昨晚所吃的那些珍饈美味全部給都吐了一乾二淨,就算是現在想起來還是一陣頭皮發麻。
以前他總是覺得自己已經是兇狠的不成樣子,到了今天才知道一山更比一山高,要是真的惹上了錦衣使,自己的這條小命可是不保。
褚天華站起身來笑著說道:“畢竟張口郡是你們的地盤,你們也是更加的熟悉,還剩下一些追剿殘餘和收尾的事情就交給你們這些地頭蛇了。”
付長虹也是樂得不行,張繡則是用了陷陣營的禮節,單手握拳說道:“這些事情都是末將的職責所在,殿下放心。”
褚天華聽到後點了點頭,走到了付長虹的身邊,呢喃著對付長虹說道:“以後做為錦衣使行為可要小心一些,過些日子會有人和你聯絡的。”
褚天華走下臺階,付長虹低聲說道:“殿下真的不進來了,哪怕是進來喝口酒也好啊,我順便找幾個人陪您一下。”
褚天華打趣的說道:“行了行了,今天你的差做的屬實不錯了,付長虹你回家以後,跟你父親說一聲,有機會的話去冀州,到了冀州咱們在交流一下。”
付長虹誠惶誠恐的說道:“一定一定。”
褚天華看到對付長虹的事情已經吩咐完畢,緊接著對張繡說道:“張都尉,一葉知秋,今天的差事做的正經不錯,明年我會在派遣一千人來張口郡戍守,由你來擔任將軍,管理張口郡的大小事務,剩下的事情你和付長虹商量著來就可以了。”
褚天華拍了拍付付長虹的肩膀,笑嘻嘻的說道:“不行了,你們這裡還是有點冷,我騎著你的坐騎走了。”
付長虹哪裡敢不答應,轉身要送,背對著他們的褚天華也是連忙的擺手。
付長虹看著馬車漸漸的遠去,自己也是收回了視線,輕聲的說道:“姐夫,殿下已經走遠了,咱們回家吧。”
張繡就像是老僧入定一般,一動不動,遲遲不願起身。
付長虹回過頭,看了一眼自己府門上的“付”字,大聲的說道:“姐夫,咱們付家也算是崛起了。”
清晨,一輛馬車悄然的駛出了張口郡,一人駕車,兩人分為左右。
褚天華坐在馬車內睡眼惺忪,身上披了一件不知道在哪裡來的裘子。昨夜自己在付家門口站了半天,本來想接著騎馬的,不過褚天華還是希望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所以在宋府換了一輛馬車。
至於高林,褚天華沒有過問,生也好死也罷,都是定數。褚天華睜開朦朧睡眼,勉強的睜開眼皮子,透過一絲絲的縫隙,看著已經天光大亮的外面。
劉關張三人不知道殿下是否已經睡醒,不過三人倒是從心眼裡由衷的佩服在張口郡這裡能夠一手翻雲一手遮天的男人。
過了片刻,褚天華撩開了簾子,卻沒有發現什麼。
張弛有些不能理解,隨後問道:“殿下,是我們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對嗎?”
褚天華沒有說話,只是輕聲說道:“沒有什麼大事,我也只是在等一個人。”
張弛連忙的詢問道:“不知道殿下在等誰。”
褚天華解釋道:“錦衣使。”
在即將駕駛出張口郡的時候,一騎突然趕來。
劉放聽到聲音後,瞬間的將馬車停了下來。
褚天華緩緩的走出馬車,說道:“你都受傷了。按理來說,應該是好好休息的。”
張冬雪翻身下馬,下馬的時候身體還有些不太熟練,踉踉蹌蹌的站在馬車面前。
關雲調轉馬頭,慢悠悠的在張冬雪的身邊打轉,嬉笑著大聲說道:“張大人現在都受傷了,怎麼還不想著好好地休息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