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毛冠褚戴(1 / 1)
率先趕過來的那對兵甲一個一個的準備躍躍欲試,手握刀柄,只等他們的護漕大人一聲令下,就像所有人都知道的樣子,能夠飛揚跋扈的總是要有一些資本。
在冀州還真的很少碰到敢惹是生非的江湖好漢,更別說是在戒備森嚴的冀州城中了,這些人來頭也是不凡。
為首的那人名叫韓朝,是東陽王朝護漕衙門總理韓昌盛的次子。李敬城欲準備著手整治漕運冀州作為運河之首的發源地,則是收到了嚴加的照顧。
漕運作為單獨的衙門也是遠離冀州和東陽的嚴查。
帶隊前來的伍長獰笑著抽刀,就要擒拿下這幾人去邀功請賞。一開始進行這些事情的時候,伍長等人還有一絲的擔心,總是覺得這樣做不太符合情理,但是日子一久了就會發現,並沒有人膽敢威脅自己,畢竟他們的上方是首輔李敬城。不管李首輔知不知道,就憑李敬城這三個字就足夠讓所有人都顫上一顫。
那些比較膽小的官員或者是那些大大小小的幫派都是戰戰兢兢,今年孝敬這幫老爺的銀兩,都不約而同的增長了好幾倍。
開個春,殺個人,真他孃的可以當作一個開門紅來對待了。
街道上熱鬧非凡,剛剛跟隨著自己的那些紈絝子弟,看到這一幕都有些哭笑不得,自己正在猶豫著是不是要出去攔下那幫眼珠子長在屁股上上的傢伙。
一位有些閱歷的紈絝子弟搖著頭說道:“不著急,咱們再看看。”
付長虹則是胸有成竹的說道:“剛才我和你們說了,咱們的殿下可不是那種喜歡小打小鬧的人,而且這趟殿下之所以出門,也是為了打算散散心,現在可是到好,惹上了這些麻煩事,就連我都感覺到了一點不爽。”
黃建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平靜的說道:“黃建十八歲的時候便將自己比作臥龍鳳雛,之後殿下曾經問我在做什麼,我避而不答,現在我倒是可以挺著胸脯子說,研究人情世故,研究帝王之術,我發現所有的帝王之術都可以揣摩,針對,繼而制衡。首輔李敬城在京城呆了那麼多年,能夠如魚得水,也不是沒有原因。我一直不想去那天子腳下,不是我不想去,二是我去不得,我若是去了,一定會死在廟堂之上,我雖然是一屆讀書人,但是我也是怕死怕的要命啊。咱們殿下如何的韜光養晦,難道我看不出來。既然他能讓你們這些沒有人看好的紈絝子弟都一夜變化一般。”
付長虹有些佩服的說道:“你就不能說的溫和一點嗎?”
黃建譏笑的說道:“若是那樣,那我得這顆項上人頭就不怎麼值錢了。”
付長虹長嘆一聲趕緊閉嘴,老老實實的作壁上觀,離著自己不遠處的那片風波還沒有過去呢,生怕自己身邊的這位儒生再說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言辭。
冀州與江南相比也是過於貧苦,也許是由於破罐子破摔,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自古就是民風彪悍,對於械鬥,那更是司空見慣,百年之前這裡是犯人流放的地方。也就是褚萍帶著二十萬兵馬來到這裡時候,進行了一場血腥的鎮壓,這裡的情況才有了些許的好轉,幾百年間冀州人的骨子裡都流淌著那些好鬥的血液,卻沒有完全的被抹殺掉。
此時出現了難得一見的比鬥,許多漢子也是都在喝彩瞎起鬨,他們就是看熱鬧的不嫌事情大。隨後在人群之中穿出來了一個身穿官府的年輕小夥,對著領頭的韓超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只看到韓超的臉色發生劇烈的變化。
當這位年輕的小夥走了以後,別說什麼挑起紛爭了,韓超就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別說什麼雷聲大雨點小了,現在根本就是連同雨點都沒有了。
剛才那位蠻橫不講理的韓公子愣是像是被鬼神附體了一般,慌慌張張的走下馬來,走到那位女子身邊,不知道說了什麼。
離著他們比較遠的黃建和付長虹也沒聽清他們說了些什麼,只是看到男子的神情隨後有些冰冷,剛才剩下其餘的幾名公子也不惱羞成怒,一副看笑話的樣子了。倒反而一反常態,有些侷促不安的站著。
周圍看熱鬧的那些百姓不知道具體狀況,只是隨後應和,大聲的嘲諷。
韓公子的那些狐朋狗友,也是一個一個的嚇破了膽子,紛紛的在馬匹上滾落下來,如履薄冰一般。
帶隊而來的漕運衙門的伍長更是面露難色,迅速的將自己手裡的長刀收回到了刀鞘裡面。帶著自己手下的兵卒嘩啦啦的跪倒了一大片。
原來是漕運衙門下屬的一名士卒認出來了,為首的那名公子後面站的是錦衣使的劉關張三兄弟,本來他們不是一個系統的,都說井水不犯河水,只要不過度的難為則是便好的。
仔細想來,劉關張三兄弟是錦衣使毛祥的貼身侍衛,能讓他們三個人如此安穩的,那次人難不成是毛祥?
自己只是看了一眼,便覺得這位年輕人的氣勢便不同凡響,自己總是擔心面前會是一些自己招惹不起的人。隨後便派人指使,沒想到真的看對了。
能讓劉關張三人貼身扈從的絕對不是一般人。
錦衣使毛祥可是萬萬招惹不得,此人不但是冀州王褚萍最親信的將領,更是東陽和北離都忌憚的諜報之王,他可以輕而易舉的讓自己消失。
韓超現在怎麼敢在這個劉關張三人都護衛的陌生男子前面耀武揚威。
不過在自己看來,自己也是有眼不識泰山,即使是折騰出這麼大的動靜,相比那位不知身份的男子應該不會和自己斤斤計較吧。
只是當韓超看到那位身高八尺的長留鬍鬚的男人走到手裡拿著糖葫蘆的青年男子身邊,低頭說了什麼,整個神態都充滿著尊敬,而那位手裡拿著糖葫蘆的青年男子只是雲淡風輕的點了點頭,韓超頓時嚇得肝膽破裂。
偌大的一座冀州城,誰能如此指揮錦衣使。
那個人的身份不雖然還不明朗。但是韓超早已經沒了主意,重重的跪拜在了地上,看到自己的頭兒都做出了這個動作,其餘的紈絝子弟見狀,也是嚇得屁滾尿流,撲通撲通的陸續跪倒在了地上,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關雲走到一種紈絝子弟的前面語氣生硬的說道:“行,還算你們有那麼一點眼力價,都給我跪著,讓人去找你們家裡官最大的來,給你們兩柱香的時間,要是沒有人來,就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了。”
韓超頓時欲哭無淚,現在他們一動都不敢動,更別說去叫人了。
褚天華看到面前的紈絝子弟都沒有說話,輕聲的笑著說道:“既然各位公子都被人伺候慣了,那也好,就讓這些一直兢兢業業給大家夥兒辦實事的眾位軍爺辛苦跑一趟好了。各位軍爺,趕緊的,你們用他們的坐騎,等你們回來,這些坐騎就是你們的了,你們可是不虧。他們的這些坐騎少說也能夠你們十年的家當了。也就算是對你們這多年辛苦勞作的回報吧,到時候這些人要是死在我手上,你們可要想想這些後果哦。那可就不是脫下官衣那名簡單了。”
聽到這裡,這些兵卒也是有些緊張,為首的那名伍長壯著膽子站了起來,有了帶頭的,剩下的兵卒也是猶豫著站了起來。
褚天華笑著說:“既然你們準備好了,那我可就開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