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脫甲(1 / 1)
那名公子哥的馬匹已經倒地身亡,褚天華隨後對著那名伍長說道:“正好,那人的沒了坐騎,這位軍爺你就在這裡好好的休息一下,你留下,其他人去吧,對了要記得和他們的長輩說一聲,自己做好心理準備。”
韓超想死的心都有了,她低頭的眼神充滿了驚嚇和怨恨,距離兵甲前去報信已經過了大半柱香的時間了。
眾人看到了那個來頭應該很大的年輕人,十分悠然自若的站到了眾人的身前。順手解下來了那名伍長的腰間的佩刀,然後安靜的在那裡看著,將自己的長刀放在自己的面前。
這倒是讓一種看客們大失所望,這些年聽過也是見慣了那些將門子弟飛揚跋扈的樣子,短短二十年,那些甲冑的高官弟子也都長大了成人了,雖然不能說一棍子打死了所有人。卻不能否認總是有人打算躺在功勞簿上吃老本。
按照這些常理來說,天下的烏鴉也是一般黑,現在一半的富家子弟都是靠著比拼靠山比拼家世最後生出的膏粱子弟。
誰若是贏了便趾高氣昂,誰要是輸了便就點頭哈腰。不過今天如此和和氣氣的這位公子,難道也是不知道什麼來頭的大人物?
付長虹有些好奇的問道:“黃建,你說這是怎麼回事?這是要殺雞儆猴?可是照目前的這個情形,咱們殿下還去找他們的長輩,這不就是給他們一個臺階下嘛。不像是要真的殺人的,若是真當著那些父輩的面去殺了他們,就不怕出現什麼不好的後果?”
黃建緩緩的說道:“攻城為下攻心為上,當官也是一樣,下策就是亂殺一通,殺那些紈絝殺那些官員,要是我看沒準就會適得其反,到頭來惹得那些父輩沆瀣一氣,殺人倒是痛快,卻不是長久的辦法。中策便是一個不殺,權當是買個人情給這些家族,最起碼可以敲山震虎,可以讓他們以後的吃相不會那麼難看,雙方現在有可以相安無事。只能起到這些作用,這樣唯一的缺點就是讓這些百姓覺得咱們的殿下只會逞口舌之快。”
付長虹託著自己的一臉肥肉說道:“接著說啊,我就煩你們這些讀書人,說話總是說一半,你接著說最好的辦法,要不然咱們的殿下要你做什麼。”
黃建輕蔑一笑的說道:“我也不再清楚,咱們的殿下到底準備做什麼,當下的局勢,要說上策幾乎是沒有。”
付長虹被黃建的給整笑了說道:“沒有?黃建你是不是在騙我。”
黃建思考了半天說道:“要是我,倒是勉強可以說出一個上策,可是我不覺得可以隨隨便便的能夠做到。”
付長虹來了興趣,立馬追問的說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一肚子主意,你說說,我聽聽。”
黃建買了一個關子笑著說道:“要是真的是我說的這樣,那你可不能白聽,我聽說你們那裡的繡樓,有清倌兒有美人還有好酒,你這麼一說我還有點嘴饞了。”
付長虹大方的拍了拍黃建的肩膀說道:“我當時什麼呢,原來就是這點小事啊。這好說,這是我擅長的。”
黃建也是說道:“我喝高興了,就說給你聽,反正按照咱們殿下的意思,若是我改變不了自己的這個性格,也就註定在冀州高不成低不就,與其那樣,我還不如陪著你付老哥喝一個痛快呢。”
一炷香以後,一匹匹駿馬隨後狂奔回來,索性這些人雖有文官,但是多年以來騎馬巡河,也算是馬術精湛。還有一位一直坐轎子從來沒有騎乘過駿馬的文官也是著急忙慌的抱住了一名軍爺的粗腰,兩人共乘一騎。
這位文官也是顧不得上什麼氣度風範,死死的保住了那名軍爺的粗腰,大風都將頭髮給吹爛,蓬鬆的頭髮顯得狼狽不堪。
護漕使韓昌盛也是連忙趕了過來,自己本來在東陽城呆的好好的,被李敬城親自給點將,來到這冀州城檢視漕運。本來自己的工作就處處受壁,卻沒有想到還是被自己的兒子給坑了一把。
前頭到場的還有四位武官,一名是護漕都尉,兩位是雜號的將軍,一名是護衛都尉。看到眼前的這一幕,都已經給自己的後代跪在了地上。
掌管漕運兵馬的那名都尉也是腳底抹油,身形竟然是快過了眾人,乾淨利落的撲倒在了地面上,哭喊著說道:“卑職周建江參見冀州的殿下,卑職的小兒有眼無珠,驚擾到了殿下,卑職真的是罪該萬死啊。”
要知道這位久居東陽城的周大人,在那天褚天華前去拜見皇帝秦奮的時候,曾經遠遠的看到過一眼,而那名中等身材的公子便是周大人嘴上的孽子。
看到褚天華的身份被挑明,周圍的所有人都跪了下來。
韓超等人的臉色也是難看得要命,他們已經在心中萬分的愧疚,為什麼今天要出來遊玩,為什麼要看到了這個煞星。
護漕使韓昌盛卻沒有跪拜,周建江在眼角的餘光之中瞥見了這一幕,隨後自己的頭又低了下幾分,只是嘴角悄悄的翹了起來。
在位的這些老傢伙都知道韓昌盛和自己並不是一樣的,韓昌盛可是首輔李敬城的心腹愛將,而且韓昌盛年少投軍,也是經過幾場大戰的功勳武將,否則也不能被李敬城親自點將。
韓昌盛掌管東陽王朝所有的運河,這類地位的肥缺,不知道有多少從邊境上退下來的武將眼巴巴的盯著。沒有一點真本事啊,就算是靠著吹吹捧捧上去了,也會被吹下來。
說實話,哪怕是那些看不慣這些紈絝子弟的尋常百姓,心裡也是覺得咱們冀州的殿下有些想法也是應該的。
褚天華手裡握住那把從伍長身上摘下來的軍刀,緩緩的起身,沒有韓昌盛預料之中的勃然大怒,甚至沒有要拿出自己的身份或者是朝廷一品的身份來壓迫韓昌盛。
一直畢恭畢敬站在褚天華身後的關雲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大聲說道:“見到殿下還不下跪!”
韓昌盛也是大義凜然的說道:“希望殿下恕罪,卑職擔任著朝廷重任,手中還有皇帝和首輔李大人所賜金牌。可見百官而不跪下。”
關雲還打算說些什麼卻被褚天華給攔截了下來。
褚天華拄刀而立,雙手輕輕的疊放在了刀柄之上,微笑著說道:“諸位大人放心,本殿下沒有遭什麼罪,倒不是說你們的這些子嗣不想欺負人,只是他們還沒有這份本事而已,他們是有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敗家子也好,還是隻知道躺在你們功勞簿上享福的蛀蟲也罷,都跟本世子沒有太大的關係,他們可能不認識,這樣也好,本殿下在冀州不講理的時間已經有小二十多年了,許多事情也是都不講理,要單單說這一方面確實和你們的這些子孫是一路的貨色。不過今天還是藉著找個機會,給你們講一講本殿下最近才懂得一個道理。”
韓昌盛毫無顧忌的說道:“哦?既然咱們的殿下有這一份閒情逸致,卑職倒是願聞其詳。”
褚天華笑著說道:“其實也不用本殿下來說,劉放關雲張弛你們幾人幫這些大人脫去身上的官服。”
褚天華的此話一出,頓時間引起來了眾人的不滿,跪在地上的那些武將一個個都猛然抬起來了頭,愕然之後就是遮掩不住的憤怒。
他們沒有想到面前的這位殿下竟然打算做的這麼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