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呼楚.努爾(1 / 1)

加入書籤

被僅僅稱呼字號的漢子說罷又沉默了起來。

呼楚.努爾喝完了北離皇室釀造完成的米酒之後,捧在手中,有些感慨的說道:“我年少的時候雖然也是王族,卻也曾經流離失所,那時候肚子裡面一點東西沒有,聽說東陽那邊只要參軍就能吃飯,所以我便下定決定要去參軍,當時帶我招兵的便是還沒有瘸腿的褚萍,那會兒看到褚萍整天吊兒郎當的樣子,只是覺得這個男子倒是有些有趣,冥冥之中,總是覺得面前的這個人倒是能夠成就一番大事,後來褚萍走出了當地,一步一步的登頂,雖然我知道他的身邊有人一直在輔佐著他,卻總是還是不相信這是他能夠做出來的事情。後來在處理朝政的閒暇時候,我就經常好奇他是怎麼就能出人頭地的,他從小便是一個農夫的打扮,長久以往,當年明明情頭手足。不過也是因為政治地位的不同,最後只能刀兵相向,很多年之後反而這種感覺也是越來越的大了,雖然還是有一些不甘心,不過也就只剩下下能夠想想而已了。兄弟還是家國,如果要我重新選擇一次的話,我還是會選擇回到北離。要是看到北離每天都會因為你爭我搶,分崩離析,我心裡還是過意不去的。自從多年前葫蘆口一戰後,我甚至寫信給褚萍,信中明確的告訴了他,如果他可以開啟葫蘆口,北離進關,到時候我能給他的絕對比那個東陽的皇帝還多,我在北方和他歃血為盟,承諾將來他南下,我北上。就像是多年之前,我們在一起吃飯的時候,一人一半。咱們一起把東陽王朝瓜分了。可是他沒有同意,確實,要是真的到了哪一天,不光是他,就連我也是會後悔,這個天下只能夠有一個主人,咱們北離就像是草原上的太陽。”

老人停頓了一會兒,嘆息一聲,隨後說道:“這年頭,三軍易得,一將難求,你和那些大將軍做的都不錯,在北離能夠以百姓為重,方能不亂,各部族才能沒有揭竿而起的念頭。雖然現在的大勢還是在東陽王朝稍微的多一些,但是我的年歲已經大了,大到都只爭朝夕了,別看咱們北離贏了東陽的次數更多。可是東陽贏的那兩次,都對我們算是傷筋動骨了而我們卻一直沒有將戰線拉入到東陽之中,所以東陽從來只是有些皮外傷,遠遠還沒有到傷筋動骨的時候。李敬城能夠從全域性進行謀劃,現在也是黃河兩地進行佈防,越往以後,咱們北離得優勢越小,咱們的土地雖然比他們更多,刀劍所用的礦石糧草卻遠遠的不如他們多,等以後東陽真正的有了力氣以後,就該率領著幾十萬大軍北上,對咱們來一個迎頭痛擊了。所以在我死之前,一定要和東陽在較量上一下,至於是大戰還是小戰,我卻還是一直在猶豫不決,說實話小戰無用,大戰不能穩定軍心,兩個好壞各半。前不久的部族大會上,查爾汗.索爾、拖雷.索圖那幾個老傢伙,都執意要打東陽,還和我舉例子說現在的東陽正在準備換皇上,朝局不穩。烏尼爾.遏隆堅持要對冀州出兵。我呢對於牽繫東陽王朝的生死大事,卻有些在意直覺,是不是有些可笑,堂堂的北離大汗遇到一些事情,竟然要看直接。當年在東陽,姓褚的那個王八蛋說只要他自己遇到一些自己難以抉擇的事情自己便不去多想,只是想出來了一個相對來說比較輕鬆的法子,那就是拋個銅錢來猜正反面。奉賢,你說好笑不好笑。不過這小子也不知道是踩了狗屎運了還是咋地,竟然能夠混到現在,要不咱們也來一次?”

奉賢大概是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誕,所以這一次自己並沒有多說些什麼,身板站在哪裡紋絲不動。

在他面前沒有自稱本王或者大汗的老人自嘲一番:“你說說你的性子,這般的木訥,他們還說你自在地境上品?”

奉賢笑著說道:“謠言所說不準,若是赤兔馬在,勉強可摸到天門。”

等到了一個明確回答的呼楚.努爾一笑置之,抖了抖自己身上那件好不容易在箱子底下翻找出來的老舊袍子,上面還繡著一個褚字。

呼楚.努爾輕聲說道:“其實咱們也應該學著東陽,看他們是如何那些江湖門派打交道的,你看那天台宗,本就是一宗門,卻在北離各地遍佈沿線,還有鳳鳴山,我聽說他們的少宗主姬無夜還下山找了一趟褚天華?也就是沒有把褚天華怎麼樣了,若是褚天華有個三長兩短,褚萍那個王八蛋還不掉過頭來就找我們?這一點,咱們還真該學學褚萍,奉賢,等到大戰過後,這件事情便交給你去做吧。或者拿出幾本上乘的功法,扶持出來幾座暗自效忠於咱們的江湖門閥,只要防止他們形成那種尾大不掉的態勢就行。”

奉賢點頭說道:“那些不聽話的江湖門派?”

呼楚.努爾輕描淡寫的說道:“你帶著五千鐵浮屠,若是有那種不聽勸的,你也不用太過於較真。”

奉賢點了點頭。

呼楚.努爾晃了晃自己手中的已經沒有酒的酒葫蘆,意猶未盡的說道:“褚萍啊褚萍,我的好哥哥,咱們是在一起在死人堆裡打滾走過來的。咱們身上的兄弟義氣和人情味,才是咱們兄弟安身立命的本根,這個世道,從來不缺少李敬城那樣的聰明人,自己不願意活的那名輕鬆的傻子才少。褚萍便是這些傻子裡面的佼佼者。可惜啊,那個年輕時候,騎馬看山河的褚萍已經不在了,我們兄弟在見過著最後得一面,便要各自為政了。以前我也是和秦奮一樣,總是希望這個未來的殿下能夠早些夭折,不過等他稍微長大一些的時候,我便沒有這個念頭。我便希望他一直可以紈絝下去,只是吃點喝點又有什麼要緊的,只不過現在看起來,那個褚天華和褚萍是一個死腦筋,非要保著東陽。假若這個孩子稍微的奸懶饞滑一點,稍微的流露出一點點你東陽對我不好,我便願意叛出東陽的心思,來到我北離,也就真不至於有那麼辛苦了。不過話也說回來,如果這孩子真是這麼“聰明”的冀州大將軍,那以後咱們北離也就沒有什麼威脅了。秦奮別的我不知道,但是卸磨殺驢這一招。這個東陽的皇帝,什麼都好,就是氣量太小,死心眼的褚家父子願意給這麼一個皇帝賣命,活該算是他倒黴。”

奉賢倒是言談無忌,平靜的說道:“要是換成我是褚萍,在褚天華生下來的時候,我便回過身去好好的看看的那個皇帝了。”

呼楚.努爾笑著說道:“奉賢,你哪裡都好,只不過你這個衝冠一怒為紅顏的想法,還是成為你發展最大的阻攔。”

奉賢執拗的說道:“義父,對於我奉賢來說,對於女人的承諾,是不能辜負的。”

呼楚.努爾笑了笑拍了拍自己那件舊的長袍,隨後看了一眼南方說道:“走吧,時候不早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