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南楚和東陽(1 / 1)
李敬城這個在數十年的時間裡的的確確在不斷衰老,但是始終容易讓人忘記自己年歲的老年人,不談金銀,不好女子,不喜佳餚,不好道佛,不寫詩詞的六旬老人。
曾經所有人都在仔細的等待著李敬城所犯下來的過錯,但是李敬城卻沒有給過任何人的把柄。他就這麼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來往於皇宮和住所之中,枯燥並且乏味。整整三十年,沒有人能夠在他的面前稱為自己是官員。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李敬城不知道想起來了什麼抬起頭,放好自己手裡面的筷子,看到了一張十分熟悉的俊秀面龐。
秦朵坐在桌子的對面,自己託著腮幫子,李敬城笑了笑,自己面前的這位郡主和她的孃親年輕的時候一樣漂亮。
這位沉默寡言數十年的老人破天荒的露出來了一個笑容,笑眯眯的說道:“看起來,我這一喝酒,就連咱們的公主都被驚動了。”
秦朵聽到這句話依舊是自己雙手託著腮幫子,不斷的眨了眨自己的眼皮子。
李敬城笑著說道:“看起來是生氣了,說罷,公主能夠用自己的萬金之軀來看我這麼一個糟老頭子,肯定是有什麼事情要來問我的。”
聽到這話秦朵笑嘻嘻的說道:“秦禛哥的夫人剛剛還去皇宮裡面找我呢,說是秦禛個在今年春對於許多兵部的政務都荒廢了,竟然還有了納妾的念頭,單純的打算納妾也就罷了,沒有人想到竟然納妾的物件還是一名青樓的女子。嫂子說這些事情不能告訴皇帝,否則的話,全天下的人便都知道了,我沒有別的辦法了,只好過來找你。好不好看先放到一邊,這樣做完全是滑天下之大稽啊。”
李敬城皺了皺眉頭。
秦朵提高了嗓音,連忙的坐在了李敬城的身邊:“李伯伯,你可是剛才答應過了我的。”
李敬城眉頭舒展開來,隨後點了點頭。
原本沒有抱半點希望的秦朵突然瞪大了自己眼睛,可是更加令人意向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李敬城竟然開口說道:“走,咱們去秦禛那裡看一看。”
秦朵喜出望外,要知道雖然李敬城不是皇家之人,本來也是沒有權利能夠管理皇家的事情,但是李敬城終究是李敬城,作為皇子們年少時候的帝師。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出酒樓,秦朵剛想說話,卻被李敬城打斷了:“老夫還是不去了。”
秦朵聽到這話以後剛才開心的臉也是瞬間的陰沉了下來,可憐兮兮的樣子。
李敬城笑著說道:“雖然我是不去了,但是你還是要帶一句話給秦禛。就算是皇親國戚,卻還是希望能夠更進一步。他不是一直想掌管兵權嗎,你讓他和秦安說,讓他自己去南楚。”
李敬城出的主意無異於是在黑暗之中出現了一盞明燈,秦朵眼前一亮,也是顧不得自己的禮儀,歡呼雀躍的說道:“李伯伯,您說的這是真的?”
李敬城點了點頭。
李敬城隨後補了一句:“若是覺得這東陽城太悶,我可以上奏皇帝,允許你出去透透風。不過有的地方你還是去不得。”
秦朵哦了一聲,自己掰著手指頭數數。笑著說道:“那我還是留在皇宮裡面吧,你這麼一說,我哥也是不會讓我隨便出去的。”
李敬城在周圍的扈從攙扶之下一步一步的走上了馬車,看到秦朵,笑著說道:“還站在這裡做什麼,還不趕緊去秦禛殿下那裡。”
秦朵隨後做了一個鬼臉,翻身上馬,一騎絕塵而去。
朝野上下,這次都使勁在看著朝局如何的發展,哪一位將軍能夠率先的率軍前來。
南楚和東陽的某一處隘口之處。
作為行軍打仗的頭等要事便是能夠掌握軍機情報。
為了軍機情報,自然也是不斷的迸發出來一些小的戰事,毋庸置疑,雙方自然也是十分的在意。
白雲山中南楚的二十幾名軍伍斥候像是撒豆子一樣潛入到深山之中,想要捕捉對於戰局有力的軍機情報。並且希望自己能夠在第一時間成功的傳遞回去。但是不得不說這樣做很難。
白雲山中暗藏著東陽的隘口有**座隘口,現在雖然還沒有達到風聲鶴唳的地步,卻還是處於對南楚的小心,一座普通的隘口也是臨時的增加了二十人。
二十多人的南楚斥候,分為兩隊的兵馬。副隊長任三錘,八尺大漢,雙手使喚的是一對足有二百多斤的鎏金大錘,隊長任國慶則是手握一口尖刀。二十多人,人人身手算的上是矯健,佩戴著短刀,手握著弓箭,他們呈扇子形不斷的向前推進,數位一直小心謹慎的官兵斥候很快的便和東陽的兵甲接觸上了。因為這是一場沒有後援支援的戰鬥,所以每個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幾乎都是貼身肉搏,南楚的斥候帶著南楚行伍鮮明的風格,簡單快速,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敢於拼命。
那些東陽兵甲顯然不是特別適應這種用命換名的打法,不過憑著自己對於山林的瞭解,如同一群山林猿猴一般,不斷的靈活的輾轉騰挪,拉開了距離用弓箭射出。
一名南楚斥候被東陽的兵甲找準了機會一刀劃到了自己的尖頭。南楚斥候硬是搖著牙貼身的在地面上打滾將自己的弩箭隨後射出。弩箭貼著那名東陽兵甲的面頰隨後楔入到了一根木樁之中。
這枚冷箭倒是嚇得那位漢子一身的冷汗,只能一邊奔跑一邊躲避著弩箭。隨後斥候丟出了一串熟稔之際的飛刀,東陽兵甲躲閃不及,自己的胸膛和大腿上都被釘入了數枚飛刀,隨後奄奄一息。
任國慶如同一條山蛇緩緩的不斷前行,不給那些東陽兵甲一絲一毫的機會,在東陽兵甲最後的一根弓箭被任國慶凌空返身躲開的時候。任三錘從天而降,嘩啦一聲將東陽兵甲的腦袋錘成了肉泥,自己一腳踢翻了那具無首的屍體。
任三錘打了一個響指,一份軍功已經到手上了。
另一邊一名南楚斥候正要提刀離開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了自己心口突然一顫,頭顱也是向前一蕩,撲倒在地,當場而亡。
原來是一位一直躲在暗處的東陽兵甲拾起了一把弓弩,將兩根弩箭幾乎在瞬時間射入到了他的胸口的頭顱之中。
而聽聞到動靜急忙趕來的一位南楚斥候,看到這令自己魂飛魄散的一幕,正要尋找遮蔽處,便感覺到了兩隻弩箭隨後而至。
任國慶也是立馬趕來,憑藉著自己的本能躲閃過了一直弩箭,一刀劈到了東陽兵甲的脖子之處,隨後幾人捂住了東陽兵甲的脖子,在確定戰場已經沒有獵物的時候,繼續潛行。
這便是南楚斥候最熟練的“斥候戰術”,南楚的兵甲從多年之前開始便是被人們稱呼為荒蕪之地,那裡的人能夠讀書識字的人少之又少,大多數當兵的便也是泥腿子出身,別說是沒有學過什麼系統的兵書,就是連一些簡單的《三字經》《百家姓》都沒有怎麼了解過,不過不得不說,只有死在了這些刀下的亡魂才知道這支斥候部隊的狠辣凌厲。
二十多名南楚斥候在觸碰到第一支東陽隘口巡邏隊之後,用死了一個人的代價,滅口了一支十二人的巡邏隊,看似旗鼓相當的打了一個平手,但是如果刨除掉一個並不熟悉地勢的兵甲,可謂是完勝,戰局的優劣,也是顯而易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