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怪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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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天華悄然的返回了冀州山,正如毛祥等人所預料,北離終於趁著現在東陽的朝局不穩,再加上南楚百越作亂不止,開始打算藉機發揮驅兵南下了。

北離的這一次出兵不知道是不是呼楚.努爾所精心謀劃的手筆,很多時候冀州都是以不變應萬變。這是在不知道對方真正目標下聰明人所擅長的笨法子。可是這是涉及到數十萬人身家性命的一次走勢,就像是兩位江湖高手相互過招,不光需要比拼彼此的內力身前,還要不斷的考核對方的心機,切忌貪小失大。

褚天華坐在冀州的長亭之中,周圍放著兩盒棋盒,周圍還有十幾顆看起來十分圓潤的棋子,不知道褚天華是正在思索棋局還是思索大勢,手中的棋子一直在緊緊的握在一起沒有放下。久而久之,本來冰涼的棋子上面也會浸有他的體溫,沒有絲毫的冰涼。

褚天華的思緒也是隨著一陣陣的長風不斷的飄蕩,飛到了小時候就會感覺到很恐怖的那座東陽城,隨後自己笑了笑。

小時候的自己總覺得冀州已經是天底下最好的地方了,等到自己走出冀州城的時候,才知道天下的大好河山不及去數,走出冀州的時候,更是親眼目睹了許多的名山闊水,隨著自己對於生活的閱歷增加,當年許多對自己印象很深,深到根深蒂固的念頭也是不由自主的減輕。

最新已經擔任值班房行走大臣的李德林也是察覺到了一絲風雨欲來的緊張氣息,李德林雖然暫時擔任了這一份沒有什麼油水的閒差事,不過自己也是經常安慰自己,現在的自己比多年之前的自己還是要好上太多了。

褚天華握緊自己手心中的棋子,自言自語道:“若是李敬城輸了還好,反正李敬城一直對冀州懷有敵意,要是等到天下篤定了,冀州的境地看起來也只是會越來越糟。只是不知道那個李德林會不會是冀州的新對手。”

褚天華隨後嘆了一口氣,隨後收回了自己的視線,東陽城不讓人省心,北離那些人也是不讓人省心,自己所在的冀州王府,現在看起來也不是普通的場景啊。

冀州王府上下也是都知道了不知道在哪裡出現了一個算是炙手可熱的人物,雖說是五短身材,手中卻善於使用一把木槍,令人感覺到奇怪的是,三百步之內,只需要稍微的活動一下,便可讓木槍分崩離析。

這般兵器以前可是大家夥兒沒有聽說過,而且莫名奇妙的便成為了冀州的步兵副統領。這在冀州二十萬軍營之中是史無前例的高品官制。

褚天華陷入沉思,曹彰不但要用,而且理應大用,只是在軍場之上和官場之上還是有比較大差距的。

現在大規模的戰端初露端倪,就像是自己手握一大把棋子一樣,冀州也是有一大批能夠任用的飽學之士。武將之中也是群星璀璨,毛祥、郭儀、典不韋、付長虹、許仲康等人。文將之中則是少了一些,就算上劉青田、黃建、楊釋然等能夠真正和東陽相媲美的人還是差了一大截。可是相比東陽城架構十分完整的文人學子而言,冀州還是稍微的差上了一大截,更不要說那一波一波如同雨後春筍冒頭的那些廟堂忠臣。

文臣都是如此,那就更不要說那些能夠在自己手下提供一些技術支援的能臣了,這也就是難怪東陽一直能夠放任冀州在邊境上一直數十年安然發展的原因。那些東陽的文人總是說如果冀州就算是有反心,也不能將東陽推翻的根本原因。

文武失調,難成氣候。兩軍交戰也是同樣的到底,不是說能夠隨意的衝鋒陷陣不怕死就可以了。前朝的潘家和楊家的故事便也是由此而來。

尤其是一場即將到來動輒數十萬人相互征戰之中,文人只要能夠做到不拖後腿,若是能夠在同那些武將相互配合,便可以少死很多人。

褚天華抬起頭,眉頭稍微的緊皺。

只見到從冀州山的山腳之下,便開始有無數的飛箭不斷的在半空之中激烈的飛出,越是靠近他這座無關緊要的小亭子,飛箭就越是感覺到了繁密。在褚天華在邊境遊歷返回之後,敢在冀州王府之中隨便的行刺的江湖豪客就已經少了一般,畢竟能夠在江湖上混出一點人樣的江湖人士,不論身負如何的不共戴天之仇,都是不願意讓自己自投羅網的。

尤其是在得知褚天華已經踏入了四大境界之內,許多一直隱藏在冀州王府的多年死士就隨著一紙調令隨後悄然離開。

現在的褚天華還是想不到是能夠躲避開自己的視線來到自己的附近,還能夠將自己的氣息悄然的隱藏了起來,甚至連褚天華都沒有辦法能夠清晰的捕捉到那個模糊身影。按理來說現如今的東陽需要用他來針對馬上要大軍壓境的北離。北離則是不希望現在開始戰火。應該不會有誰會吃飽了撐的獨自一人來到這裡觸黴頭。

就在褚天華納悶的時候,就看到不遠處有一道身形隨後掠過。

褚天華有一瞬間的失神。

褚天華站起身後,在刺客的面前有了些許的停滯以後。便已經辨認出來了來者的身份,是一個完全出乎於自己意料之外的老前輩。

一個嗜好在江河湖泊之中來回打滾的老漁夫,也是朱傑的師父,周波同。

褚天華站在了走出了亭子,不等他走下臺階,老漁夫就來到了亭子的周圍的,嘖嘖的說道:“就連黃庭堅那個老傢伙在那個歲數都沒有如此的力道。”

褚天華跨下臺階,微笑著說道:“晚輩見過周前輩。”

周波同開門見山的說道:“冀州王府的禮數,我老人家就不計較了。毛祥那個小傢伙兒也和我說了,我這趟來沒有別的事情,我把朱傑帶走了。”

褚天華笑著說道:“真是不巧,朱傑被我姐姐給帶走了。不過先前有人在東海吊出來了一條三百多斤的大魚。不行的話周老前輩就在冀州王府上多這幾日,多住一日,冀州王府就管飽一天。”

老人瞥了一眼自己面前的殿下,哈哈的笑道:“你這個小子就是這一點好,大方。就是這一點最讓人也討厭不起來,雖然我知道你不是什麼好人,但是有一說一,倒也不算是有什麼毛病。”

周波同隨後跨入涼亭之中,褚天華在旁邊小聲的說道:“周老前輩是一個人來的。”

周波同白了一眼說道:“東陽的那個銅錢司找我了,不過老夫才沒有閒情逸致去摻和這些廟堂之間的紛爭。”

褚天華連忙通知伙房在準備出來了幾條上號的黃花魚,看著顏色通黃,就連血肉都如同黃金一般的黃花魚。

周波同也是沒有絲毫的客氣,隨手拿上來了一條,咔吃咔吃的咀嚼了起來。

若是有第二個人坐在這裡,一定會感覺到自己眼神有了毛病,還真有人吃魚不吐骨頭。而且這一條上等的黃花魚在市場之上也是不菲。

給周波同做這世間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昂貴的下酒菜,老人自然也是不會和這個小子客氣。連同堅硬的魚頭也是丟到了嘴裡,如同咀嚼黃豆一般簡單容易。

那名給端上籠屜的年輕婢女離開亭子的時候,藉著不斷流轉的眉宇間的餘光,有些目瞪口呆。

褚天華確實目不斜視,對眼前所發生的一幕,早已經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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