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為天地正道(1 / 1)

加入書籤

褚天華看著泛著綠波的湖水,偶爾有一抹鮮豔的鯉魚劃過。當年的周波同一人守住了一城。那會,大姐剛學會了女紅,褚萍還沒有老的那麼明顯。自己仍然是對那座江湖的充滿了無窮的憧憬和遐想。

周波同吃的飛快,喝酒飛快,看著心不在焉的褚天華,略帶譏笑的說道:“當年我第一次見到你小子的時候,你小子的第三條腿都還沒有發育起來。如今可是倒好,已經快要站在這座江湖的頂點之上了。還真是像極了乞丐贏下來了金山銀山,無比的闊氣了。”

褚天華淡然的說道:“既然老前輩有意指教,正好晚輩有些心德,隨後悟出了幾招,前輩若是能夠扛得下,這條湖裡面的錦鯉全部送給前輩。”

說完了這句話,褚天華抬起手,潛伏在隱秘出的王府高手都開始迅速的撤離。

周波同閉目養神,只是安靜的等待著。

雄風其餘浮萍之中。

偌大的山林周圍有一片雜草叢生的地方,雜草已經開始泛出斑白。

狂風起,柳絮生。

若是有人能夠近距離的觀看,便可以看到狂風捲席著周圍的一切,就連水中的中控蘆葦也開始寸寸的斷裂,雜亂無章。

與此同時,褚天華面前的那一汪清泉,原本安靜祥和的綠水鏡面,瞬間也是支離破碎,細細碎碎,像是有無數的陽光在不知疲倦的不斷的敲打。偶爾有一兩尾錦鯉飛躍出來來,頓時間便化為了齏粉。

色彩十分濃豔的涼亭之中也是開始出現了無數條用眼神沒有辦法細微觀察出來的裂痕。道路兩旁早已經生根發芽的楊柳,也開始傳出來了一陣陣沉悶的崩裂之聲。

最終在湖畔也是被波及到了,從水邊開始,直至褚天華腳下的空地,都早已經充滿了抓瞬而逝又剎那而生的紋路。

但是就是這股強大的氣息,卻在周波同的身邊繞了過去。褚天華能夠感受到自己的氣息在老人的面前,彷彿是自己撞到了江心的巨石,不能侵蝕分毫。

周波同盤膝而坐,俯視著用盡全力的褚天華。

兩人對於武道的領悟,不論是內力還是技法,都可以成為當代世間最頂尖的一群人物。褚天華也曾經自己依葫蘆畫瓢,按照當初老黃的氣勢。只是褚天華心知肚明,那種大規模的氣勢,對付尋常的武人,勉強算是即好看又使用的。只不過若是碰到周波同這樣擊鼓相當甚至弱上幾分的對手,從來沒人有會如此的霍霍自己的精氣神。

隨後自己將氣息一擁而出,這一招,即蘊含著黃庭堅的氣勢磅礴之力,也有典不韋的雷池精髓,也夾雜有自己的幾分對於武道的理解。

一直盤腿坐在地上的周波同只要一出手,就要牽一髮而動全身,和褚天華為敵。

兩條長眉如同龍鬚一般的周波同瘦小的身形始終是不動如山,這種舉動,既是數十年閱歷不斷沉澱下來的謹慎,也是自己身為當午武道前十甲的驕傲。

來得早不如來的巧,就在褚天華和周波同敵對之時,褚月帶著朱傑和典不韋還有曹彰等人來到了周圍。

除去典不韋,剩下幾人的心境也是被牽引來,或多說少都會出現一些漣漪。

觀棋不語真君子,哪怕觀棋者不語,但難免也會設身處地的和他人對弈,這樣以來,自己的心神也是難免就會收到影響。

典不韋的面容嚴肅,哪怕是面對不遠處生平罕見的巔峰對決,也是沒有流露出十分震驚的表情。

曹彰嚥了咽口水說道:“我的媽呀,沒有想到褚天華竟然還有這幾分的水平。”

就在所有人都已經一場震驚世界的大戰就要開啟的時候,典不韋冷不丁的說道:“結束了。”

朱傑重新閉上了眼睛,撇了撇嘴,神情也是有幾分複雜,似乎有幾分欣賞,也有幾分不屑。

剩下的人,除去幾名一直隱藏在周圍的高手,剩下的人顯然也是都要慢上半拍。更多的人還沒有體會到其中的玄妙,依舊等待著雙方的交手。

只見一滴雨水輕輕的落在了周波同的肩膀,這一滴雨水好像是灌注了千萬斤的氣力一般,周波同的雙足開始陷入到了地面之中,知道雙膝入地,這才止住了自己的下墜勢頭。

然後周波同抬起頭,語氣之中隱約的帶著幾分怒意:“你小子也好,黃庭堅也罷,為什麼你們的修為沒有到達那種化境,但是你們的修為卻是令人望塵莫及呢。”

褚天華飄落在地,平靜的道:“也是感謝周前輩,因為您對我留了手,而我對您拼命了。”

周波同冷笑的問道:“是不是因為我剛才打算出手對付對面的那些人了,你才願意和我拼命的。”

褚天華並沒有直接的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笑著說道:“周老前輩不是沒有直接出手嗎。”

周波同沒有說話,但是褚天華身形一掠而去,身形擋在了褚月的面前。

周波同先前沒有出手,但是故意承受了所有的重量,否則只是單單的一滴水珠怎麼能夠讓他的雙腿緊緊的彎陷呢。

曾經有所記載,有一位大能能夠身背兩座大山,一日之間,將大山往左右移動了十丈。暫且不論這件事情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也是能夠理解,這人已經是承受住了難以阻擋的巨大壓力。

周波同比別人看的更清楚,這是這個小子專門給自己設立一個局,在這個局中,他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殺了在不遠處的褚月,第二個就是硬生生的將這些氣息自己全部抗起來。

不管是出於何種的想法,周波同還是選擇了更為讓自己吃不消的後者,這才是讓老人在別人的眼中稍微的輸了一點。

周波同覺得自己輸的有些不服氣,不願意就此罷休,準備再戰一場。

褚天華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隨後周波同笑了笑,摸了摸自己長如龍鬚的長眉,輕輕的笑道:“怎麼不在試一試了。”

褚天華一臉壞笑的說道:“都知道周老前輩您只有在水中的時候才能將自己的實力發揮的淋漓盡致。現在繼續有點勝之不武啊。”

對於周波同而言,只要自己喜歡的事情,便是最大的事情,大不了用自己生命不了了之。但是對於以後也會和江湖越來越遠的褚天華來說,這個江湖再好,只要他身上的擔子還沒有完全的卸下,那也是隻能是隔岸相望的風景。

他只要在冀州多呆一刻,天下的事情他也不能放下。

這一年即將入冬解圍,雖然新皇登基的事情還算是普天同慶,但是顯然這一年並不能算得上是特別的安穩。

東陽城是實打實的寸土寸金,許多可以每日參加朝會的官員若是兢兢業業忙碌二十年,也不見得能夠買的一棟像模像樣的宅子,而且是越靠近城裡的越買不起。

李府,處處高掛著大紅燈籠。

李德林這才送走了今年的榜眼徐華偉,自己和這些剛剛如朝為官的後起之秀一同暢飲了兩罈子老酒,此時獨自來到書樓的年輕人顯得紅光滿面。

天氣也是越來越寒冷,李德林裹著一件厚實的裘衣,李德林的身材與往年的這個時候相比顯得格外的瘦弱。在裹上一件厚實的裘衣,就有點不堪重負的嫌疑了。

李德林來到了書架面前,這一路行來,沒有多看一眼那些別人投其所好送來的孤本珍本。而是抽出來了一本有些發黃的書本。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