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蛛衛和錦衣使(1 / 1)
不過唐文武畢竟也是見過世面的人物,他隱隱約約的感覺到是周圍的登徒子一直對自己身邊的妻子心懷不軌。
唐文武和妻子雖然手牽著手,但妻子仍然感受到了唐文武的心不在焉,自己雖然不說是多冰雪聰明,但是今天在收拾屋子的時候,卻不小心看到了那張委任狀,為了不讓自己的夫君擔心,所以一直沒有說出來。
唐文武的人雖然在這裡,但是自己的心思都放在了金州的城防之上,自己想著哪一座烽臺需要加固圍牆,哪裡的城防需要加派人手,這一路上的官道驛道沿途的關口需不需要派遣斥候偵查。
在東陽王朝這邊,能夠真正幫得上冀州的也就只有自己了,東陽名義上說是大力支援,卻也是隻不過派遣了三四百人的步卒,這些步卒在戰場上還不夠北離的騎兵一個衝鋒的呢。
當時在東陽換王爺的時候,都說一朝天子一朝臣,很多人都擔心自己會不會被打壓下去,好在秦安在上位以後始終沒有觸及到這些人的底線。就連自己這些和冀州不清不楚的官員也是得到了一定的賞賜。
唐文武對那個冀州的殿下沒什麼感官,自己說不上什麼欽佩,也說不上什麼反感,只要那個殿下過段時間不輕易的來金州隨意的指手畫腳,唐文武就會繼續在那裡任勞任怨的做事。
唐文武突然笑了笑,眼神之中帶有一絲的自豪,沒想到自己讀書多年,竟然在一定程度上算是為國做事了,雖然金州是花了大價錢的,就光是民夫就動員了數千人,但是卻能夠抵擋住北離的數萬大軍,這筆買賣倒是不算是虧的,沒準多年之後,自己還能夠青史留名呢。
正當唐文武在思索的時候,人群之中,有一位妙齡女子慢慢走來,妙齡女子的身段婀娜多姿,自己的身邊還有一個梳著馬尾的貼身婢女,兩人十分惹眼,許多借此機會在廟堂之上伺機揩油的遊手好閒紈絝之徒也是蜂擁而至,那位貼身的婢女為了給自己的小姐阻擋災難,就連自己頭上的那些徑直小梳子都掉落幾把。
雖然貼身婢女表現的十分努力,但還是防不勝防,一不小心,自己小姐的翹臀仍然是被一位渾身長滿了疙瘩的瘦猴子給摸了一下,顯然這人是一位資深的紈絝,嚇得婢女花容失色,連忙的穿越過的人群之中。
這一幕恰好被遛彎的夫妻二人看到,在十分的同期之餘,也有幾分冷嘲熱諷。唐文武的妻子輕聲和自己的男人說道:“穿的這般花裡胡哨的出來,自己身邊也沒有一個什麼奴僕守護著,可不就是招蜂引蝶嗎?這怨誰?”
唐文武對於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並不感覺到上心,自己漫步經心的點了點頭,沒有絲毫上手的意圖。自己不經感慨:“這種情況若是在冀州是斷然不會發生的,冀州的女子大多數的性子剛猛彪悍一點不輸於男子,她們若是動了這種肝火,那絕對是能夠捲起褲腿子和人家大打出手的,若是碰到力氣大點的,絕對能夠在別人的臉上撓出來一朵血花。”
自己的媳婦笑著說道:“那我就放心了,你這種人到了冀州應該是不會找女子的。”
媳婦話音剛落,便覺得自己失言了。唐文武尷尬的笑了笑:“原來你都知道了。”
一個人要走,一個人能挽留。這是兩個人最幸福的事情了。
不遠處,一個頭頂氈帽的高大老者丟出來一串銅錢扔出了做賞錢給那位正在表演吐火的藝人。
與此同時,人海有一個小和尚,揹著一個放著一大堆經卷的書架子。小和尚的不遠處一位粗布袈裟的相貌一點不驚人的中年和尚,正在和一個買糖葫蘆的小販討價還價。
鬧市的東北角有一座香火還算是興旺的寺廟,別的寺廟都是建設在深山老林之中,但是隻有這裡有些特殊,建設在街道兩旁。
站在寺廟的屋頂可以俯瞰半座集市,裡面也算是魚龍混雜,有時豪奢的公子家人在上面談笑風生,也有貧窮的公子在裡面捧著書本有說有笑。也有沉默寡言的老者坐在一樓看著熱鬧非凡的凡間,自己的目光所之皆是回憶。
寺廟旁邊的走廊外面有一個手持馬尾繩子的矮小道人,自己手拿著一個算命的幡子,看了一眼唐文武所站在的方位,然後再自己的懷中掏出來了一個小本子,伸出手來輕輕的蘸了一下自己口水,藉助著旁邊有些昏暗的燈光,翻開了冊子,上面露出來一個人的畫像,旁邊還有唐文武三字,輕聲的笑道:“文武,到是一個不錯的名字,能文能武。只不過下輩子取名字的時候你要小心一些了。”
就在這位蛛衛的老道自言自語之中,鬧市之中便發生了一系列令人意向不到的事情。
剛才那名趁機揩油的紈絝竟然不知道在哪裡找出來了一匕首,朝著唐文武便扔了出去,還不知道自己大禍臨頭的唐文武也不躲閃。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寺廟屋頂上的一名風雲才子,伸手一推,手中的一柄鋼針便射了出去。匕首離著唐文武心口七八寸的時候,便被打落。
看到紈絝失敗了,方才那位繫著馬尾的女子在頭頂上摘下來一支細小的銀釵,手腕一抖,下一秒卻感受到了自己太陽穴一軟乎,瞬間自己的身子便癱軟了下去。
身邊的一位大漢順手將婢女的身體摟在了懷裡輕聲的說道:“走了,媳婦,咱們回家了。”
街道兩邊上的人看到有些痴情的一幕,不由自主的幾人便在後面拍手叫好。這位大漢雖然滿嘴油膩,但是眼神之中確實無比的深沉,作為冀州錦衣使的甲等高手,自己早已經是一具死屍了,在家族的族譜之中,自己都已經被除名了。
躺在自己懷中的婢女身份也是不簡單的,是北離蛛衛的一名高手。看似這是一場簡單的鬧市,其中卻是隱藏兩個王朝諜報系統的暗中角鬥。
在自己一擊得手之後,大漢沒有做出來一絲一毫多餘的動作,直接撤離這一處是非的戰場。因為自己知道,這裡匯聚的應該不只有他一個人。當年自己進入錦衣衛暗殺組的時候,一個前輩告訴過自己,殺人與被殺之間只是一瞬之間的事情,做他們這一行,不能拖泥帶水。隨後前輩還主動的關心自己,在隨後的一次模擬試煉的時候,自己因為關心前輩,隨後自己直接飛了出去,在床上躺了近乎兩個月才能下床,自那次之後,自己便懂得了,在錦衣使做事,最講究行動的規矩,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任務,何時何地的殺人,用什麼手法殺人,在殺人之後如何快速的退出,絕對不能夠有絲毫的意外。如果誰壞了這個規矩,錦衣使自有辦法整治自己,所以這麼多年下來,錦衣使所做出來的暗殺,從頭到尾都是比較乾淨的,沒有人會有半點的拖泥帶水。
先前扔出來一串銅錢的老者,看到婢女被人抗走,頓時也是知道這場暗殺沒有那麼簡單。自己果斷的朝著唐文武夫婦走去,老人笑著上前打招呼,期間迎面而來一位男子,男子笑著和老人打招呼,但是被面容慈祥的老人一把抱在懷中,將一把沾染有劇毒的匕首插到了男子的腹部,隨後快速的拔了出來。
老人攙起少年朝著身後走去,向旁邊的人也是遞了一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