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白鳳樓(1 / 1)
以東陽城為中心的百條官路,都是當之無愧的大路,曾經被那些東陽老兵所稱之為國之心臟。百條官路並不是說說而已的,他的周圍包含著從各地方專門在此處建設的驛站。
坐擁在官道之上的朝奉城,更是進出入東陽的重要路口,作為一個驛館來說,不僅是規模宏達,更是人員眾多。
在眾多各地的驛館之中,當屬冀州的這座驛館規模宏達。其中的常年呆在裡面的更有一百多人,為了保證冀州驛館不出現問題,在附近還駐紮了一支依靠輕騎為主的軍隊,據說在這裡當夠了三年的兵,直接就可以去冀州的嫡系軍團。早年間半數的病員就是來自於這支騎軍。戰鬥力自然也是不允許小覷。
就算是最近已經成為肱骨之臣的李德林,來到著冀州的驛館,也會頗有興致的留下一副書畫。這些年一直四通八達的朝奉城也是素有天上人間的美譽,足可見這座東陽大陣的不同,可是隨著這幾年周邊許多不安分的地方隨即而起,朝奉城更是多了許多聞訊而來中原草莽,魚龍混雜,一同湧入到了東陽的江湖之中,久而久之,朝奉城的人們也就逐漸的適應了。
而作為東陽城鎮之中少數不設立夜禁的地方,朝奉城更像是一個名副其實的銷金窟,如果想要賣的出去,自己的產品自然也是要好上加好,朝奉城一邊說著自己擁有天下最好的美酒,不輸朝廷的貢品,還說自己擁有天下最好的姑娘。
名頭越大來的人也就越多,許多壓根不相信的江湖人士也都是抱著這種各樣的心態紛紛的過來,結果無一例外,全部都是豎著進去橫著出來。
善於早就勢頭的朝奉城還在這裡傳出去了自己家的頭牌姑娘和讀書人一起私奔的悽美故事,這樣風度偏偏的故事自然也是吸引了無數的讀書人的青睞。
等三名再出宣讀奏章的紅袍太監在東陽城來到朝奉城的時候,已經算是灰濛濛,先前一直有人唯恐會出現什麼以外,就算是在自己的家門口也是來了不少的騎兵一路上護送,畢竟自己也是象徵東陽天子的顏面。
但是等待了一天的秦公公一行人早已經是飢腸轆轆,於是經過那一坐格外人聲鼎沸的酒樓,聞著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濃郁酒味,自己也是難免有些激動,秦公公也是覺得有些對不住一直跟著自己的這兩位義子,跑了一天的他們現在也是拔不動。
秦公公寬慰的說道:“咱們要不去朝奉城裡面打打牙祭?”
身邊身材高大並且氣勢一點也不輸給兵甲的牛公公也是比較謹慎,畢竟他們做的也算是容易掉腦袋的事情,自己雖然沒有咀嚼,仍然是建議等到一切辦完的時候在去。
體型臃腫但是依然能夠快步如飛的馬公公想著多大點事情,自己做這個活兒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難不成在皇城腳下還真有刺客敢於行兇?
就算是牛公公在堅持,也是抵擋不住秦公公的軟磨硬泡,三人找到了一處客棧洗漱更衣過後,三名太監身邊僅有兩位御林軍統帥跟隨,五人一起走到了一座白鳳的酒樓,因為隔壁就是青樓,裡面的那些讓人酥到骨頭裡面的鶯歌笑語,也是讓秦公公一陣沒有由來的啞然失笑。可憐自己年幼的時候就已經進入到宮中了,要不然自己沒有也會傳出一陣才子佳人的故事。
酒樓雖然有四層,再加上已經深夜,但是已經是人滿為患,二三樓的座位也是所剩不多,擅長於察言觀色的酒樓夥計領著四人來到了視野絕佳的頂樓雅間,說是雅間,也只不過就是用屏風在中間隔開而已。
秦公公自然而然的是應該坐在主位之上,秦公公舒舒服服的癱坐在由一整塊黃花梨所打造的椅背上,輕聲的笑著說道:“這裡的物件兒,雖然沒有皇宮裡面的好,但是到有一種別樣的感覺。”
換過了衣衫倒是像一位關外大漢的馬公公環顧了四周,倒也算是滿意,最起碼相對於比吵雜的一樓來說,這裡倒是安靜。
秦公公對著一直帶著他們上來的酒樓年輕活計和顏悅色的說道:“上好的白鳳老窖,在來四個冷盤四個熱菜。”
年輕的活計兒笑逐顏開,弓著背溜鬚拍馬的說道:“老爺您也可以算是一位行家了。尋常客人到了咱們這裡,都是挑選一些劍南春一類的燒酒,那一類的酒水雖然味道也算是十分厚重,但是如果比如令人通透的感覺來說,還是不如咱們的白鳳老窖!對了四位爺,不算是小的多嘴,咱們這個酒樓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只要有人願意喝冀州白乾兒,喝多少都免費。”
馬公公好奇的說道:“你們酒樓倒是有些奇怪,人家都是收錢,你們這裡倒是免費,就算是喝個八罈子九罈子的也不收錢?”
說道這裡,就算是一直諂媚的年輕活計也是頓時來了自豪的說道:“那是自然,怎麼說話不算話!來者都是客人!我們掌櫃的說了,能夠喝白乾兒的都是好漢,能夠和江湖上的好漢結交朋友,自當也是盡心盡力的。我們掌櫃的還說了,誰要是能夠一口氣喝掉咱們酒樓的招牌酒,別說是一桌子酒席的銀子都免除,就算是日後天天的來,咱們酒樓也是免費。”
秦公公笑著說道:“這等開門做生意的酒樓,還真是少見,馬大人,是不是有些意思。”
馬大人嘿嘿一笑,用眼睛環顧著四周古色古香的建築說道:“看起來你們老闆雖然一身銅臭味,倒也算是一個性情中人,今日咱家..不對,今日本大人的心情倒是不錯,給我上一壺你們口中說的那個酒水,順便再叫你們掌櫃的上來。你小子要以一字一句的轉達,告訴他,這一次的機會可是難得。”
年輕夥計聽著這個大胖子滿嘴的官腔,心裡尋思這個人擺出來的架子可是真大,雖然心裡有些懷疑不止,不過臉上沒有絲毫流露出來一些不滿,而是轉移話題的說道:“這位大爺,真是對不住了,我們掌櫃的不是咱們當地的人物,小的也是從來沒有見到過一次,倒是很不湊巧,我們管事的掌櫃,剛好在隔壁正在陪著一桌客人,不過幾位大爺,您們把心放到肚子裡面去,只要我們掌櫃的回來,小的立馬前去知會一聲。”
被拒絕的秦公公已經有了幾分不悅的臉色,正要發作,之間在眼角餘光瞥見了馬公公在懷中掏出來了一塊分量不算是輕的銀子,沒有扔給店小二,而是放到了桌面上,緩緩的朝著店小二推了過去,笑著說道:“這塊是你的,算是賞你的。”
年輕夥計本來就對這位面容十分柔和的大人感覺最好,此人的身上也有幾分讀書人的氣息,年輕活計猶豫了一下,然後就聽到了一陣呵斥:“讓你收下你就收下,怕什麼。”
等到那位年輕夥計小心翼翼收起銀子離去,秦公公笑聲說道:“你們二位怎麼看?”
在東陽城的御林軍統領輕聲說道:“倒是沒有什麼其他異樣,一路看過來,這棟酒樓裡面的夥計都是沒有習武的尋常人,只不過二樓的有幾桌,有些不同。”
秦公公淡然的說道:“往最壞處想,這裡離著皇宮不過半柱香的路程,御林軍騎馬趕來也就轉身而至,不需要太過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