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召集令(1 / 1)
李存沿著驛道緩緩的走回到了城內,回到了那個早已經失去了溫馨的家,男人將自己身上最後的一些零錢全部翻找了出來,換了一些酒菜,和半扇豬肉。
李存將半扇豬肉全部分成了一小塊一小塊的樣子,挨家挨戶的送了過去,但是在這個過程之中,李存也是受盡了冷嘲熱諷。
半壺酒水已經下肚的李存回到了家中,在床底下搬出來了那隻堆滿了灰塵的木頭箱子,上面的封條,代表著自己曾經的過去。
即使自己成家多年,自己也從來沒有說過這個木箱的來歷,善解人意的妻子也是從來沒有詢問過。
李存找來一塊抹布,仔仔細細的擦去了上面的塵土,隱隱約約的漏出來了一個陷字。
這個七八年如一日沉默寡言的男人,將木箱放到了庭院之中,自言自語的說道:“老夥計,沒想到多年以後我們最終還是要見面,當年咱們離開也是真的窩火啊,但是沒有辦法啊,都是大將軍的軍令,說叫我們好好地享受一下自己剩下的餘生。但是咱們這些人註定是要死在馬上的,不過現在也倒好,咱們著實的體會到了生活的滋味兒,其實這麼多年以來,我也是實在沒有臉來見你們,不過你們放心,咱們該有的本事還是在自己身上,我十一歲便從軍,十五歲當得騎兵,二十三歲進入的陷陣營,多少次的出生入死,什麼時候怕過。也就是冀州的賦稅實在是養活不了那麼多人了。”
李存正在屋子之中自言自語的時候,小巷之中突然傳來了一陣陣的馬蹄聲,這倒是讓原本一直安靜的小巷瞬間被打破了,隨著一聲聲呵斥的聲音響了起來,有七八名佩戴著刀甲的精銳停到了自己的家門口。
這倒是讓周圍的百姓對此有些擔憂,雖然自己看不起這個矮小男人,但是畢竟很多年的老鄰居了,而且李存也不是什麼壞人,大家雖然嘴上說著,但是心裡還是惦記著李存的。、
有好事的人胡亂猜測,是不是這個悶葫蘆得罪了什麼人了。
為首的一人是一位三十多歲的魁梧漢子,也是這座城的巡城官,也是在冀州的軍隊上待過許久的,是一位說一不二的正直將領。
魁梧漢子手下的一名小卒輕聲的問道:“老大,咱們這是來找誰啊,您早說一聲,我叫他直接去見您怎麼樣啊,難不成這人是您的兄弟?您對他們怎麼比那些冀州和東陽來的大官還要在意啊。”
魁梧漢子一臉冷笑:“什麼高官,那些人有哪一個不是繡花忱頭?給我提鞋都不配。”
然後魁梧漢子一臉諂媚的說道:“我可是給他牽過馬的!”
這話倒是周圍的幾個人有些迷糊,難不成這種事情也是好事?其實他們一直都有心存疑惑,前不久在自己的老大在看到了一封密信之後,眼神之中便充滿了無盡的期待。
當這些人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位揹著行囊的男人跨出院門之後,原本期待的眼神,開始變得失望,自己怎麼也是想象不到,這位普普通通的男人竟然能夠讓自己的老大這麼的重視?
不過那位訓城官倒是沒有想到這些,而是自己趕緊飛身下馬,然後牽著一匹戰馬向著自己面前的男人走去,眼神之中帶有幾分崇拜的說道:“冀州軍二等騎卒吳淞見過大人!”
揹著行囊的李存手裡還拿著一把用棉布長條所包裹的十分嚴實的物件,從外觀應該是一把武器,一臉輕蔑的看著魁梧漢子,沒好氣說道:“他媽的吳淞,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不就是二等騎卒了嗎,怎麼這麼多年還是沒有任何的變化啊,是不是這些年一直忙活的貪戀美色了?”
吳淞尷尬的笑了笑:“哪有哪有,不過您教訓的是,當年我去選拔陷陣營沒有挑選過去,現在這不是擔任巡城官了嗎。”
隨後吳淞縮了縮脖子,面對自己面前的這位男人,半天沒有敢說話。
李存看著周圍的男人,停止了腰桿,抱拳說道:“冀州陷陣營一等騎卒李存在這裡謝過眾位多年的照顧。”
聽到李存自報家門以後,街道兩邊的所有老百姓全部都茫然起來。
李存做了一個簡單的告別以後,便將自己的背囊全部放到了馬鞍之上,然後十分熟練的翻身上馬。
因為陷陣營發出了召集令。
國有難,召必還,還必戰,戰必勝。
多年一來的負擔在這一刻終於全部的卸掉了。自己也終於要去戰場上好好的殺一個痛快。
吳淞輕聲的提醒道:“大人,您現在就出發?”
李存看了一眼不能夠和自己一起去前線的吳淞說道:“如果我能夠活著回來最好,如果我回不來了,你就告訴我兒子和女兒,他們的爹是冀州陷陣營的一員。”
吳淞聽到著好似與訣別書一樣的話語,使勁的點頭,千言萬語,都被自己阻擋在了嘴邊,匯聚成了一句話:“大人,小心。”
李存看著這個從那時候就一直跟著自己的吳淞說道:“你個小兔崽子,那時候你不是一直嚷嚷著要來陷陣營嘛,果然還是那樣的沒出息。”
吳淞被李存的一番話給說的十分不好意思。
李存突然摘下自己手中的那一把戰刀,扔給了吳淞,說道:“算了,反正老子我也是習慣了用槍,你小子要是有些上進心,就來陷陣營找我!”
吳淞如獲至寶,這可是冀州陷陣營所使用的兵器,在他的眼神之中,這不僅僅算是一個兵器,更是一份尊嚴。
而前不久自己手中所拿著的便是一份冀州的召集令,這一份召集令,在短時間便會讓冀州從原來的二十萬兵甲瞬間便成為三十萬。
而那些老百姓自然也是不知道,自己身邊的這些看起平常的街坊,每個人都在多年之前是一個個能夠響徹雲霄的戰事啊。
這曲最後的戰歌已經打響,所有的人都已經做好了最後的告別。
秋高馬肥,正好適應戰場廝殺。
可是冀州邊關以外的地方,景象就顯得有些荒涼乏味了,一眼望去,滿眼盡是黃沙。這種環境也是讓北離的百姓深惡痛絕,因為在這裡貧寒的就連那些被稱為沙漠之舟的駱駝也是有些不適應。
在一場場摩擦之中各有損傷的北離的部族的族長們,也是差不多都打起來了自己的小算盤,自己能夠做到賺到多少的買賣。
在草原之上,如果對著景象做出一些風華雪月的事情,這些人自然是做不到,但是如果說是一些,坐地分贓的事情,每個人也是都十分熟練。
北離的先鋒大軍按部就班的朝著冀州推進,但是速度並不快,因為又一次貪功冒進,導致陷入到了冀州的口袋陣之中,六千的騎兵在短短的兩個時辰之內,便命喪當場,從短兵相接到最後收尾,所有的北離殭屍都還沒有緩過神來,因為他們不知道在哪裡突然冒出來了一支十分熟練的部隊。
龍駒也是段祺瑞手下大了許多年仗的沙場名宿,所以當自己手下的兵甲不斷地來回報傷亡情況以後,就開始緊急的收縮陣線,也是放緩了南下的推進速度,因為龍駒知道自己這裡並不是重點,作為佯攻的自己,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因為段祺瑞那裡已經得手了,金州早已經是一片狼藉,金州已經被打下來了,主將曹真和唐文武已經戰死,屍體被送回到了朝堂之中,只剩下黃建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