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風林火山(1 / 1)
清晨時分,一位通宵整宿的一位中年人在數名精裝扈從的陪伴下,緩緩的走出了那座戒備森嚴的牛皮營帳,來到了一處小土坡登高而望,在眾人之中,一位衣冠整潔手持摺扇的中年男人十分的引人注目,面對中年將軍倒是也沒有半分的拘謹。
這位高人身材十分高大,披甲佩刀,沒有顯示出來一絲的疲態。
中年人正是在北離大柱國段祺瑞手下的風林火山之中的龍駒,而那位儒生模樣的男子則是在北離軍中名聲一點不低於的龍駒,被稱為清風徐來的季澤。
季澤在北離江湖之中也算是一等一的梟雄,作為智囊,龍駒和季澤一明一暗相輔相成。
不過二人現在是感覺到了一絲的擔憂,和冀州經常打交道的龍駒知道冀州邊關的那些大將都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龍駒憂心忡忡,隨後自己舉目遠眺,一直皺眉不語。
一襲儒衫的季澤瞥了一眼自己的搭檔的神色,笑著說道:“咱們現在刨除了主戰場,其實冀州的邊境也就是這麼大點地方,毛祥他們就算是用兵在奇特,也沒有力氣折騰起來那麼大的風浪。哪怕是東陽派遣人馬過來,也不過就是杯水車薪而已。”
龍駒搖了搖頭:“根據可靠情報,冀州不知道在哪裡突然召集出來了小十萬兵馬,又有不少人幫忙撕扯戰線,無論是戰略縱深還是兵力對比,其實都沒有咱們想象的那麼惡劣。”
季澤接過話頭,笑意更濃:“怎麼就連侵略如火的龍駒也是擔心了?”
龍駒坦然說道:“不光是我,我相信就連大柱國,也不會那麼輕視冀州。”
季澤笑著說道:“只要冀州的兵力始終沒有匯聚到一起,我相信應該不會是段帥的對手,雖然那些在各地方抽調上來的兵甲,但是相比來說戰力還是稍微的差了一些,至於東陽的那些七拼八湊兵馬,也是很難去打這種硬仗的。滿打滿算,刀馬關的兵力也是就是十二三萬,可是段帥麾下卻是有足足八十萬之多,如此強大的攻勢下....”
說到這裡,季澤自嘲一笑,自己也沒有在繼續說下去,以來是這些話有些不吉利,二來是這樣的觀點也是太過於荒誕。
季澤的視線也是開始偏轉,望向不遠處的地帶。
別說是北離沒有想到,事實上就連褚天華都沒有想到,偏安一隅的冀州竟然能夠的爆發出如此大的戰鬥力。
小十萬的兵馬,以奔雷之勢朝著北離進行大迂迴包抄,無數李存這樣的冀州老人,侵巢而出。
秋風主戰。
冀州先鋒大將夏侯願高坐在馬背之上,眯著眼睛望向北方,自己這一把戰刀已經太久沒有出鞘了,自己的名號也是隻有那些老的冀州兄弟才能夠有所瞭解。千里奔襲,明知如歸的第一。作為冀州王褚萍的老班底之一,自己也曾經立下了一份軍令狀,就是自己一定會進行跳過最有利的阻擊,完成冀州的戰略包圍。
九天之前的那場突襲,單從雙方的戰損來說,看似鋒利無比的冀州軍實際上並沒有討到什麼便宜,現在他們不同於別處,冀州也是沒有太大的精力能夠從別處抽調出來更大的病理馳援,也就是說,自己在桌面上的籌碼就是這麼多,自己這一支孤軍,要面對一直能夠源源不斷有供給上門的北離,對方可是失誤很多次,但是自己只有一次,
所以自己前不久的試探,必然也是很有深意。
雖然自己帶來的斥候也是十分精悍,但是面對那麼多北離的探子,也不好直接獲取到太多的情報。
夏侯願只能夠靠著自己手下兄弟的姓名去獲取這一份機會,自己之前和所有人傳達了這場戰鬥的激烈程度,但是自己沒有想到的是,兄弟們都沒有輕易的提出異議。
夏侯願閉上了眼睛,在腦海之中迅速的展開來了一場設想,龍駒的八萬人,分為三座大營。
龍駒率領兩萬親兵一定會駐守在中軍大營,而精銳的騎兵一定會駐紮在前鋒大營,雖然他們此次帶來的只有三萬輕騎,但是站立不俗,都算是身經百戰的老兵,幾乎人人披甲,甚至有一支不輸給重灌騎兵的裝備,這無疑的一場血戰。
在最後面應該擺放是北離由拖累部族所打造出來的輜重營,這些人的糧草如果全部加起來差不多應該是兩百萬石,不過由於北離騎兵素來自行攜帶物資,再加上北離每一次大規模的行軍都會攜帶大量物資,所以這支出其不意的輜重營才是北離的重中之重。
歷朝歷代,草原上的遊牧民族在中原邊疆地區掠奪的時候,尤其是秋冬之際,一向很少出現致命的補給問題,相反那些中原騎軍在每一次主動出擊的時候,總是需要憑藉自己全國之力來支撐起來那條十分脆弱的補給線。
位於北離遼闊版圖最北方的東西兩處邊防重地,都是在兩國最精銳的騎兵駐守。
閉目養神的夏侯願下意識的用手心按住自己手中戰刀的刀柄,緩緩的扭轉下來。
按照諜報,北離的營寨雖然有數量但是粗劣之際,北離本就不擅長工事,只是草草的挖出來幾道壕溝,本來壕溝面前的幾道柵欄更是一吹而倒。
幾座軍營之中人來人往的雜亂無章,毫無規矩可言。根據斥候的眼線,其中數百人的麾下的鐵蹄,親眼看到離著北離中軍大營不足一百多步,親眼看到左右兩營的手忙腳亂,導致營道上擁堵不堪。
雖然北離的紀律有些不行,但是這並不能說明北離的騎軍戰力孱弱,恰恰相反,正因為北離的騎兵習慣於長途奔襲的疾風電掣,但是對於東陽的那些軍事習慣,也是很難如同那樣的刻骨銘心。
夏侯願如此費盡心思,都建立在一個前提之上。
冀州鐵騎即使面對人數佔盡優勢的北離騎軍,才能夠敢於作戰。
夏侯願猛然睜開眼睛,冷笑著說道:“你們草原騎軍要好好的嚐嚐咱們冀州鐵蹄的威力。”
夏侯願身後的數萬騎兵開始向前推進,不急不緩,這一萬騎兵,氣勢十分雄壯。
北離的中軍大帳之中,龍駒持刀而立,氣定神閒,望著自己帳內的十幾名年齡懸殊的萬夫長,這裡面有不少親手扶植起來的心腹,也有不少憑藉著家族實力站立起來的青壯武將。
龍駒沉聲的說道:“剛才根據探馬來報,現在冀州的幾萬人馬已經出現了,暴露在了我們的眼皮子地下,他們這是打算孤注一擲,不過這樣說起來,倒是也簡單,各位都是身經百戰,不需要本將軍唸叨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只需要記得一件事情,既然咱們的兵力佔據絕對的有事,那咱們就要充足的運用起來,除去後方的輜重營,剩下的全部投入到戰鬥之中,戰線不能夠過於的拉長,一定要相互策應,絕對不能夠擅自貪功冒進,現在到了咱們立功的時候了。”
龍駒望向眾人,然後突然抱拳說道:“諸位!我龍駒自當會親自參戰,但是如果有誰被我發現辦事不利著,那我將會直接取下他的頭顱,但是如果這場戰鬥勝利了,以後咱們的榮華富貴自然也就是手到擒來。”
帳內的所有人的臉色頓時間十分的激昂慷慨。
若是放在冀州,浩浩蕩蕩的數萬人,絕非一時半刻就可以上陣,但是北離的騎兵卻是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