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目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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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騎軍的突破口,竟然是龍駒所率領中軍的嫡系部隊,大概也是沒有人能夠預料到冀州邊騎竟然會避免正面作戰的緣故。

一萬多人的冀州鐵蹄,顯得勢如破竹,好似刀切豆腐一般,在萬千陣中,遊刃有餘。

另一支騎軍的插入也是顯得尤為的輕鬆,幾股剛剛輕鬆出門的北離騎軍因為匆忙出門,本就配合的不算是特備默契,順便就被冀州洶湧的人潮之中吞併下去。

在這萬人騎兵的對抗之中,別說是一二百人了,就算是一千餘人,在這裡也不會顯得十分的出奇,甚至都沒有人在意,甚至那些早已經習慣了不死不休的兵甲眼神之中,甚至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如果說左右兩軍的突入,已經足夠匪夷所思,那麼就接下來冀州騎兵的表現便是更加的莫名其妙。

大規模的衝鋒本來應該是一來一回的衝鋒,但是接下來讓所有北離騎兵所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在許仲康的帶領之下,一萬餘人的冀州精銳竟然直接朝著中軍大營而去。

冀州鐵蹄輕而易舉的便已經踏破了北離所組建的有些簡陋的拒馬防線,一股腦湧入到了大營之中,狼入羊圈,十分的輕車熟路,如同在自己門口的閒逛,輕騎長驅直入,也是沒有絲毫的滯留,數股的洪流也是迅速的合併在了一起。

虛晃一槍,冀州軍隊的真正目標就是短暫沒有短兵交接戰鬥力的輜重營。

雖然這樣的戰術十分可靠,但是代價也是巨大,相比之下,在龍駒所率領的中路北離兵馬,冀州鐵蹄的戰損也是十分巨大,速度也是十分緩慢,戰場之上雙方都已經拋棄下了數千具屍體。冀州估算的測算了一下差不多已經損傷五千人了,北離接近八千人,這種人數的對抗,已經足以堪稱壯烈了。

一身鐵甲早已經滿是血跡的夏侯願已經停馬站在了對面,一朵槍花漂亮的抖擻出來了,滴滴鮮血也是順著槍尖滴滴落下。

年邁的老將軍轉身勒馬,眼睛瞪得十分圓潤,看到已經馬上就要踏破輜重營的許仲康,怒吼道:“黃種,你他孃的不用去管敵人的左右兩翼,只需要拼命的糾纏住自己面前的那支中軍,不要讓他們動身。”

北離左右的兩營兵馬本來看到這樣就十分的憋屈,現在好不容易要去真正的廝殺,聽到對面主帥的怒吼之後,那些身經百戰的萬夫長也是恍然大悟,原來是圖窮匕見,今天的這一場戰鬥,註定也是和以往不太一樣,雙方自然也是顧不得自己的陣型,北離騎兵也是的急速轉身,打算斜插過去,試圖支援輜重營。

只不過對於騎兵而言,自己一旦喪失了陣型和速度,在很大程度上便如同蛟龍困在沙灘之上。

雖然冀州騎兵的驍勇善戰,可畢竟也不算是金剛不敗的神仙,在這種情況下也不是能夠刀槍不入。

不過就算是面對這種困境,一直在中軍糾纏的冀州兵馬也是毫不猶豫的做出來了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做法,位於兩翼衝鋒的數千人,第一時間像傘面一樣開啟,在無形之中與大股的騎兵拉開了距離,以此來拖延兩側北離騎軍的亡命衝撞。

毅然偏移了陣型的數百冀州兵甲,也是在用自己的姓名來換取北離主力騎軍的穩固陣型。不斷遠離主力的那外圍兩次千騎,竭力狂奔,在冀州騎兵的驅使之下,和自己同命相連的戰馬也是絲毫沒有體力。

戰場之上,這些已經消損的亡魂形成一道道十分壯麗的煙火。

一路上不斷有冀州輕騎被北離騎軍用自己手中的長矛直接捅落馬下,然後被那些快刀輕輕一抹,一個個頭顱隨著刀花直接飛舞起來。

有的一些北離的騎軍用套馬鎖扯落馬背之後,一路的拖拽,早已經是血肉模糊。

經過長久的一場戰鬥,這支孤木難支的騎軍面對源源不斷的北離兵甲已經精疲力盡了,如果在這樣下去,最後的結果只能是必死無疑。

在一騎被北離的一根長矛刺穿了肩頭之後,自己的身體終究還是支撐不住了,即使是這樣,仍然是一槍通破了迎面敵人的胸口,臨死也要拉著一個墊背的,很快兩人便一起墜落下馬。

抵擋不住了。

率軍奔襲千里的夏侯願也是重重的嘆息一聲。作為這個冀州軍中最老的老將軍也著實沒有想到這一次真正的目標竟然是會是輜重營,不過這一次自己也算是乘興而歸。

這一切發生的都太快了。

冀州軍左右涼意快速的突進,最好的誘餌便是手下數千名兄弟的性命。

這一次不過也是讓北離的龍駒措手不及,龍駒突然轉過頭繼續看去,馬蹄陣陣,塵土飛揚。

龍駒雖然心中閃過一陣慌亂,但是自己卻仍然是有所準備的說道:“所有人吃掉這支孤軍。”

龍駒表現出來如此的自信,也是因為中軍大營之中還有一張王牌沒有打出來。

季澤對著身邊的一名扈從沉聲的說道:“傳令下去,剩下的所有的部族一律出營,結陣在大營的正南方,左營大軍隨我一起阻攔敵軍!不要貪功冒進,只要求能夠一口咬死他們。還有告訴各個百夫長,許仲康可能再其中,誰若是能夠斬下許仲康,連勝三級!其餘的事情什麼都不需要過多的考慮。”

與此同時,季澤身邊一位披掛著尋常戰甲的中年男子,微笑的說道:“叔父,我去會一會那位虎侯!”

季澤看了眼這位查爾汗部族的大長子,微微的笑了笑。

在查爾汗.天雷一騎遠去之後,季澤這位身經百戰的老將軍並沒有露出絲毫的難過,雖然輜重營對於沒有攻堅重型武器的北離部族尤為的重要,但是自己並不感覺到心疼,北離的家底還算是雄厚,對於這種損耗,自己還算是能夠接受,只要是自己能夠吃下一股子冀州鐵騎,不需要很多人,只需要五六千人,這場仗也算是勝利。

為了保證自己剩下的這些步卒能夠依最快的速度跟上那支正在輜重營大開殺戒的冀州軍,季澤也是率領所有的人一起衝去,希望能夠來一個甕中捉鱉,一旦自己所率領的騎軍和敵人能夠維持在一起,那就更算是穩操勝券。

作為精銳的冀州騎兵,面對北離輜重營的那些民夫自然是毫無懸念的砍瓜切菜,見人就殺,見到一些大型的輜重變燒,火光沖天而起,冀州的兵馬一直保持陣型,一路沿著北離的大營順勢而下。

一萬五千人的季澤率領步卒也是在後面稍稍的繞了一段路程之後,疾奔而來。現在一道包圍圈已經形成。

矛盾之戰,就此打響,能不能夠堵截住許仲康所率領的冀州鐵蹄。

按照目前的這種情況,許仲康如果想跳躍過三道防線,同時還要完成目標,絕對也要付出十分慘痛的代價。

查爾汗.天雷策馬前衝的時候,自己早已經志得意滿了,作為冀州在北離的一等目標,如果自己能夠拎著褚天華的頭顱,大踏步的走向自己父親和大汗的面前,自己一定能夠成為北離王朝第一位憑藉軍功真正封王拜侯的將軍。

這位恨天無環的查爾汗部族的大王子忍不住哈哈大笑,高聲的說道:“許仲康,你的頭顱何在!”

這場已經進行多年的戰爭終於在今天重新開始了,隨著兩臺投石車的火光中天,這場戰鬥已經是不死不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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