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稍縱即逝(1 / 1)
在夏侯願的身後,不少早已經將生死拋擲腦後的冀州騎兵,組建起來了一條騎兵峰線,這些人雙手持槍,向前一路狂奔。
面對正前方那座閃爍這寒光的北離軍陣,所有人沒有絲毫的退縮,就那麼筆直的衝撞了過去,一名名鮮活的北離兵甲就被尖銳的長槍捅死。
騎兵面對早已經嚴陣以待的北離步兵方陣,若是想要在正面開啟,前排的先鋒部隊必死。這是兵家所公認的解決,但是隻有這樣,才能夠一點點的打破對方的陣型。
除了用戰馬和比士兵的性命去填補,其餘的沒有任何捷徑可以說。
三千鐵蹄,撞擊。
等戰鬥結束以後所有人才發現,竟然沒有一個人能夠在回到那一片故土。他們都留在了冀州步卒陣容的第一排,在長矛之上掛滿了密密麻麻的屍體。
在面對北離軍營那種源源不斷的衝擊之下,竟然不得不向後退縮。在巨大的慣性之下,北離的許多兵器早已經被撞爛,雖然屍體已經倒下了,但是很多的戰馬依舊是憑藉著自己慣性,依舊是十分蠻橫的撞到北離的軍營之中。
這座北離步兵方陣之中的兵甲哪裡見識過這般不計傷亡的騎兵衝鋒,本來好不容組建起來的大陣終於在最後一刻瀕臨潰散。
如果這座步兵軍陣是東陽的高手所組建起來的,那麼在防禦的情況下,相互交替進攻,憑藉那些已經戰死的屍體也是足夠形成一道新的天然防線,再加上如果自己能夠不惜生命的去緩衝時間,即使無法在短時間內佈置出來最牢固的防禦,但是對於後續衝鋒騎兵的殺傷力,依舊可以稱的上是比較驚人。
只可惜,這裡不是東陽,北離的兵甲也不是冀州那些早已經視死如歸的冀州豪傑。
就在這是,在北離前方的拒馬陣形被攻擊的破敗不堪之後,那些在後面的北離步卒便是更加的茫然了,根本不知道應該如何的應對。
但是決定這場戰鬥的因素並不在這裡,許仲康手下的先鋒軍並沒有去幫助夏侯願,而是徑直的朝著南邊推進,衝向試圖阻斷支援步卒的龍駒。
所有人朝著後面的步軍陣法一頭撞去,許仲康不在看著那座實體積累如山的戰場。剛才最為驍勇的年輕將軍,自己也是並不陌生,叫做王常,也是一個苦名運兒,從小便被夏侯願收養,一開始便是在冀州軍營之中擔任伍長。
許仲康的臉上不僅流露出來了幾分欣賞的意思,這個年輕人雖然在軍營之中也是一個刺頭一般的存在,但是在戰場上倒是有幾分自己年輕時候的樣子。許仲康甚至打算如果這個小子能夠在最後僥倖活著回來,以後他別去什麼一線了,乾脆自己把他培養成第二個典不韋。
北離的步卒已經被冀州騎兵所打破而終,雖然是取得勝利,但是冀州這邊的傷亡依舊是慘痛的,三四萬的人馬現在能夠活下來的也不到兩萬。
那名渾身浴血的王常將自己的長槍在私人堆之中拔了出來,隨後一起突圍而出。隨後收到兩處戰傷的夏侯願,也是帶領所有的兵馬趕緊撤退。
龍馬所帶領的兵馬在許仲康的衝擊之下,陣形也是被到的稀爛,最終還是沒有能夠將兩人所包圍起來,只能夠眼睜睜地看著冀州兵馬紅塵而去。
在南歸的路途之中,根據一路上探子的彙報,看起來對方已經沒有了追擊的意圖之後,這支兵馬也是開始暫做修整。
許仲康和夏侯願兩人碰頭,站在一處河流分別的洗刷著自己的戰馬。許仲康看了一眼正在聚集在一起的冀州老兵,收回視線以後,望著神情依舊是十分凝重的夏侯願:“夏侯,你說咱們這場戰鬥,算是大勝吧,北離蠻子的輜重營已經被咱們一把大火少了,雖然咱們也是損失了不少人,但是北離和咱們戰損比例是一比三,咱們還吃掉了他們的一部分步卒,看起來你小子還是寶刀不老。”
夏侯願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狂飲下一口酒水的許仲康長嘆了一口氣說道:“一開始咱們所謀劃的是先死冀州輕騎,再死冀州老兵,結果被王常那個小子一攪和,結果就是給脫了後腿,不過咱們馬上就要兵分兩路了,你靠著你手裡的五千人行不行。”
夏侯願點了點頭,許仲康有些擔心的說道:“來個人傳我的軍令,在中軍之中撥出五千人給夏侯大人。”
夏侯願搖著頭說道:“不用。”
許仲康沉聲的說道:“這樣吧,這些人就算是暫時借給你了,到時候你在還給我。”
夏侯願笑了笑,看著這個虎侯,說道:“如果是叫我直接共計北離的牙帳,別說是五千,你給我五萬我也要,但是現在不行了了。現在殿下那邊大戰已經開始了,就算是現在咱們大了一個大仗,但是對於全域性來說,還是不很重要的,我有我的五千老兄弟就已經足夠了。”
許仲康會心一笑,這位老將軍眯起眼說道:“我們已經是苟延殘喘了,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夠在一場大戰之中結束此生。”
許仲康對於夏侯願的想法理解不了,自己自然也是懶得去理解。
夏侯願也是會心一笑,這位老將軍眯著眼睛說道:“我夏侯願還有這五千兄弟,此生無憾了。”
與此同時,刀馬關之戰一觸即發。
只不過時隔多年之後的北離和冀州雙方都沒有能夠意識到,在這方圓不過五百里的小城關之上,註定會發生一場意義深遠的穩定之戰,足可以改變歷史。
北離大柱國段祺瑞在得到了北離所有部落的精銳之後,氣勢大漲,裹挾著氣勢長驅之下,一心想踏破刀馬關,於此同時,北離的大小四十餘座軍鎮的大小隘路全部關聯起來,人滿為患,馬不停蹄。
冀州和北離雙方大軍在刀馬關附近的平原上相互集結,前不久的金州淪陷,到後來的許仲康大聲,一勝一敗之間,雙方的兵馬早已經枕戈待旦。
刀馬關左邊雖然是一馬平川,但是右邊的數十里,風高浪大,都是大片大片的崎嶇地貌,對於騎軍的大規模運動自然也是十分難以展開,冀州雖然是防守,並且兵力也是相對孱弱,不過面對褚天華等人的親自督戰,自然也是有了一份準備。
刀馬關其實並不算是高大險峻,反而有平緩,沒有高厚的城牆,哪怕是在昏聵的將軍,也會覺得佔據刀馬關能夠審時度勢。
兵馬未動,情報自然先行,雙方也是針鋒相對的都派遣出來了自己最優秀的斥候,同樣一起互相探查。
雙反幾乎同時進入到了刀馬關右邊的隘口,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天意。
冀州已經經營刀馬關許久,段祺瑞自然也是不會覺得僅僅憑藉自己這幾百斥候就能佔據先機。果不其然,小規模接觸戰,沒有了戰馬能夠帶來的大規模的迴旋餘地,第一批死亡的兵甲便已經出現了,在一座座的隘口之上,到處都是充滿著冀州和北離的兵甲,所有人都是氣勢兇兇的投入到了戰場之中,但是褚天華所下達的命令並不是讓這些兵甲全部死在刀馬關面前,雖然先機很重要,但是算不上至關重要,若是大規模的步卒作戰,那麼這裡則是凸顯的尤為重要,但是大規模的騎兵運動,則是有些積累。
雙方皆是熟悉馬上作戰的精銳,戰機稍縱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