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橫空出世(1 / 1)
段祺瑞沒有像毛祥這般閒情逸致的坐在刀馬關之上,而是早已經到達了自己的中軍大帳之中。看著不遠處越來越多的地方豎起來了北離的旗幟,臉色剛才還是凝重的老人也是終於輕輕地鬆了一口氣,之前的兩場戰鬥勝負都有,但是能夠左右全域性的戰鬥依然是還沒有出現。
手持鐵槍披掛著重甲的樊會策馬而來,大聲地問道:“段大帥,咱們何時準備衝鋒。”
段祺瑞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方向,平靜的說道:“再等一下。”
一直被稱為不動如山的樊會有些不能夠理解,除了已經派遣上去的五百多名斥候,段帥還給自己留下了後手,整整一千多人的重甲裝備,用這些最頭等的精銳,可見到段帥對於這場戰鬥的重視程度。
雖然自己只知道衝鋒陷陣,但是這些粗淺的道理還是懂得的,這些兵力恐怕還是少一些,按照冀州那邊的脾氣,最起碼不知道在哪裡藏著一支伏兵,但是面前的那些丘陵卻也不值得段帥派遣那麼多兵馬前去啊。
如果人數真的很多,那麼對於雙方來說都是一筆比較虧本的買賣。
只是樊會不知道的是,這一次的出手只是一種試探,在經歷過兩次大戰之後,雙方這麼多年的斤兩,早已經是差不多瞭解了。
北離重灌步卒的身形絡繹不絕的浮出了水面,這些身披重甲的步卒,每個人也是做好了慷慨赴死的準備。
樊會安安靜靜的停馬站在段祺瑞的身邊,眉頭緊皺,隨著一千多名重甲步卒的全部戰死,剛剛樹立起來的旗幟,現在又全部倒下。
段祺瑞猶豫了一下,轉過頭來問樊會說道:“你覺得咱們這些重灌步卒一會兒能夠回來的有多少人。”
樊會下意識的回答道:“不知道,不過看著應該是回不來了吧。”
段祺瑞一笑置之,沒有計較這個北離豪傑的答非所問,隨後歪著脖子的段祺瑞學著北離占卜師的樣子,不斷地搖晃著自己手中的竹筒。
樊會有些不解的說道:“段帥,咱們在戰場上這麼多年了,您怎麼又想起來搖晃這玩意了,要說我,現在全部北離的兵馬在咱們的手上,就算是他天皇老子也是不敢說些什麼。”
段祺瑞看了一眼十分晴朗的天空,點了點頭,自言自語的說道:“傳我的帥令,可以出手了。”
沿著並不算是陡峭的山坡,幾位年輕人牽著馬匹緩緩而行,陷陣營的統帥郭儀,在金州戰役之後消失匿跡但是現在突然之間出現的黃建,還有作為冀州殿下的褚天華。
出去了在山頂一直嚴陣以待的冀州步卒,三人走到一處地方,就地的休整一下。
郭儀率先的離開了三人的小型隊伍,對於防守這裡的事情,自己還有許多的事務要交代一下。
臨近山頂,褚天華輕聲地問道:“黃建你是如何才出來段祺瑞只會用一千多人來爭奪這裡的。”
黃建笑了笑:“這倒是沒有什麼,我不是跟他已經交手了一次嗎,差不多也是瞭解段祺瑞的秉性了,他是一個老成持重並且容易精打細算的領軍將領,他知道這些彈丸之地決定不了真正刀馬關戰爭走向,如果不是想要確定咱們在這裡佈置了多少人,可能他連最後的那些人都不捨得派出來,不過我估計現在這個老傢伙差不多可以如釋重負了,當時我和毛祥是下了死命令了,絕對不允許任何一名北離的兵甲能夠活著出去報信,我就是為了讓段祺瑞猜不出來我們在這裡到底是佈置了多少兵甲。”
兩人終於也算是登到了山頂,黃建遙望一望無際的北離大營,苦澀的說道:“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咱們站在這裡都看不到北離兵馬的盡頭。”
這位在金州九死一生的儒生面無表情的解釋道:“沒想到我黃建這一輩子能夠有這個命運,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你說呢殿下。”
刀馬關以南的廣袤平原之上,號角不斷,陣仗驚天。
段祺瑞的一萬五千嫡系騎兵,再加上樊會手中的步卒兩萬,再加上和段祺瑞匯合在一起龍駒剩下的九千騎兵一起而出。
蓄勢待發的北離騎兵的列陣將隊伍向前行進了五六里深,一路之上延綿不絕。
雖然段祺瑞沒有刻意的追求出奇制勝的佈局,但是這種兵馬一旦排開也是十分的壯觀,這是穩坐北離行伍十多年的功勳大將軍所獨有魄力。
段祺瑞用自己的嫡系作為先鋒,龍駒的騎兵作為左右兩翼,樊會的部族緊隨其後,這樣一來就最大程度的削弱了冀州那邊所擁有的突擊之力。
在保證北離軍陣厚度的同時,又能夠將冀州的兵馬拖拽到北離的陣容之中。
褚天華和黃建站在丘陵之上,視野可謂是絕佳,俯瞰戰場,可以看到真正的冀州和北離的騎軍主力衝鋒之後,如同滔滔江水迅速相撞在一起。
黃建從來不以自己擅長兵甲自居,對待這種刀光劍影的戰場也沒有許仲康等人那種發自肺腑的熱血澎湃。甚至可以說這位才華橫溢的讀書人對於戰場廝殺有一種自己所體會不到的反感,自己教書多年,一直在意的便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這才是能夠讓自己安心的手段。
刀馬關前面的戰場之上,雙方的兵力已經達到了七八萬人,十分的慘烈。
為了加大冀州兵馬的突擊力度,以陷陣營為主的王牌部隊,竟然加速衝鋒,打算憑藉自己開啟了一處缺口。
在第一波的衝鋒之中,段祺瑞倒是沒有動用那支由拖雷部族所組建起來的重灌騎兵,而是把他們作為自己的底牌。
副將龍駒也是為了報仇,自己竟然一馬當先,拋棄了所有的戰術和騎術,相互衝擊,打算以命換命。
冀州和北離兩邊相互轟撞在了一起。陷陣營如同開山巨斧一般,猛然攻擊一點,他們攻擊的更深一些,也是便於讓兩翼的騎兵能夠更好的衝擊進來。
段祺瑞所安排的陣容雖然看起來平平無奇,但是在兩軍相互衝擊之後,竟然爆發出來了驚人的效果。
段祺瑞的一萬騎兵本就是久經戰場的頭等精銳。雙方交手五百多米的時候,不斷有冀州的騎兵被打落馬下。
作為側面的護衛的冀州騎兵則是被那些北離精銳所帶來的巨大沖擊紛紛被擊落,也是因為有了他們犧牲,為中間的陷陣營則是減少了很大的壓力。
龍駒的騎兵,雖然位於中間位置,雖然縱深比較長,但是反而倒是沒有給冀州的騎兵造成太大的威力,面對陷陣營的廝殺,自己也是明顯吃虧不少。
冀北雙方,屍橫遍野。但是雙方的兵甲依舊是保持了對於自己相對穩定的陣型,所有人心裡懂清楚,在下一次的衝鋒過程之中,還會死更多的人。
黃建站在山頂,親眼看著自己無能為力的一幕,默然無聲,自己也是想起了在金州,一直和自己意見不合的曹真為了給自己準備出來一條生路,不惜用自己為餌。
現在這一幕又重新出現了出來,按照這種情況繼續發生下去,對於冀州將會是十分的不利。
褚天華從頭到尾都沒有說一句話。
當所有人都在關心這一場戰鬥的結果是,一支在山坳之中隱藏許久的騎軍橫空出世。
“龍駒小兒,你南宮爺爺再次等候多時了。”
當北離的斥候匆匆忙忙的回稟軍情的時候,北離所有的將領臉上都表現出來了兩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