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噩夢(1 / 1)
這對於北離來說是一個十分不好的訊息,現在依這條山脈作為戰場,北離的騎兵無法左右在其軍陣之中,不過冀州的所以一直埋伏的部隊,沒有攜帶重甲,兵力依舊是佔據上風的北離兵馬一旦突圍出去,對面也一定會倉皇后撤,到時候別說是一萬多步卒,就算是兵馬在多出來已被,也不夠北離兵馬出手的。
只不過現在雙方都有所忌憚,在邊境上二十年的死磕,雙方都已經不敢有小覷之心,可是如果說要是換成別地方的兵馬,大家還都不放在心上。
這倒不是雙方過度自信,而是靠著十幾年來,草原鐵蹄靠著自己無數次掠奪邊境所積攢下來的重大信心。
除此之外,真正讓這些兵家感覺到有些為難的真正原因,是他們從離開自己營房的時候,段帥所頒佈的最終命令,是一定要徹底的消滅冀州的主力,現在自己絕對不能夠延誤戰機。
是進是退已經陷入到了兩難的境界。
下定了決心的幾名萬夫長最終還是決定和冀州的這一夥伏兵交手。
於公於私,北離的軍隊都要覺得在這裡好好的大戰一場,為了自己的軍功。
現在每個人心裡若都是這麼想,體力和精氣神都位於頂點的數萬北離兵馬,還衝破不了一萬多人的伏兵?
在伏兵旁邊,披掛鐵甲腰間佩戴戰刀的郭儀坐在馬背之上,看著遠處正在朝著自己奔襲而來的數萬大軍。
清風負面,似乎自己已經能夠聞到那股只有在戰場上的血腥氣。
這名被譽為常勝將軍的冀州統帥,此時眼神堅定,臉色之中帶有一絲沉穩。
郭儀緩緩的閉上了眼睛,自己東征西戰多少年,冀州軍曾經無敵於世間三十年,令人所忌憚的有四,重甲長弓,快馬戰刀。憑藉著這些東西曾經打的北離毫無脾氣。
雖然現在冀州已經多年沒有經過戰爭的洗禮了,但是依舊可以形成一定規模的步卒戰鬥力,事實證明只要在比較合適的戰場上,就算是沒有足夠的騎兵在旁邊策應支援的重甲步卒,哪怕數量在多,也只能夠是束手待斃。
北離騎兵的馬蹄聲音越來越重,再加上山坳之中的回聲已經那些北離兵馬口中所發生出來的咆哮聲音,這些都如同平地炸雷,氣勢雄壯之際!
郭儀猛然的睜開眼睛,揮舞著自己手中的長槍,大聲的怒斥道:“佈陣!”
這次雖然自己不能夠率領騎兵,但是褚天華給了郭儀一萬張硬弓箭,還有三千把冀州鑄造局所打造的陌刀!
陌刀本來興起與百越之地,僅僅是重量便有五十多斤,除非力大無窮者不能夠隨意的手持。戰鬥力之強,可以硬生生的劈砍下來駿馬的頭顱,曾經被許多兵家大者認為是步軍之王,鑄造局的風撲子花費了八年的時間在褚天華的支援下,才打造出來,配給冀州的邊軍,只不過陌刀的鑄造極為的複雜,僅僅到現在所打造出來的不過萬餘把。郭儀這一次全部要了過去。
不僅僅如此,還有八百長戟,這些長戟更加的難以鑄造,並且價格十分的昂貴,稀罕的程度,也是足夠令人咂舌,因為這些長戟十分之長,使用的情況十分難,一人一馬若是使用起來只會是畫蛇添足,而且耗時十分的長久,一向是歷代北方將領所苦苦哀求的一等兵氣,這些兵器比起一匹簡直千金的兩駒還是要難得。
八百杆長戟,是冀州殿下褚天華親自下令,差不過掏空了所有的材料才聚攏起來的一個數目,如果不是因為這場戰役十分的重要,就算是富裕日子過慣了褚天華也不敢一口氣全部拿出來。
山坳之中的步卒,嚴陣以待,一把把的長戟向外而立,寒光如雪。
三百人為一隊,向前排出來三隊。
第一隊手持盾牌的盾牌兵全部單膝跪在地上,組建起來一道盾牆,第二隊手持長戟架在盾兵的身上向前傾斜,第三隊的弓兵將弓箭上弦,蓄勢待發。
自己抵擋住第一波進攻以後,便是最後面的人手持陌刀進行補刀。
大戰在即,在步卒方陣的最後面,數百人坐在地上休息,甚至連北離騎軍已經吹響了衝鋒的號角都沒有站起身來,因為他們身上的重甲需要在三個人的幫助下才能夠站起身來。
他們的戰馬停在最後,為首的老將軍夏侯願有些感慨的說道:“這輩子活賺了。”
步卒對陣騎軍,真正首先要阻擋的還是騎軍的衝鋒,然後才能夠靠著陣容出手,面對呼嘯如雷的北離騎軍。沉默如山的冀州步卒將在這裡分出生死。
可能在百年之後,後代的史書上只會一筆帶過,刀馬關之戰,數萬人戰死。但是無論是濃墨重筆的渲染還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他們這些亡魂都會是在這裡。
一開始以為只是唾手可得的幾名北離的萬夫長根本也是不以為意,絕對自己佔據著十分龐大的優勢,這些冀州人無異於一心求死,但是僅僅在自己一千先鋒碰壁之後,所有的人便已經感覺到了大事不妙。
他們不是不清楚捨棄戰馬能夠給他們帶來的天然的機動性,騎軍破陣步卒,雖然要付出一定的代價,但是絕對不是如此的慘痛。
若說單純的躲在戰馬之後的那數千張強弓,在幾輪齊射過後的箭矢早已經是鋪天蓋地,這些還在自己的情理之中。
那麼一千人如同雞蛋碰石頭一般瞬間斃命的血腥畫面,就算是讓那些殺人無數的北離將領們也是感覺到了觸目驚心。
雖然那一千人都是死士,知道自己在這個時候衝鋒是必死無疑的,在自己戰馬的快速移動之下加速衝鋒,氣勢最盛,衝勁最足,憑藉這些戰馬所帶來的強大沖擊力,不言而喻。
但是結果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結果一千多名騎兵,人與馬全部死在了長戟的手下。甚至不少人已經被長戟捅穿了身體。
第二波騎軍用自己幾乎肉眼可見的方式,展現出來了不可思議的任性,那些長戟竟然不會同一般的長槍一般,使用兩三次便會折斷,能夠用這些兵器多次,這些就算是拖雷部族的也是沒有想到。
第二波的騎軍看到這種情況早已經是心生怯意,但是現在回去,無疑是送死,因為後面還沒有響起來撤兵的號角,在軍營之中也是沒有人膽敢擅自的調轉馬頭,向回走去。
並不是這些北離兵馬人人都是滾刀肉,所有人都不怕死,只是因為在戰場之上如果臨陣退縮,不但會連累自己的上級,就算是自己的家人,也會收到不同程度的牽連。
在這數千人的衝鋒之中,視野之中的那座冀州步陣也是緩緩地向前推進了數十步,由那些盾牌所組建起來的城牆已久。
一名剛剛弱冠之年的北離騎兵看到了自己的百夫長如同一根糖葫蘆掛屍在一根傾斜向前的長戟之上,既滑稽可笑,有悲壯淒涼。
下一秒自己也是這般遭遇,自己的胸口連同坐騎的頭顱都已經被長槍穿過,這位北離的年輕人竭盡全力的想要伸手握住那把長槍,嘴角不停的抽動,但是被一股股鮮血湧了出來。
好疼啊,原來死亡是這種感覺,如果自己能夠活著回去,那該有多好。一定會告訴母親,冀州有一種兵器叫做長戟,不能夠輕易地衝鋒,它們將會是北離無數將領口中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