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獵獵作響(1 / 1)
秋高氣爽,日出魚肚白,頓時間霞光萬丈。
天地之間,塞外漠北,陽光恰似一絲潮水,由東向西緩緩推進,陽光之中夾裹著點點的溫暖。
刀馬關城頭上的一杆褚家大纛也是映照於霞光之中。
北離的段字大纛之下,北離的大小部落將領一同現身,斜肩的段祺瑞胯下所騎一匹汗血寶馬,身上披掛著一具黃金鎧甲。正在向著不遠處的南頭城頭眺望,滿臉笑容,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站到刀馬關的城牆上。
而城頭上的那一杆褚家大纛之下,築有一座高出城頭的麥垛之上,一名身穿王爺蟒服的年輕男子站到了城牆之上,只看到了他將一柄冀州戰刀柱地而戰,似乎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
那些經歷過多次浴血奮戰的刀馬關的老兵們,看到這一幕之後,都不可抑制得激動了起來。
現如今的冀州邊軍,作為老牌能夠雄霸天下的冀州鐵蹄。不僅僅是有許仲康、南宮恩、毛祥、郭儀等老牌的將領,更有了許多正值壯年的曹彰,劉關張,黃建等更年輕的將軍手裡。
這樣就像是一個人的生老病死,不能夠輕易的抗拒,可在那些冀州的老人心中尤其是那些親自經歷過無數次大戰的老卒來說,對於那個褚家大纛,還有大纛下面的褚家兒郎自然是滿心的驕傲。
在城頭之下,剛才那位北離的萬夫長在叫囂著冀州無人膽敢迎戰之後,咆哮聲的意味更加濃重,身體微微向後傾斜,抬頭望向刀馬關的城頭,這名草原的魁梧男子意氣驕橫,左顧右盼,視刀馬關的慷慨激昂如無物,視鎧甲刀兵如同草芥。
只不過當他看到那個一襲冀州蟒袍,出現在城門的正上方的位置後,情不自禁的勒緊了自己的韁繩,坐直了身軀之後,一隻手下意識的按住了冀州的刀柄。
自己沒有見好就收的立馬離去,而是就愣神一般的正大光明的抬頭望著那位傳說中的冀州王爺,這位背後有數十萬草原騎兵作為靠山的萬夫長,雖然心中已經隱約的有些驚慌,可是天生對於權勢的炙熱追求還是壓下來了那一股子的恐懼。自己無比的清楚,剛才自己的一番言語,已經被北冀兩邊的上百萬人親耳的聽出,這些話語很快的就會傳到大江南北,甚至沒準就會傳到自己的大汗耳朵之中,自己現在代表的是北離的面子,這已經是滔天的功勞,若是能夠讓這位年紀輕輕的冀州王爺和自己說上一句話,沒準對於自己的職務能夠得到更高的提升,於是自己稍微的平緩了一下自己的思緒,故意繞馬蹄一圈,隨後自己用著馬鞭只想城頭,明知顧問的竭力喊道:“你就是褚天華?”
不過令自己沒有想到的是這位年輕人的視線投在了北離的大營之中,終於在北離的大纛之下找到了那個一直沒有在說什麼的老將軍,兩人只是對視了一眼,眼神之中充滿了無與倫比的堅定。褚天華也是沒有在搭理那位三言兩語便將首功收入到囊腫的萬夫長。
自討沒趣的北離萬夫長正要繼續挑釁一番,沒有料到那杆大纛之下的段祺瑞大手一揮。北離大軍的一聲聲的號角隨後也是響了起來,這場曠日已久的攻城戰事也就此拉開了序幕。
黑壓壓的冀州步卒率先開始緩慢的向前推移,如同蝗蟲過境一般,開始向南而來。
在刀馬關的城頭不遠處,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中,幾十架大小不一的投石車在北離督軍的忙碌督促下,最終在各處落地生根,無一例外的全部都將刀馬關作為重點。不過好在那些大型的投石車都已經被夏侯願給毀壞,那些大型的投石車需要多達三四十名臂力弩手前來操控。這些中型的也是需要十幾人的努力。
這些投石車意味著刀馬關依舊需要承受住恐怖的一場場天女散花,在這一場人為的瓢潑大雨之中,只能是知道北離用盡那些巨石儲備才肯罷休。
人群之中,同樣夾雜有北離部族所特製的弓弩,天然的擁有騎兵優勢的北離,這種弩箭的作用很簡單,只需要不斷的將弩箭釘如城牆之中,便可以讓步卒向上攀登。
被北離邊軍成為莽來之卒的敢死隊,類似於攻城之中的先鋒隊。他們是在各個部族之中精挑細選上來的精銳部族,攻城的時候總是會隱藏在人群之中,並不像其他那些兵甲將自己的兵力安插在雲梯之上,他們也是放棄了盾牌重甲,僅僅穿著輕質皮甲,嘴裡叼著一柄戰刀,憑藉著那些插入城牆的重型弩箭,用一根鎖鏈再加上自己靈活的身法,如同山羊猿猴一般,迅速的攀登搖晃而上,他們的出現倒是導致了很多冀州士兵的措手不及。
看著北離大軍壓鏡,那杆大纛也是在風中獵獵作響。
段祺瑞突然皺了皺眉頭,因為他胯下的那匹駿馬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名身材敦實的木訥漢子,漢子沒有佩戴鐵甲也沒有佩戴戰刀,男子的身邊還有一個兩三個成年人大小的巨狼。
段祺瑞微微彎腰,倒是頗有一種中原名流的禮賢下士的風采,自己和顏悅色的說道:“扎託沒想到你能夠出現在這裡。”
不斷撫摸巨狼的木訥男子默不作聲,倒是他身邊的巨狼聞到這種血腥氣息,早已經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燥意。
短短的兩三年之內,北離的武道宗師七零八落,儼然一副後繼無人的慘淡光景,依靠著自己無上神通降服了一頭巨狼之主的扎託一直對北離的江湖冷眼旁觀,現如今能夠在北離武道之中說的上話的也就只有扎託一人了。
一直隱藏在角落之中的扎託之所以出現,理由也是十分簡單。
因為自己已經感覺那位昔日讓整座北離草原低頭的黑衣少年到了,並且馬上就要參加到了戰場之中。
對於這位曾經倚靠一己之力便打穿了北離武道並且追殺數千裡的少年,扎託比誰都知道他真正的實力。
剛才一直叫囂的北離萬夫長知道自己不管如何都應該後退了,因為自己身後的步卒馬上就要開始新一輪的衝鋒,自己作為萬夫長不應該衝鋒陷陣,而是應該運籌帷幄。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正要準備離開的魁梧武將卻感覺到了自己身邊吹拂過一陣青風,猛然回頭之間,竟然發現自己的身邊不知何時何地竟然站著一位身穿蟒袍的年輕人。
在萬軍從中來去無影無蹤,這位名鎮天下的年輕人安靜的望著無窮無盡的草原大軍。
北離的萬夫長如何也是想象不出來這位堂堂的冀州藩王怎麼會親身涉嫌出城,早已經被這一股威壓嚇得魂飛魄散的萬夫長話都說不利索了,顫聲的說道:“你怎麼出城了?你不是應該在大營之中.......”
還沒有等自己說完話,自己胯下的戰馬就像是被大山壓到一般,不敢重負的四腳折斷,馬腹怦然觸底。
褚天華抬手一揮,那名萬夫長的身軀不由自主的朝著自己傾斜滑去,最終頭顱被這位年輕王爺掐在手心處,輕輕的向前一丟,瞬間已經七竅流血的萬夫長屍體便已經被丟出去了數十丈之外,當場殞命在此。
就在自己還沒有嚥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自己也是實在是想象不出來為什麼,這個年輕人怎麼會有如此的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