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緣起緣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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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蜀地的一座小鎮之上,大概也是沒有絲毫戰略地位的緣故,早年之間逃過了那些馬踏江湖的中原大戰,這一次也逃過了北離和南楚的相互夾擊。

這裡的百姓也是從來沒有見識過那些說書人口中的成千上萬人聚集在一起的浩瀚場面,那種錚錚鐵甲。

隨著刀馬關那邊的塵埃落定,一切好像都恢復成為了原來的模樣,亂世的氣息也是慢慢的消散,時隔多年的盛世氣象也是逐漸的恢復回來。

不管外面的世界怎麼亂,對於這處沒有多少人的村莊來說,新年依舊是所有人走門串巷的拜新年。

所有人去酒樓聽書喝酒的客人也是越來越多,都是同鄉人,就算是沒有帶著錢財也會被人請上一兩頓。也不在乎自己坐在什麼位置,反正所有人不耽誤說書先生講故事就可以。

整座小鎮的人都知道在這裡喝酒,沒有特別喜歡的美味佳餚,也沒有什麼婀娜多姿的美麗女子,唯一能夠讓所有人提起興趣的便是一位小鎮上鬍子已經花白的說書先生。

先生獨坐在了人群之中,四周都坐滿了客人,若是在外面,先生應該是高高坐在臺子之上的,但是到了民風淳樸的小鎮之上,只好和周圍的人其樂融融的交匯在了一起。

年邁的老人坐在一根小凳之上,面前放著一張小桌子,桌子上擺著一塊驚堂木,手邊一塊白帕,僅此而已。

今天是尋常的一天晌午後,等到飯桌上的所有人都已經吃飽喝足以,也是換上了大小各色的酒罈酒壺酒碗,說書先生從後面緩緩的走出來。

可能是老人比較引人入勝,離著那張桌子還有三十多步的時候,還沒有張開嘴,便已經得到了所有人的喝彩。

對此早已經見怪不怪的老人高高的舉起自己的雙手緊緊的握住自己的拳頭,向所有人表達自己的致意,酒樓內的大聲喝彩,更是此起彼伏,好一個熱鬧起伏。

佔盡了便宜的說書先生大搖大擺,一副仙風道骨的高人大搖大擺的坐在了小桌子之上,一副故作裝模作樣的正襟危坐,隨手抄起來自己面前的那一塊經堂子,重重的在桌面上一敲,朗聲的說道:“上回說道,北離數十萬大軍全部兵鋒直指刀馬關,大戰一觸即發。”

老人又是在吊人胃口,手中的驚堂木一拿一放,隨後在猛然的敲打桌面,老人中氣十足的沉聲說道:“百年興旺,國之大事,非氣運加身者不可謂。”

就在此時,又不少聽客扯開嗓門高聲的說道:“齊老頭,上次你說了冀州的那個殿下如何在望北樓快活的,還有一些和女子打交道的學問,你再給細說說,咱們大家夥兒全部都等著呢!”

這句話一處,酒樓上下,二十多桌的客人,齊刷刷的鬨然大笑,不少還沒有成家立業的小夥兒甚至都吹起來了口哨。

說書先生顯然是對此等情景早已經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自己也並沒有著急的說話,而是十分老道的先給自己面前倒上了一碗酒水,慢慢的品嚐了一口,跐溜一聲,倒是十分開胃,事實上,在每一次說書的結尾處,賣關子抖包袱的事情,都是自己的壓箱子底絕學,吊足了所有聽眾的胃口,這樣才能夠有回頭客嘛。

老人咂摸咂摸嘴然後悠悠然然的放下酒碗之後,笑著說道:“若不是你們提醒,老夫還真忘了,那咱們就在開場之前,先說點閒白。在刀來劍去的江湖之上,這人和人打交道啊,也算是一門學問,若是能夠結識能夠和自己廝守一聲的江湖女俠,那就是更大的學問了。沒準這輩子任憑你走遍了大江南北,也是可遇不可求的,諸位客觀可是豎起來了耳朵仔細的聽著,這些話可是過了這村就沒有這店了。”

看著老人似說不說的樣子,不少心急的年輕酒客迫不及待的大聲吼叫。

老人搖著頭不說話,過了片刻,酒樓裡面的幾位店小二便已經十分主動的在酒樓裡面相互的穿梭,每個人手中託著一個盤子,上面擺滿著各種各樣的酒水,也不求人購買,誰若是喝自己便端走一壺,最後憑著自己桌子上的酒壺來算賬。

如今的所有客人見到此等手段早已經是見怪不管了,反正酒水也不貴,再加上互相請客的,到底還算是滿意。

幾名店小二端著的酒水,很快也就被那些客人所取走了。

看著任務已經完成的說書人這才繼續的說道:“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有底氣,切記切記,你絕對不能夠未戰先投降,一上來便覺得自己低人一等,你要不斷的提醒自己,眼前的那些女子就算是在美豔動人,也是人。切記不可以,人家一招手,你便主動的來到了身邊。”

隨後滿堂的喝彩聲音不絕於耳。

說完了閒白,樓下的那一位說書先生,這才是進入正題,說了那場蕩氣迴腸的刀馬關之戰。說書先生唾沫四濺的說到這裡,就好像是被自己所給感染了,那種意氣風發,自己彷彿也是回到了自己年輕的時候,

說書先生將那故事娓娓道來,說刀馬關那裡黑壓壓的一片,戰場之上白骨連根。

說了冀州數位頂梁大將身死的時候,沒有人是躺下而死的,全部都是戰死在馬上,戰死在人群之中。

說了北離攻城晝夜不息,城外的攻城步卒密密麻麻的如同螞蟻搬家,刀馬關上的戰火通明,不死不休。

說了那場刀馬關的大戰,持續了整整一整個秋天。直到入了冬。

老人的語氣始終不顯的如何激昂,並未刻意渲染那一份慘烈悲壯,只是如同聽了一位上了年紀的老大爺在訴說的不輕不重的家長裡短。

這位說書先生略作了停頓,喝了一口酒水,自己放下飯碗之後,好像是在詢問眾人,又好像是在問心自問的說道:“不過這話怎麼呢,咱們這些老百姓,註定也不會知道那座廟堂之上的高低,不知道沙場上的殘酷,但是咱們好歹還算是知道人心的吧。”

老人突然大聲的說道:“不管如何,那些當兵的也算是替咱們保家衛國了。”

老人舉起手中酒水一飲而盡的說道:“這杯酒敬那些戰士。”

然後說書老人說著那冀州的鐵蹄馬踏中原,兵鋒所指,所向披靡,天下無敵。

能夠用一州之地對抗北離全國之力唯有冀州而。

在離著小鎮子不遠處的小驛站之中,突然來了幾位不速之客,一男兩女。

三人翻身下馬之後,也沒有將馬拴住的意思,直接進入到了驛站之中。

驛站之中的不少來往客商全部嚥了咽口水,說不出話來了,因為在他們的眼中,這幾名客人一個個都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尤其是左右的兩位女俠,縱然是那些走遍了大江南北的江湖客商,也是沒有見到過如此令人歡喜的女子。

男人微笑的說道:“兩位娘子,咱們這裡稍微的喝茶休息一下?”

旁邊的兩位女子並沒有搭理,而是直接找到了一張桌子坐了下來。

來人正是李昭君李素兒和說書人口中的褚天華。

李素兒率先問道:“咱們都走了那麼久了,到底要去那裡啊。”

褚天華一臉諂媚的笑道:“當然是去西蜀啦,那裡有一個姓雷的,還等著請咱們吃飯呢。”

這一次褚天華,終於喝醉了。

在睡夢之中,夢到了自己又回到了最開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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