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劍招(1 / 1)
前有猛龍,後有深淵,夾在中間的卓獨流先是閉上雙眼,雙手持劍,天鳴立在胸前。
隨後猛地睜開,身後的巨大白影再次出現,而且比剛剛那個還要巨大,還要凝實!
這跟求道境該有的異象不同,純屬是卓獨流自身劍意的凝聚,跟白葉的齊天境秘法有點相似。
只是白葉那個,還是要偏向於求道境異象一點,畢竟是道法加上道氣聚集而成的。
而劍意聚影,便跟刀意成影一般,都是劍氣與刀氣匯聚形成的,與自己的道氣還是有所區別。
一般只有沉浸好幾年劍意的人,才會有如此磅礴的劍氣,才能匯聚成身後的巨大人影。
就跟先前遇到的殺手一般,剛悟刀意,無法成形,實力上與卓獨流相差一大截。
卓家主身上散發著恐怖如斯的氣息,腳底下出現一個銀白色的陣法,絲絲飄白細絮,從陣法面上升起,在他身邊不斷飄動。
人帶劍都在陣法裡邊,被散出的光芒照的銀白。
“飄零劍法一式,攬風!”
銀白色的光芒顏色漸漸變淡,直到有些透明時才頓住,繞著他的身邊,轉成一個漩渦。
卓獨流揮出劍波,漩渦中分出幾流附著上去,殺向後邊的黑洞,劈斷它與本體無形的一些連線。
瞬時間,卓家主感覺身體輕盈不少,時間短暫,晚點那股吸力又會捲土重來,要珍惜好這個機會。
他一劍指向迎面而來的岩漿龍,颶風在劍尖旋轉成球,緊隨著波動往後邊散去,把卓獨流的人罩在裡邊。
自成一個護罩,避免被飛出的岩漿液滴所傷。
眼看熔漿龍張開大口,吐出灼熱的白氣,口中滴滴熔漿滴落,欲將他整個人吞落下去。
就在此刻,卓獨流不退反進,雙腿在半空中一蹬,劍尖指向熔岩巨口,直接迎擊。
岩漿龍也毫不示弱,地面上飄起來的岩漿越來越多,聚到它的身上來,使得龍體越來越長,看上去極其恐怖。
卓家主在它的面前,宛若螞蟻一樣細小,轉眼間,便被岩漿龍吞入口中,消失身影。
半空中卷著的颶風消失,只剩一條龍在那裡飛舞。
卓獨流的氣勢,剎那間就感應不到了!
餘昌這邊,看到卓獨流被龍口吞沒之後,非但沒有開心之色,反而臉色變得難看。
即使對方此時的氣息消失,他也不認為卓家主會被這一擊殺死。相反,自己覺得這個異象估計也要被擊潰!
果然,還不到三秒的時間,岩漿龍的肚子處,漸漸膨脹,像是充氣一樣被撐大。
卓獨流的氣息重新出現,而且越漲越強,慢慢達到剛剛的高度。
龍的肚子已經被撐到出現裂縫,若不是因為它是熔漿凝成的假龍,沒有聲音。
估計此刻這裡變成龍吟震天了......
“破!”
肚子裡邊的卓獨流一聲輕喝,右手握緊劍柄,手腕全方位轉動,天鳴揮之快,難以看清,一道道颶風從劍身上斬出。
準確來說,是從劍尖凝聚的颶風小球中分散出來的。
身前的天鳴似乎分裂成好幾把劍,在卓獨流的極速揮動之下,留在一個個殘影,加之颶風附著,又似一柄風劍。
一揮便是一個風斬,剎那間便有幾十個飛出,把肚子撐大,隨即直接撐裂!
不僅如此,炸裂在半空中的岩漿碎滴,還被殘風席捲,硬生生地徹底擊散,無影無蹤。
看似強悍的一條岩漿龍,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便被卓獨流鎮殺在此,就連渣都不剩。
與此同時,地表上冒著泡泡的岩漿地面,也消失掉了一部分,只剩一小片的區域。
熔漿龍被滅,異象也跟著一起受損,不過好在並非徹底消失,還有得一救。
“飄零劍法二式——落葉!”
卓家主滅掉巨龍之後,還未來得及休息,又持著劍往後邊殺去。
身上的颶風漸漸消失,直至無形,只能感覺到有一絲微風浮動。
整個人的氣質也發生變化,從凌厲狂暴,變成蕭瑟淒涼,就好似秋季落葉一般,悲傷之意散出。
天鳴也好似不再那麼鋒利,變得與常劍一般,甚至還有一絲悲鳴之感!
“這老匹夫,到底還藏著多少實力?”餘昌在遠處,透過眼前的映像,看到卓獨流的實力一次又一次地超乎他的想象。
內心不只是嫉妒,更多的是忌憚!
平時自己都沒察覺,要不是這次有永珍圖的試探,怕自己有一天跟他獨處之時,說不定會被暗中擊殺!
光是想想就讓人後怕!
場上的人除了全程不說話的白葉,就是冷從兒也被卓獨流的實力驚豔到了。
卓家主看似修為只是後期,可他強的地方並不是道法,而是在一身的劍意!
甚至自己有一種感覺,再給卓獨流一些年月,他能踏入到劍道宗師的行列!
“真的強啊!”她不禁開口感嘆道。
之前總以為憑藉自己的實力,要是想在卓家造反的話,無人可以擒住她。
但此刻,她為自己的天真而感到可笑,估計卓獨流最開始的那一斬便能把她攔下來了......
回到戰場這邊,卓家主提劍,身似凋落的枯葉,步伐輕盈,又有一種特殊的韻味,與身邊的微風相呼應。
一人一劍,如風中落葉,帶著蕭瑟的氣息,奔赴向無盡吞噬的黑洞。
吾一生坎坷漂泊,幾次歷經生死。
年少時被一群人當街欺負,險些被打死,若不是後來急中生智,以假死混過去,估計此刻墳頭草該有一人高了。
約莫二十多歲時,風華正茂,意氣風發,獨自一人踏入人心險惡的修真界,立志要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不幸,也算是幸運的是,自己得罪了某個齊天境的大能,被追殺了三天三夜,自己從那時的夜域,一路逃亡到寶域。
後來的被一名路過的劍修出手相助,才僥倖地活了下來。
接下來的日子,自己便是跟著這位劍修到他的家族,隨著他學習劍法。
本來對方也只是出於憐憫收留自己,但是看到自己的出色表現,彷彿天生便是為劍而生,漸漸地喜愛上這個年輕人。
直到有一天,這名劍修因為修煉問題,走火入魔,瀕臨死亡之時,收了年輕人為兒子,繼承他管理的家族。
從那時候起,自己的姓便換了,改成姓“卓”......
這一劍,講的是自己的人生,道的是一生以來,自己所經歷的事情。
就如秋天的一片落葉一般,孤獨而又淒涼,只有入土才是自己的最好歸宿。
他的面色帶著憂愁,揮出一劍,沒有道氣的附著,也沒有花裡胡哨的閃光,身後的巨大白色人影早已消失。
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劍,刺向滲人的黑洞。
天鳴似乎也感覺到卓獨流的悲傷之意,微微震動,好像是在安慰他,又好像在為他的坎坷而悲嘆。
劍尖陷入進去,黑洞的吸力漸漸變弱,似乎也被劍身上散發的淒涼之意影響,洞口的面積也在縮小。
“唉。”
隨著卓獨流的一聲嘆息,天鳴脫離掌心,被他右手向前邊託去,很快整把劍穿透黑洞而過。
同時帶著的,是這個巨大黑洞的原地消失。不知是被他的寶劍穿破,還是被悲意感染,自行收了起來。
只可見半空中只剩卓獨流一直站在那裡,雙指合併,引著天鳴重回身邊飄浮。
蕭瑟的氣息也在消散,身上的道氣重新冒出。
至此,又有兩個異象被擊敗。
不過勝負還未見分曉,沒等他休息片刻,又有新的異象降至。
原本黑洞消失之後,恢復平靜的天空,此刻淅淅瀝瀝,下起了大雨。
滴落到卓溫身上,並無感覺到異常,不過出於謹慎,他運轉銀白色的道氣,在身體外邊撐起一個護罩。
另外天鳴握在手上,凌厲的劍氣肆虐著細雨。
抽刀斷水水更流,劍氣劈向雨滴之後,卓獨流察覺到異樣,發現被切斷的雨滴,由一變成二。
這劍氣一路殺上去的雨滴,數量全部變成了原來的兩倍,密密麻麻,雨勢變大。
“這又是什麼?”
除了這個分裂的特點,他未能從這場雨中察覺到其餘的詭異,滴落到身上清涼的感覺,也跟外邊的雨滴一樣。
就連敲打的力度,也相差不少。
越是這麼正常,他越是謹慎,前幾個異象的危險告訴他,此事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只是他還未發現其中藏著的危險罷了。
不僅是他,就連遠處觀看的冷從兒,也看不出有何奧妙,好奇地問問餘昌。
“餘家主,這雨是有什麼危險嗎?”
“冷長老,你看下去便知,要是透露的話,就沒有意思了。”餘昌笑了笑,賣個關子。
就連白葉也很好奇,他雖說眸法無法催動,但僅憑這雙不凡的眼睛,便能看清許多事物的真相。
除非一些過強,亦或是過去複雜的,他才需要催動眸法。
可如今,他也只能看出這場雨,除了雨滴能夠一分為二,並無其他奇特之處。
難不成這場雨,藏著極其恐怖的危險?!
他本也想開口詢問餘昌,但冷從兒搶先一步,餘家主既然如此回答,那他也就只好先靜看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