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入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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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雨下的,到底有完沒完?”

時間已經過去十多分鐘,這雨勢不大不小,跟先前一樣,並沒有變化。

密密麻麻的雨滴從上空滴落,他好奇地探出一根手指,入到雨中,雨滴落在指上的感覺,也跟尋常落雨沒有區別。

這讓他越發地看不懂,內心不免生起一絲煩悶。剛才匆忙施展兩式劍法,消耗巨大,還來不及喘息,又深陷如此怪異的環境。

銀白色的道氣一直在外邊周旋,護罩一刻也不敢收起,如此持續性地耗下去,萬一後邊還有更強的異象,怕自己可能會招架不住了。

畢竟在這裡,道氣消耗一點便是一點,難以再進行補充!

永珍圖也可算是隔絕出一片空間,把六元大陸除規則外,其餘都擋在外邊,自然也包括無形的生機道氣。

“這絕對是餘家的永珍圖,只有它才能做到千變萬化。”

卓獨流親手擊退三個異象之後,內心已經有底,肯定是餘家之人出手了。

讓他真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餘家的人,到底是怎麼穿過陣法進來的。

而且對方還能操控鎮族道寶永珍圖,絕對是餘家高層的人。

難不成自己家裡出了叛徒,早就暗中被餘家那邊收買了?

他細思極恐,說不定對方早已潛伏在家府多年,位置也不低,不然無法做到如此悄無聲息地進來。

“難不成是老三?”卓家主覺得他可疑性最大,今晚是他負責家府的巡視,先要偷襲任何人,還不是簡簡單單。

可關鍵是,他清楚老三的為人,忠心耿耿,不像是那種會背叛出賣家族的人。

相反,若家族有難,他還是那種身先士卒、毫不懼死的長老,一片忠心日月可鑑。

“這到底會是誰呢?”卓獨流在腦海裡邊,把家族的每位長老都推測一遍,發現除了冷從兒之外,其餘都有可能。

因為剛為卓家在水仙境地裡邊出生入死,險些喪命,回頭又因地龍城的事情,費盡心思在中間調解他與三名廢物的父親之間,爆發的矛盾。

若不是因為她,估計自己會迫於無奈,直接採取強硬手段,將三人關入牢中,面壁思過個幾十年。

單憑這兩件事,便足以證明冷從兒絕不會出賣卓家。

可人算不如天算,此刻的圖畫某個角落,冷從兒正看著他面露沉思之色,周圍雨點選打在銀白色護罩上,濺出水花。

她並不知曉,在卓獨流的心中,她冷從兒的份量,比卓家的幾名真正長老還要重。

“餘家主,這雨是不是隻是如此?”家賊冷從兒再次開口問道。

罪魁禍首化身為看戲人,難為卓獨流苦苦思考,冤枉其他幾名長老。

“冷長老,且看且看。”餘昌還是神秘兮兮,雙眼一直盯著眼前的映像看。

手心裡的迷你版永珍圖,不斷有道氣注入到裡邊。

白葉相比之下,要有耐心許多,負手無言,也一起看著映像。

餘昌越是神秘,他越好奇,畢竟前三個異象都被擊潰,內心多少對永珍圖已經有點失望。

每個異象威力都很強,只是無奈遇到卓獨流這名強悍的劍修,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略勝一籌。

“看來這是準備跟我耗上了。”戰場這邊,卓家主又等了五六分鐘,淅淅瀝瀝的雨聲,平時聽上去是多麼放鬆,多麼悅耳。

可是此刻的他覺得聲音雜亂無章,很是吵鬧。

內心漸漸產生一絲煩躁。

這雨像是無窮無盡一般,一直滴落,從未停止。加上雨勢不變,久而久之,卓家主也略感到有一絲疲勞。

不知是自己身處畫中,還是畫中本就有他,雜念充斥著他的大腦,意識開始渙散。

“罷了,再待下去,我也受不了了。”

他一咬舌尖,整個人瞬間清醒不少,大腦拋空那些子虛烏有的想法,強行壓下內心的煩悶。

五指張開,天鳴重新回到他的手中,面露堅毅之色,緩緩說道。

“飄零劍法第三式——入土!”

話落,他右手持著寶劍,往下倒轉,劍尖朝下,直至腳邊立住,劍身上散發著落葉歸根的氣息。

悲涼之感,比第二式更甚,但卻又多了一種釋懷的感覺。

剎那間,在卓獨流的腳下,漸漸產生一股波動,向四周發散出去,無影無形,像湖面上的水波紋一般,一陣又一陣。

威力之強,比之前兩式,還要略勝一籌!

“入土”一式,展現的是死亡之力,一種生命凋零消失的至傷。

雨滴觸碰到散出的波紋之後,不是被其切斷或者擊散,而是直接蒸發,彷彿從未出現在那裡一樣。

就好似雨水的生命也走到盡頭,化為烏有,融於天際。

如此一來,詭異雨陣的分裂功能徹底失效,在波紋的盪漾之下,卓獨流身邊的雨滴慢慢減少,往外圍擴張而去。

“這傢伙,是真的強悍。”餘昌對卓獨流已經起了殺心,他知道此刻卓獨流應該知曉自己是陷入餘家的永珍圖裡邊。

換個說法,卓家此時,已經和餘家結成死敵。

要是錯過這次襲殺,讓對方有喘息的機會,那後邊的報復,以卓獨流的個性,絕對異常瘋狂。

有仇必報,也是卓家主從武俠小說裡邊,學到的個性。

今日要麼殺了這位扮豬吃老虎的家主,要麼活捉住,不能讓他安然無恙地渡過此劫。

不然此後的日子,餘昌都會寢食難安。

“冷長老,你看好時機,我要用殺招了。”

“若是還殺不了卓獨流,你挑一個機會,打他個出其不意。”餘昌告知冷從兒一聲,這是他們先前就商量好的最終計劃。

一個異象殺不死卓獨流,那就出動兩個異象,如果接連被他擊潰,那麼便直接祭出殺招,再無保留。

原本二人以為兩個異象便足以鎮殺他,但照眼前看來,單一個永珍圖的殺招,說不定都擊殺不了他。

“好,餘家主放心,你放心操控便可。”

“我會抓好時機的。”冷從兒點點頭,收起一副悠閒的神色,變得認真嚴肅起來。

如果永珍圖的殺招真的鎮壓不了卓獨流,那她的出手,也不一定百分之百有用。

這才是她擔心的地方,對自己的實力不夠自信,已經被卓家主的實力超強震懾住了。

“要我給你們壓力不?”全程安靜的白葉終於開口,目視前方二人,身上的殺機若隱若現。

“不必了不必了,白大人,您安心在這裡待著就行。”餘昌連忙搖頭,雙手也隨著擺動,連聲拒絕。

剛剛冷從兒那副悽慘的樣子,還在他的腦海裡邊揮之不去,自己的骨頭沒那麼賤,要自找苦頭吃。

“對,餘家主說得對,白長老您看著就好,我們二人絕對將卓獨流鎮壓在此。”

冷從兒被嚇了一跳,她比餘昌更加害怕,自己可是嘗過兩次折磨了。

俗話說事不過三,第三次她怕自己真的會撐不住,直接崩潰。

“好,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失望。”白葉說完,便眼神示意二人可以開始行動。

餘昌點點頭,注意力重新回到掌心的迷你永珍圖,目不轉睛地盯著圖中的情景。

雨陣在卓獨流的劍波盪漾之下,已經是消散了不少,起碼他方圓兩米之內,不再有雨滴的存在。

隨波而逝,感傷的情緒油然而起,生命的盡頭便是死亡。

一個人的出生,等待自己的最後歸宿,便是墓地長眠。結局總是註定的,唯有釋懷,才能活得自在。

可古往今來,又有誰能看透生死,終究還是陷在悲傷裡邊,卓獨流顯然就是這樣的人。

情由心生,傳至劍意,化為無形的波紋,宣告著生命的落幕。微弱的那點釋懷,只不過是在自我催眠,自我逃避。

“可惜。”卓獨流輕嘆一聲,手中的劍往地上點了點,一股更強大的死亡氣息爆發出來。

瞬時間,這股氣息像是猛獸一般,撲向四周,不再是周圍兩米之內,而是迅速往外邊擴張。

這個雨陣,本就只在卓家主的方圓十五米左右,其他地方還是如常。

可若是他往右邊移動幾步,雲層便會跟著一起移動,仿若與他繫結在了一起。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沒往別處逃脫,因為內心知曉唯一要想擺脫這場雨的辦法,便是將它擊潰!

最後劍尖這一點,產生的死亡氣息,濃度比之前盪漾出的還要更濃,沿途上去,雨滴憑空消失。

一眨眼間,便已經來到八米開外的地方,但是到了這裡,便難以再前行一步。

前方的滴落的雨點頓在半空,隨後變成銀針那般細又尖,略微旋轉,指向這股氣息。

“暴雨銀針!”餘昌這邊,咬牙切齒道。

話完,場上雨點形成的銀針,“咻咻咻”地直接刺向卓獨流那邊,與爆發的死亡氣息碰撞到一起。

一時間內,竟無法分出勝負!

“嗯?發生變化了?”卓溫雙眸凝沉,環視四周射向自己的尖細銀針,喃喃自語道。

若是當初如此,打他個措手不及,說不定自己還真招架不住,這些銀針的威力可不小。

但現如今,“入土”一式已經施展至最強,這多如牛毛的細針,對他已經造不成致命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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