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兀白的斷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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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時間如果過長,那麼能夠剩下來的不是無暇顧及,是碌碌無為的掛念。

清晨,不,是太陽為升起前的凌晨。在一層淡淡的薄暮之下,感受著天空中未有太陽的淡淡白光與樹林之間的陰影交疊而傳來的奇特感受。青生組已經進入了每日的正常訓練之中。

鞋底劃過青草的聲音,夾著一陣陣輕微的風聲,他們儘量將自己的聲音降低在自己可以聽見的範圍之內。但是對於每一次進攻都要有著相當的致命力度。

“不要跟著敵人走,要有自己的行動規律。”

八百臨丘的聲音不大,傳遞在每個人的耳中又是如此的清晰。但是幾次連續的進攻與防守下來。面前的幾位都已經進入了氣喘吁吁的狀態,脖頸間的細汗在凌晨的涼爽之中無法感受。只有一陣陣的微風吹過的時候,能夠感受到一陣寒涼。

“平流書....”

而下一刻八百臨丘就捕捉到了這細微的功法口訣的聲音,一個箭步,帶著自身的短劍就飛向了黑夜與光的薄霧之中。而一旁的兀自傲正想要開口,下一刻又有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動作太慢,要時刻記住沒有任何人保護之前,不能夠去大膽的釋放。”

八百臨丘特地將自己的短劍的刀柄抵在八百子軟嫩的臉蛋上,以實際行動來告訴她已經在戰場上死亡了。

“呼....自在清風劍法。”

下一刻,劍刃撕開了薄霧,一道凌厲的風聲夾著出鞘的劍鳴。八百臨丘皺眉,左手開啟平流書,八百燁已經來到了自己的面前,站在自己的右身位,抵開了襲來的劍刃。而兀白左腳點地順勢轉身,再次準備施展劍法,但是抬頭的下一刻就看見了八百臨丘的身影。

“一定要記住下一擊!”

然而下一擊的來臨還是如此的迅速,根本跟不上反應的雙手憑空格擋,自己的劍柄都無暇顧及,鋒刃沒有對齊,自己的劍反而成為了負擔。

“當!”

聲音響起,眾人紛紛停下了手中的練習,他們視線紛紛下降,最後停留在了地上散發著白色光芒的武器上。先是兀雲皺眉,隨後就是兀自傲與兀山劍。

“臨丘隊長。我申請暫停修煉。”

八百臨丘看著站在一旁發呆的兀白,隨後沒說一句話轉身離開。

兀雲低頭,這時斷下的劍刃,另一段還在自己的手上。地上的白光反射處一陣霞光,使人恍惚。

兀雲只能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我....”

兀白沒有再次發言,他的一切的話就像是被自己的胸口中的思緒吞噬了一般,自己緘默了自己。

“去找長老吧。兀緞長老。”

兀白抬頭,兀雲沒有了話,只是拍拍他的肩膀給以肯定的眼神。下一刻就消失在他低眉的視線之中。

再次扭頭,能夠看見的還是隻有眼前的那斷了的劍刃。

”哈~“

女人起身,在朦朧中伸起了懶腰,隨後就深吸一口來自爾山清晨的溼涼氣息,自己的鼻尖處都有著一絲絲的溼潤,全身卻是剛剛朦朧之中暖烘烘的乾燥。

“兀緞長老!”

女人轉身看見一個少女朝著自己這個方向跑來。

“那,那個,兀緞長老。”少女明明是火急火燎的朝著這裡跑來,但是在下一刻就停住了自己的步伐,站在兀緞面前不斷的大口喘氣。

“嗯.....”

兀緞眯起眼睛,細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女之後吃驚的回道:“難道今天輪到我去上長老課程?!”

“不不。”

少女急忙擺手,隨後平復了心情之後說道:“那,那個,兀緞長老,我記著兀白他們不是已經回來了嗎?”

“哦,你是說這個啊。”兀緞眼神向上飄過,本想要追尋鳥兒的蹤跡,但是發現早晨的樹林大多是安逸的沒有聲響。因此,站在這裡的就是兩個女性。

“算是回來了。”

“算是回來了?”

“嗯,你也知道,天一門的門派,長老啊都是很多的,兀雲他們幾個剛剛參加完共生大會,當然是被重點培養起來的。”

“意思是不再這裡學習了嗎?”

兀緞實在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了。隨即撓撓頭笑道:“啊,當然,當然。”

“這樣....”

“你是,兀緋是嗎?”

少女撇開剛剛因為奔跑而凌亂的灑在額前的碎髮,露出淡粉色的雙眸,道服下的小手不安的相互絞在一起。淡粉色的還有她的雙唇,輕輕抿起,點了點頭。

“你想找兀雲?”

“兀雲?”

“對啊,兀雲。”

“不,當然不是!”

“那是....兀奉天?兀白?”

“啊,兀奉天以前是我們隊伍,所以現在我希望問清楚是個什麼情況。”少女隨即不和諧的笑了起來,急忙向後退去道,“那既然是這個情況,弟子先告退了。兀緞長老再見。”

兀緞慢悠悠的舉起自己的右手機械性的擺了擺,隨後皺眉,看著隨少女一蹦一跳的單馬尾長髮。皺眉細想,自己有過這個弟子嗎?不對啊,這麼可愛的弟子,自己不會不記著吧?

“兀緞長老!”

聲音極其洪亮,瞬間樹林間有了飛鳥的身影。兀緞都被嚇的清醒起來。

美好的一天被這樣子叫醒還真是久違呢。

“哦?兀白?!”兀緞激動的上前道,“你怎麼回來了!?怎麼,是有什麼事情嗎?”

“那個....”

等到太陽徹底出現了山林之間,透過了一層層的白色霧氣,如一把把有情感的刀刃插向自己所看見了任何地方的時候,鳥鳴配合著人聲。爾山有了一天的生機。

“斷,斷了?!”

“嗯.....”

兀白怕兀緞不相信一般,還從自己的身後將劍從劍鞘中緩緩的抽出。但是還未全部顯現,下一刻,兀緞就用自己的左手抵住了兀白抽出劍鞘的右手道:“不,不用給我看了。我都知道了。”

隨後兩人就陷入了一陣的沉默之中,兀白試探性的看向了兀緞,這才發現兀緞也在盯著他看。

”你,當然就是抵擋一下,劈斷了?“

兀白點頭。兀緞隨後皺眉道:“平流書不可能完全發揮任何一個功法口訣的全部功力啊,就算是發揮了,也不可能劈斷啊....”

隨後轉身,再次看向了兀白,上下大量之後肯定道:“是劍的主人出了問題。”

“是說,我嗎?”

“那還能說誰?”

“可是...”兀白也皺眉細細想道,“弟子確實是使用的自在清風劍法啊。”

兩人又陷入了一陣的沉默之中,未曾開口說話。

”不過,話說回來,劍已經斷了。“

兀白點頭,將要將整把劍拿下來遞給兀緞,誰知道遭到兀緞輕巧的閃躲,隨後說道:”我可給你說清楚,這時你弄斷的。不是我啊,要去也得你去修理斷劍。“

”我嗎?“

”當然啊,不然還能是誰?“

兀白整個人陷入了糾結中,隨後抬頭說道:”弟子不是很清楚這個修建的.....“

”哎呀,山腰青山齋,兀鐵鋪。咱們的劍大多都是他們一家親自鍛造的。你去找他們問問吧。“

兀白點頭,隨後看著自己手中的劍說道:”兀緞長老,曾經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嗎?“

兀緞誠實的搖搖頭道:“沒有,也不可能發生。你也知道自在清風劍法,是以元力而附著於劍的一種形式揮斬。我傳授於你們的劍法更是加以自己的思想,自在清風劍法也在改良下更加的便於心思單純之人使用.....你是不是最近心裡有什麼東西?”

“我....”

這下,兀緞屬實是把自己說清楚了。隨後就盯著眼前的兀白認真說道:“說!你心裡是不是出現了什麼不該出現的東西,不然自在清風劍法哪能說斷就斷?!”

“弟子,不清楚。”

隨即的來的是兀緞的長長嘆氣,退開一步笑著說道:“自在清風劍法需要你們自己去琢磨了。人的一生不可能一直保持著自在清風。”

兀白搖頭道:“兀緞長老,您就是一個例外,更是我的榜樣。”

兀緞笑而不語,總覺著這句話是在嘲諷自己一直是一個人的意思。

“所以.....”兀白再次握緊了手中的劍柄說道,“我很矛盾。不過我認為自己應該去解決矛盾。”

兀緞再次目送兀白離開,一道金燦燦的陽光從右角出的樹梢上照射而來,在兀緞誘人心絃的眉眼間留下了一道金色。隨即只好眯起了眼睛,看著此時山霧騰騰的爾山。似在流雲清水之間來回穿梭。

“小七。七七!”

看著失魂落魄的兀七朝著這邊走來,不對,感覺不是失魂落魄,好像是忘乎所以。

她們就這樣看著兀七一蹦一跳的從臺階上左看看,右看看的走下來。隨後抬頭,看見了幾位熟知的面孔眨眨眼睛趕忙說道:“那,那個,早上的風景就是不錯!”

“哎呀,誰要你說這個了,快快,先告訴我們你見沒見著兀緞長老。”

兀七隨後輕巧的點點頭說道:“見著了。”

“很好。”幾人給心底打氣道,”那,你問清楚兀緞長老兀白在哪了嗎?“

”問是問了。只是,兀緞長老說是保密。這是其他長老的事情。她也不知道。“

”哎。“

本來幾位少女還準備了其他一大堆的問題,誰知道,就在這第二個問題處被打斷。恨恨只能長嘆出一口氣。

”算了,至少咱們七七算是努力了。比起以前這還是需要很大的努力的!“

隨後幾人也恢復狀態,一個勁的揉著兀七的頭,有的還掐著兀七的臉蛋,有著說不出的寵溺。

”都,都擱著幹啥呢?!“正當少女們為自己小妹的情感坎坷而感到不甘之時,背後傳來令人膽寒的粗獷之音。

”散了,散了。“

其中以為個子最高的少女發話,人群就立刻四下散開,留下了剛好走到這裡的老頭。

\"哎?哎!怎麼,是想要孤立老頭子我啊?!哎!\"

不僅沒有了少女們的身影,還紛紛響起了一陣陣沉重的乒乓作響的聲音。

”嘿!“

這個白鬍子茬滿臉的壯實老人低頭,再次看著還在這裡做著的兀七。

”小七今天怎麼起這麼早啊?“

誰知道,剛剛還一臉微風的老人下一刻就蹲下了半截身子,好生好語的溫柔對待,生怕自己一個嗓門喊壞了眼前的靈動少女。

”沒有,今天大姐們讓我去做點事情。“

”做什麼?“老頭皺眉道,”她們到比我這個老頭還會使喚人。“

兀七也急忙起身道:“那個,鍛爺爺,你就先歇著吧。我跟著姐姐們去幫你鍛鐵去了。”

老人深吸一口氣,露出了慈祥滿意的笑容。這是因為上天已經給了我六個不聽話的刺頭之後,給老夫我的恩賜嗎?此時,映襯著清晨金色的陽光,穿過了沒有樹葉的樹幹來到了這裡,每個鋪子都響起了乒乓作響的沉重聲音。

少女朝著最裡間的房間走去,便用自己手腕上的粉色緞帶將自己的長髮挽起在頭上。一路上的弟子們紛紛點頭問好。

“七小姐早安。”

“早安。”

“七小姐早。”

“早啊。”

“啊,小七來了。”

“嗯!”

兀七終於拿起了屬於自己的那一身白色外套,隨後將自己的黑色道服紮起了腰帶,使得身上還寬鬆的服裝變得修身起來。隨後輕鬆的穿起了自己的白色外套,此時就是天一門獨有的鍛鐵世家的特別制服的象徵。

在爾山之內的山中體系儘量為弟子著想,做到近乎全面的自我儲備,能夠使得弟子們不用去為了一些身外之物而去發愁。不過當然不是一般的特別實力雄厚的門派,也根本無法供養的起這般巨大的師門體系。

而能夠唯一在爾山中存留下來的。不僅是獨特的,也在暮涅都是首屈一指的。爾山在提供保護之餘也在這些門派提供了更好的保護以及發展措施。以鍛造師而言,修煉弟子都需要更好的武器,但是武器需要更好的原型材料。可是如果是門派間進行交易,一般的鍛造師又無法短時間內的做出。矛盾之餘,導致很多元力修為者,幾乎只有進入了三元期才能夠拿到一把屬於自己的趁手武器。

不過如此,天一門勢力在暮涅如日中天,大多數長老也有著非凡的實力,對於武器的挑選能夠具有更好的材料選擇,對於畢生都在追求更高更強的武器的鍛造師而言。這無疑是一件互惠互利的好事。

但也是因此,兀姓並非全部都由天一門一脈相承的主要姓氏,是隻有其家族或是門派能夠為天一門做出巨大貢獻之時才會准許獲得的天一門特權姓氏。(不過當然也有的門派雖然歸屬於天一門也未見其改姓,如:八百一族。)

因此,如今,在山腰處的青山齋只要身穿白色外套,內襯黑色天一門專屬道服的人。都是必須要值得尊敬的鍛造師。

“這就頭大了.....”

兀七從人群之中輕巧鑽入,小腦袋已經擠在了最前方。隨後就看見了一件黃橙色的武器劍胚放在眼前。尖端處有著淬火的痕跡,但是沒有繼續進行下去。這樣放任下去,元力流動帶著薄弱的劍胚指不定在什麼時候會造成本身的第二次傷害。兀七皺眉,再次端詳了整體之後就開口道:“是因為分層元力嗎?”

“啊,七小姐。”人們急忙讓出了過道使得兀七的身子也鑽了進來,但是雙眼之中從未離開過眼前的武器劍胚。

“雖然不能夠斷定,但是現在來看,確實像是分層元力而造成的無法契合。怪我一開始沒有看清楚此種材料的屬性,元力就急急注入。”

“可以給我拿些水來嗎?”

“當然!”

兀七趁著剛剛的時間已經徹底檢查完畢了眼前的武器劍胚的整體。隨後右手伸開,默唸功法口訣道:“天一秘術,建制分層。”

下一刻肉眼可見的速度,橙色的武器劍胚開始轉向紅色,最後又慢慢冷淡成為了淡青色。

“水來了!”

兀七接過慢慢一盆水直接潑灑在上面武器開始強烈的跳動,在場的眾人都能夠感受到武器內部元力在產生著不斷的摩擦以及跳動。

“天一秘術,建制改。”

兀七的雙手一同用上,在跳動的劍胚前,閉上了雙眼,隨即視線之中出現了眼前武器劍胚的數值,甚至是一切的元力流動分佈。即刻的跳動以及亂砸的元力開始一段段的朝著劍尖處湧動。不斷的凝聚,再次凝聚。

“噗!”

終於如同水汽一般的霧化從劍尖處排出,下一刻兀七睜開雙眼嘆出一口氣轉身回道:“以後還是小心一點的好。每個武器原胚都是主人對它的期待中沒有出世的嬰兒。”

男人急忙的點頭道:“當然,七小姐我一定謹記!”

隨後就響起了一陣陣的鼓掌聲,兀七像是反應過來的什麼,兩側粉白的面頰徹底升起櫻紅色。隨後就在人群之中胡亂擺手,話語也斷斷絮絮。

一旁擦汗的大姐笑道:“小妹鍛造經驗不管怎樣增長,見人的羞澀程度倒是一成不變呢。”

隨後一旁喝水的老三也點頭道:“這應該就是她最討喜歡的地方了。”

一旁見狀的其他眾人也紛紛樂呵呵的鼓起掌來。

“青山齋....應該是這裡了。”

兀白再次捏緊自己手中的劍柄,端起它鄭重的說道:“我一定會將你修好的!以及,我的自在清風劍法,一併修好!”

說完再次將自己的斷劍收入了道服下,向著清風齋走去。

“不,不打了!”

八百子無奈的大叫道,八百燁跟八百臨丘一齊停手。

“那,那個兀白也不來,根本沒有人進行前方進攻嘛,我怎麼去好好施展功法口訣?”

八百臨丘點頭隨後簡短的說道:“休息吧。”

全員瞬間一屁股都跌坐在了比試臺上。

“那個....”憑欄楚朝著八百子挪了挪說,“今天臨丘隊長好像十分的生氣。”

“有嗎?”八百子皺眉細細想了一下說,“他難道發現我多吃了他的飯?”

“是因為兀白。”

一旁的兀山劍搭話道:“剛剛八百臨丘已經抵住了八百子的脖頸,換句話說,八百子不是死亡也就是被挾持了。然而就在這種時刻,兀白施展的劍法依舊是自在清風劍法的第一式,清風歸。”

八百子瞬間打了一個機靈道:“要沒有燁,我脖子....”

兀山劍點頭道:”沒錯,兀白沒有留手的意思。我想這才是讓臨丘隊長變得生氣的原因。“

兩人瞬間理解的點點頭。但是隨後屁股又挪來一個人。兀雲悄**的說道:“八百子,你沒事?”

“我能有什麼事?”

兀雲點點頭道:“因為我跟兀白一塊修煉的自在清風劍法,不過剛剛明顯不是劍法之中的元力。兀白更像是憤怒的,他的情緒太明顯了。你們也知道,像我們這種自在清風劍法是不能夠攜帶任何的情緒的。不論喜怒哀樂,接**靜幾乎單純才是最應該的。所以我在這裡替兀白跟你道歉,我會找他問清楚原因的。”

八百子一臉複雜的點點頭道:“雖然你說的好貼心,但為什麼我老是感覺到一種不適應。”

畢竟兀雲一般這種時候不上前幸災樂禍幾句,也妄對他們這幾年做冤家的常態了。

“你是不是找.....”

隨即兩人又你一句我一句的拌起嘴來。

“不過最應該注意的應該是兀白的劍。”

兀奉天也來了。坐下來之後說道:“兀緞長老說過,自在清風劍法劍是代表著自己的內心,也就是單純的程度。可是...兀白的劍就這樣斷了。還在平流書下的一個不完全發揮實力的劍法中。”

“看來兀白的自己本身出現了問題。”兀自傲前來,八百子跟兀雲就乖巧的閉上了嘴,“現在來看,兀白並不想告訴我們任何一個人。”

這樣整個青生組的人都坐在了一起,全身還有著剛剛訓練時傳來的一陣陣餘痛。

隨即,所有人都只能換來一聲嘆氣。

“還是希望兀白能夠自己突破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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