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番外篇 大荒之境外的世界(1 / 1)
白老鯉奴不知道自己最近怎麼了。總是感應到了什麼一般,整個思想望著外面擴散,有的甚至是到達了根本無法達到了那個地方。
一些無法形容的,難以形容的事情。就這樣一些些,一絲絲,一縷縷的從自己的夢中,自己短暫的停息中流出。而因為完全不著邊際的思維,以及難以相同的邏輯,自己很難拿捏住這些東西的真實性。但是,卻不得不說清楚的是這些事情都有著自己的道理。不然為什麼自己能夠做出這樣有著一段又一段有著聯絡的夢境?
索性,直接,其實。想起了自己所走過的路程之中發生的事情。大多都是有趣的甚至是感人的,讓每一個聽到它的人陷入深思之中。
白老不求有任何的起效。至少可以輕輕聆聽,這就是對於他對於那些故事之人的本身最大的鳴謝。講述的中心,永遠沒有自己,但是自己永遠在講著。彷彿在告訴著自己,更是再告訴著他們。白老鯉奴生下來就是做這樣的事情的。
起身,回想起自己的曾經,想來還有著很多有趣的事情,自己曾經給一位國王講述了與一個乞丐之間的遭遇。隨後又將自己跟國王之間的經歷,講述給另一位乞丐。
讓已經接近大荒之境邊緣的化元為身的老者看到了如短暫驟息之間的一個普通嬰兒的出生。世間很多東西因為元力而變得複雜,變得更加的離奇。
可也因為它們耳邊的如此的讓人熟知,讓人感知到元力之外的可貴之物。
隨後白老鯉奴起身,看著空洞的夜,一顆星夜沒有,甚至都沒辦法看到夜本身的顏色。在牢中,能夠感知的東西,的事物一切都變得單調起來。也因此更加的細膩。
自己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感受到了自己的脈搏。知曉了自己的心聲。
一切的一切都變得透明,以及有了邏輯。因此這個時候就更加需要坐在這裡好好的理清楚一點頭緒,將它們寫入在自己的史冊之中。
張開手散發出一點點的淡色光芒,下一刻一本書就擺放在了自己的面前。右手執筆,但是挺直了腰板之後就無法落筆。自己明明想了很多。但是在這一刻卻怎麼也無法下手。這支筆,難道不應該這麼落下嗎?
白老鯉奴再次深呼吸,他的腦中又再一次浮現出了自己的夢境,在夢境之中,是一個真實的世界,那裡的父老幼童也會歡笑,更多的也是嘶喊。真實的世界,有著食物傳來的香氣,有著貧困透出的寒冷窘迫。有著一個個看向自己的眼睛,還有著自己沒有聽懂但是依舊照做的嘴。
白老鯉奴明白了。這些不是自己的世界,它存在於另一個真實的世界之中。那個世界,與自己真正的區別在於.....
沒有元力。
明明沒有元力的世界應該更加的美好。沒有能力的修為者就不會存在,那麼也就沒有所謂的元力之上的言論。
但是人們依舊生活在水火之中,甚至是在無盡的死亡中不斷的去掙扎生的希望。
明明沒有元力。更是沒有魔獸.....
複雜的本身並不複雜,簡單的本質就不是簡單。
白老鯉奴知道自己應該寫什麼了。他再次閉上的雙眼,感受到了一陣陣的風從牢獄的小窗邊吹來,還夾著外面一絲鹹溼的海的氣息。世界更加的暗淡了。包括自己的眼前,落筆的下一刻就是黑暗。沒有燈光,沒有聲音,所有人都在這裡入睡,所有人都感知到了夢的香甜.....
所以,白老鯉奴醒了,並且找到了醒了的方向。風開始變得強烈起來,但是房間中都開始充斥著一陣陣的溼潤氣息。還有著所謂的海,在自己的大腦中掀起風暴。開始使天地變得渾濁,人與人之間變得混沌。
這個世界的上的種種一切都要拋開徹底的忘記。來到一個無我的境界,這裡面是一個全新的世界,世界之中有著更多自己無法想象的人與事在發生著。雖然自己並未是一個見證者,更不是一個親歷者,但是隻要在夢中就可以看到。作為一個第三者在這裡講述。
講述給誰聽?這些都不重要。
一本書,真正的意義在於自己想要傳達於什麼,感受到什麼,想到了什麼。對於給予讀者,更加重要的是給予自己什麼。白老鯉奴清楚的知道這一點。他更加清楚的是,這本書如果寫下來自己能夠去認識到什麼。因此,再一次深呼吸,在黑暗中睜開雙眼。
隨後落筆。
請回到我的故土
那麼,故土是什麼?
是一人,在彷徨無助時候的遠方燈火。
是一物,在百年無用的最後歸屬。
故土,每一個人內心,至少都存放著,那一方的故土。
我想,經歷百年,經歷百折。都是要回到故土。
為了我的家鄉,為了,最後的歸屬。
-何耐
夕陽再次沉了下去。還有很多的地方處在光明之中。趁著這一點的時間,情況好點還能夠趕得上幾里路,之後又能夠碰得上老鄉的馬車拉上一段距離。借宿到了客棧又或是蹲睡在路邊。只要沒有到達目的,他們就要一直這樣背對著向前。
誰都沒有回頭,誰都不會回頭。
“咚咚!咚咚咚!”
輕輕的叩響了敲門聲,朱景龍拉回了思緒站在門邊襯著手緩慢的推開了房間厚重的木門。
“啊,朱老闆。”
朱景龍笑著說:“掌櫃是有什麼事情嗎?”
“也沒有什麼事情。這不是看著朱老闆來了,我這專門給你加上幾道菜才是。”
“哎,不用。這是個什麼理?掌櫃你要是讓外人知道了這得.....”
“哎!加上,加上。”
吩咐之下,就能夠看見身後魚貫進入了的夥計們,手裡端著菜盤子。
“行,那我就不打讓朱老闆您了。您們繼續吃。繼續。”
朱景龍知道這是攔不住的,只能夠轉身看著白淨說:“這些菜你算算,一會悄悄給夥計。”
白淨點點頭小聲的說道:“這些都得花上好多錢了。”
一旁的吳曉曉反倒笑了起來說:“白小姐竟然還會心疼錢了。”
白淨無奈的聳肩道:“這事你得給朱隊長說說。不然,你學學算數?”
“我已經在努力了。”吳曉曉急忙扯開話題道,“只是時間問題,現在還是交給你了。”
兩人聽話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東一句西一句的扯著。只有朱景龍一個人時不時發呆又或是站在房間裡面來回走個不停。
“我說,朱隊長,您要不要歇一會?您是不是這幾天累著了?”
吳曉曉好奇的問道,這才打斷了朱景龍來回的踱步。
朱景龍笑道:“我身體好的很,就是緊張,緊張。”
朱景龍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看著滿桌子的菜說:“算了。不如我們就開始吃吧。”
白淨皺眉道:“還是等等吧。有沒有什麼要緊事情。不著急這一會。”
朱景龍也點點頭說:“對,還是等等再說吧。”
吳曉曉疑惑的跟白淨對視了一眼。白淨也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兩人此刻都無法真正的猜出朱景龍的真正心情罷了。
然而做下去的朱景龍又再次的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之中。
“今日有誤,計劃推遲。”
朱景龍一口唾沫吐在紙條上,塞進了巷口拐角的磚縫裡。之後又拍拍帽子起身笑著出門說:“久等了,久等了。”
今日依舊十分危險,很長時間,朱景龍都處在精神敏感的時期,看著越來越多的國民黨的軍隊向著城市裡湧來,整顆心彷彿都被壓在了胸口無法跳動。
當然,這也是一定的,黨組織讓自己來,就是為了獲取,國軍在這裡的情報。北平乃是前朝中心,一定會有重君把守。只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在進入城市進行嚴加管理的時候。地下的情報人員們,已經提前一步進入了這個城市,等待這他們的到來。
“朱。”
朱景龍猛然回頭,看著站在自己身後的人。他壓低了帽簷根本看不出任何的面貌或是身份。但是從這一個字朱景龍就知道這是來找自己的。
“是出什麼問題了嗎?還是說我的情報給的過於緩慢,組織已經開始行動了?!”
他的神經太過警惕。現在看著好不認識的同志站在自己面前就是一陣不安。他知道,因為這隻要是有那麼一點的失誤,整個軍隊都要因為他一個人而覆滅,他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更不能將他們真正的發生。
但是同志抬起頭,面容極其嚴肅沒有任何的表情。從雙眼的情緒之間可以看出來的並不是關於這件事情的原因。
朱景龍只能夠先嚥下一口唾沫之後鎮定的看著眼前的同志說:“怎麼了?”
“姚生同志,犧牲了。上級特許讓我來這裡告訴你,讓你節哀,以及讓你帶上他的份也要活下去。”
姚生?姚生是誰?明明與自己毫不相干,但是又專門告訴自己,這明顯是一個極其極其重要的人!但是自己一直都是一個人,來到北平之後更是如此,怎麼可能有這別人,但是現在上級都在這樣說著。那麼那麼...
“姚生,是誰?”
“何耐。”
........
停頓間,他彷彿看見了夕陽,夕陽墜落了,開始變成黑暗。
“何耐同志,犧牲了。”
近兩年的時刻,他都在這裡度過,如生如死的在這裡努力度過。為的就是不能夠真正的死去。為了就是未來有朝一日能夠再次見面。
他是個孤兒。是個半路沒了父母的孩子。
等待以及繼續前進,就是他活著的目的了。
“那我走了。保重。”
他甚至身體都沒有力氣跟他說一聲再見。看著這位來路不明的戰士走出了那道門之後,繼續呆呆的站在了那裡。剩下了自己的呼吸,呼吸聲都是如此的雜亂。
等到他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已經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黑夜裡的他還站在這裡。腳掌痠痛,頭腦昏沉,他相信自己一定是得病了。需要好好的休息一天才對。
他只能夠這樣靠著記憶走向了自己的房間內的床上,之後又蓋上了自己的被子,閉上眼睛,想要睡去。
“我認為,這件事情不能夠這樣去做。”
“你這個觀點是不對的。”
“我想一定還有著更好的辦法,趁現在還有時間就不能夠去妄下結論。”
“朱景龍,你現在帶著情緒我不跟你糾纏。”
“現在你必須要聽我的。如果不這樣做,你有沒有考慮過後果,柳丫頭怎麼辦?!”
他帶著眼睛,笑起來的時候就是個書生。不,是一個有知識的戰士。他的笑容是如此的強大,沒有骯髒以及迂腐,看待任何事情都是這樣的簡單。他能夠真正的認識道這樣的同志是他能夠活到現在的真正原因啊!
“朱同志,來日方長,有緣再見。”
之後兩個人都沒有回頭,走向了自己的道路上都是灑著夕陽。不會像現在這般的黑暗。這般的,看不見任何的光。
“啊...來了。”
這一句是白淨說的,她叫不動朱景龍,明明已經有人叩響了門。之前朱隊長几乎都是快步上前開啟了門,現在卻一直呆呆的坐在那裡在想著什麼一般。
吳曉曉無奈的看著白淨說:“你去開一下門吧。朱隊長好像腦子裡有什麼事情一樣。”
白淨點點頭,開啟門之後發現眼前站著的竟然是一個女孩,年齡上跟自己應該差不多。穿著上海那邊的時髦服飾,頭髮也是短短的一卷一卷的。
雖然她是沒有這樣嘗試過。但是看著眼前這個女孩反而發現這樣的髮型以及服裝很搭配她。有一種內在的雅緻。
“我來了。”
這句話就像是許久未見的老友之間的第一次問候,帶著慢慢的情緒以及心思,彷彿要說很多的話。但是開頭又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夠看著他們來上一句。我來了
“嗯,坐吧。”
吳曉曉看著依舊笑著的朱景龍,她這就已經發現,朱景龍身上的浮躁一下子全部退散,甚至眉眼之間都有著一股說不清楚的溫柔。比起他對於白淨以及自己都是同志之間友好的微笑的話,現在這種就是再跟著親人之間的溫柔才能夠露出來的微笑。
是妻子?
吳曉曉主動給眼前這個女人騰出座位,她也很自然的做到了朱景龍的身邊。朱景龍看著她,細細的看了一邊整個頭都是大幅度的上下襬動這打量了許久之後才說道:“變得好看了倒是。”
“是嗎?”女孩反而大方的笑了起來說,“就怕你說我亂糟踐。”
兩人互相直視著對方,對方的眼睛裡又是對方。
白淨跟吳曉曉想要出去,但是女人轉身笑著看向了她們。
“忘了介紹我自己了。我叫柳依雲是個記者。”
朱景龍也回過神來,笑著說:“曾經我們在一起工作過,已經,有些年頭沒有見了?”
柳依雲伸出一隻手比了數字說:“整整五年了。五年沒有見過了。”
朱景龍點點頭笑著說道:“對對。有五年了。”
“來來,都開始吃吧。邊吃邊聊。”
柳依雲反倒顯得比她們二人還要大方,已經坐在那裡自如的開始交談起來。但是白淨與吳曉曉根本不認識眼前的這個女人啊。
柳依雲這這拘謹了兩人解釋道:“是朱景龍救了我。所以,他也算是我半個父親了。不要見外啊。我還是很自來熟的。”
“啊,這樣啊。”
“嗯。不算是救的。”
......
氣氛再次變得尷尬起來,只有朱景龍一個人動著筷子,嘴唇依舊在不斷的抖動著說:“不算,我救的。”
柳依雲急忙說道:“好了,還是吃飯吧。”
四人怎麼坐在一起怎麼彆扭,但是柳依雲已經說起了現在的國事之後反而沒有了那一份的尷尬。
“上海那邊已經潰敗了。”
“啊,不是說還大獲全勝了嗎?”
“嗯。是贏下來了,但是很快就被奪回去了,而且因此日軍的進攻方式更加的猛烈了。戰士們已經到了疲乏時期,局勢很難說的清楚。”
“嗯.....”
柳依雲隨即輕輕微笑著說:“但是有很多的事情還是值得肯定的。很多戰士們的英勇表現都被我寫了下來,而且記錄在了相片與筆記本上。”
“啊,你還上去過。”
柳依雲笑著擺擺手說:“我偽裝成外國記者更加的方便一點。它們那些外國佬,只要你給足夠的錢,一樣能夠給你辦事。”
白淨跟吳曉曉已經徹底崇拜起了眼前的這個女孩,柳依雲不僅已經走上了戰場而且真正實質性的行動為祖國做著貢獻,讓他們深深的佩服。
“戰場還是不要去的好。”
朱景龍打斷了她們的傾聽說:“安心的呆在這裡也很危險的,你們要時刻做好犧牲的準備。”
“嗯。我們知道。”
柳依雲看著坐在桌子上的朱景龍,此時真正拘謹的反而是這個男人吧。
“朱隊長我跟曉曉就先回去了。你們先聊。”
“不再吃一點嗎?”
“不了,已經可以了。我跟曉曉就先回去看看情況如何了。”
朱景龍點頭再次囑咐道:“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要獨自行動。”
“是,我們記住了。”
等到兩個人走出了房間留下了柳依雲以及朱景龍的時候,整個房間才真正的安靜了下來。
“你救的我。朱隊長。”
柳依雲沒有動筷子,也沒有看著朱景龍只是輕輕的說道:“何耐先生,是改變了我。”
當夜,看著戰士真正的闖入了雨夜在也沒有了身影之後。兩人就進行了一次激烈的討論。
何耐率先發言道:“我們總部能夠留一個孩子在這裡!”
“你不說要收留她的嗎?”
“我是說收留,但是為了戰士們更好的趕路才這樣說的。而且送出去,跟收留也是一樣的道理。”
兩人雖然激烈的爭吵但是兩人的聲音都壓得很低。
“何耐,我發現你這個人說一套是一套,跟一個偽君子沒有什麼區別!”
“我怎麼就是一個偽君子了?!”
何耐看著眼前已經來回踱步的朱景龍說:“朱景龍同志,你要冷靜一點想問題。戰士託付給我們是相信我們有一定的安全才這樣說的,但是你想想現在的我們能夠給她安全的。我們依舊還是很危險不是嗎?”
“.....那你現在轉手,把孩子送人,給別人,這就合理了?!現在這個世道,拋棄的孩子還不夠多嗎?”
何耐眉頭皺的很深,看著眼前的朱景龍說:“你開始意氣用事了。朱景龍同志。”
“你開口同志閉口同志,給我扣帽子是吧?那我說說你!何耐同志你好好的想象,現在你這樣算不算是欺騙了剛剛的戰士?!”
兩人的聲音達到了一個高度,最後戛然停止,因為聽見了門外的狗吠聲。
他們知道自己已經過度了。
兩人再次冷靜下來說:“我們現在剛剛來到這裡。還沒有被國軍真正的盯上,等到國軍真正把我們當成了敵對勢力,想想,家裡四周都是監聽器。隔牆都是敵人。到那個時候。孩子跟著我們會一起受罪的。”
......
朱景龍已經聽清楚了何耐想要表達的事情,但是他就是想要再去說點什麼。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眼眶中老是有著眼淚。現在更是如此。
“我知道。但是,這個亂世本身是不講道理的。如果真的這個孩子出去之後有著更好的生活那我認了。但是我害怕等到那位戰士回來的時候。等到他看著我們兩個人的臉要人的時候,我們又該怎麼說?我的父母是死在我的面前的。所以我不會害怕,因為我一直知道,他們就算是到死都沒有放棄過我。”
.......
夜晚,總是如此的安靜。
“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朱景龍隨即抹抹眼淚,自己已經開始不爭氣起來了。
柳依雲當作沒有看見一般看著滿桌子的菜說:“事實證明。何耐先生是愛我的。只是他的愛不一樣罷了。所以我不會怪你們任何一個人。因為,我也是愛著你們的。”
.....
“對了,我還帶著那本**。”
柳依雲轉身,看著**本紅色現在已經變成了暗紅色。陰暗的顏色有一種說不出的厚重感。拿在柳依雲的手上反而是那麼的合適。
“你寫的,他寫的。我都已經看完了。幾乎都是能夠背下來的。”
朱景龍看著那本**本笑了起來。
“這東西啊....那個時候就他提出來的,也就他寫的最慢了。”
“我還以為他寫的很快呢。畢竟是寫在前面。”
朱景龍看著**本,掛著笑說:“他最清楚他自己了。知道自己每次都是開始開不了口,但是一旦想要說點什麼的時候,就會停不下來。所以,他讓我先寫在後面,還一頁一頁的標記好了頁數。我也一半,他也只能夠寫上一半。這樣,讓你好知道。我們兩個人都是一樣愛著你的。”
柳依雲笑著說:“何耐先生就是在這種事情上最細膩了。就算我一個人也總是感覺他在我的身邊替我想著很多事情。”
朱景龍點點頭繼續說道:“但是他自己倒是什麼都沒有寫下來。”
“嗯?不是他寫過很多的東西都有過儲存嗎?”
“在我們離開的時候,他也全部一併燒燬了。說是自己的東西永遠留在自己的腦子裡了。”
朱景龍想著何耐曾經寫作的習慣,就是先自己一氣呵成的寫完之後,看都不看的將它揉成了一團之後丟進了垃圾桶。自從柳依雲撿起之後鋪平在桌子上欣賞,他發現了也不會說。柳依雲就擅自將他每次丟下的東西整理了一整沓。
彷彿,不是因為自己寫的太爛不能夠讓別人看見一般,而是因為自己不想要再去看到它們一般。
“我喜歡這句話。”
柳依雲開啟**本的第一面,翻開之後就能夠看見一行字跡。
朱景龍指著這行字說:“這是他讓我專門寫上去的,因為他寫的字一般都要按照線格寫才會好看一點。但是沒有了地方就寫在了這裡。”
所以他還是把控不住自己想要的說的話的多少。
“何耐先生已經回去了吧?”
朱景龍怔了一下說:“嗯,回去了。”
柳依雲點點頭扭頭看向了朱景龍說:“但是你看,你現在不也依舊生活的很好不是嗎?”
嗯,生活依舊。
何耐寫的東西自己很難看懂。但是他能夠感受到紙張裡的力量,那是一種彷徨的力量。是一種給別人光明的自我迷茫。
明明每每在他的紙張之中能夠看見最多的就是問句,以及複雜的辨析。但是自己看到的就是答案。對於自己來說,自己的答案。他知道,這就是何耐的力量。他可能自己還沒有想明白自己的問題,那是因為他本身就有著不同,但是這種問題背後卻能夠給眾多的大學生帶來光明以及力量。
“你喜歡那一篇嗎?寫著夏的那一篇。”
“夏?”
“他難道沒有寫進去嗎?”
“嗯....應該是沒有的,你看。”
朱景龍接過了**本仔細的搜尋,他認為這一篇有著強烈的共鳴,所以他是記著的。甚至自己少有的站在何耐的面前誇獎了這一篇的力度。
“看來是沒有了。”
朱景龍翻完了整整一個筆記本之後說。
“嗯。應該吧。”柳依雲收回了筆記本,看著外面的陽光說,“走吧,咱門也吃的差不多了。”
兩人就這樣緩慢的下樓。走向了鬧市。
“他不喜歡鬧市,因為鬧市有著人群有著叫賣聲。”
朱景龍接著柳依雲的話繼續說了下去。
“不是因為人群噪雜,不是因為叫賣聲刺耳。而是從中能夠聽見需求以及求救。”他高興的笑著說,“這就是夏其中的一段。”
柳依雲點點頭說:“看來他沒有給我寫出來的,但是卻從新做了一篇屬於我的。”
朱景龍點點頭。看來,他確實是一個細膩的人。
“我走了。黨中央已經批准我去莫斯科了。”
朱景龍點頭,他也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才能夠有機會在北平跟柳依雲能夠碰上最後一面。
“到了那裡才要好好的努力不是?”
柳依雲苦惱的回道:“還要努力啊。”
“那可是。”朱景龍認真道,“更要努力才是。帶著何耐的那一份。”
柳依雲輕輕的笑了起來,看著認真的朱景龍說:“嗯,帶上他的那一份。”
兩人走在同一條路上,沒有任何的言語,肩膀靠著肩膀。走在裡面的柳依雲感受到了朱景龍的溫暖。她的後背反而更加有了力量。
“他總是不願意三個人走在一起。說是太佔地方,要有什麼事情還是兩個人兩個人的走比較好。”
“所以談話的時候,你就前跑後跑的根本停不下來。”
“嗯。”柳依雲笑著繼續說道,“但是這樣,我就知道,他就在我的身後,有什麼事情我還能夠跑到後面給他說。”
嗯,是的。就在身後,一直在身後。
“我見到那個人了。”
“嗯?”
“他叫華子生。是一個很複雜的。但是本性不壞。”
柳依雲想了想之後點點頭說:“看來何耐先生是對的。我們確實不能夠因為一點點的特殊情況而喪失了理智。”
“倒也未必。”
朱景龍想著最後一夜,看見的華子生。在黑夜中燈光下,他的雙眼中閃爍著自己都看不清楚的光芒。他就知道,華子生就如同何耐寫出的文章明明自己都無法真正的認清楚。但是總能夠給身邊人帶來力量。
北平這段時間裡面發生的事情,就已經看的足夠清楚了。
“好了,就到這裡吧。”
柳依雲轉身,看著朱景龍說:“有些時候,我還是不適應別人看著我離開。”
朱景龍點頭,看著眼前已經落落大方的女孩說:“你長大了。”
“我也應該長大了。”
朱景龍點頭,揮手道:“一路順風。。”
柳依雲也點點頭揮手道:“你也是。”
兩人同時轉身,走向了自己的道路。沒有任何的停留,就好像明天還能夠相見一般。
【夏**
從前,我總是喜歡一個人。一個人的生活總是顯得單調。雖然知道如果人多了起來一定會顯得熱鬧,顯得有更加的趣味,但是我知道,人多了,事情也就多了。
我不想因為自己一時的想法使得自己身上的事情變得無比的多。因此我就打算還是好好的盤算的如何度過一個人的生活就好了。
但是夏天來到了。夏天就代表著熱,與鬧。
蚊蟲也好,昆蟲也好。整個世界都是吵鬧的,包括了我的心臟都因此在不停的跳動。我的肌膚會冒汗,像是因為熱鬧而緊張。我的額頭變得昏脹,彷彿因為吵鬧聲讓我無暇顧及自己。
在炎炎的夏日中就算是我一個人我也會顯得分外的忙碌,一個人的生活就會因為季節而打破,就會因為吵鬧而徹底的離開我。
夏日,來到之前下著一陣瓢潑的雨。帶來悶熱的溼氣,之後整個世界都開始上升。浮到了地球之上,跟太陽對臉。
有人就會說我,是一個人的矯情了。因為他們知道的,就是我一個人,不論怎樣的季節。我就是我一個人罷了。他們能夠看見的因為是我一個人的獨來獨往以及不善言語之間的孤寂無聊,而無法真正的看見我心中的吵鬧喧譁,以及眼前的人多。
人多,不是在於自己的眼前與旁人所說的言語。而是僅僅因為自己的認為。
人世間的很多事情都不是自己的,而是世界的。而人類又是屬於世界的。不然怎麼叫做人世間?
因此,我作為人,以及別人作為人就將在於此彙集起來變成了人類,變成了世界中的一分子。與植物,昆蟲,動物。大雪,暴雨,雷電。一樣,組成了世界。世界就變得吵鬧了就開始不能夠一個人了。
我曉得這個道理,我知道這個理由。所以常說這喜歡一個人的我,常常比那些無法一個人的人,更加的不能夠一個人的活著。活在這個世界。
我從哪裡知道的?
我從哪裡都可以看出這樣的事情,只是我不願意自己去提起罷了。
我從雷雨落在了樹葉以及泥土上看出來了。它會跟樹葉拍打發出聲音,它能夠擴散泥土的溼氣香味。那麼它就無法是一個人。而且是暴雨,為什麼是暴雨,因為涉及的東西更要的多。涉及到了房簷,涉及到了馬車。涉及到太多太多的東西讓它無法是一個人。
我從鬧市之中可以看出。鬧市之中行人開始在裡面來回穿梭,商販們就會不斷的叫賣,也有人不斷的詢問價格是否合適,而不得不高聲講話。然後就不是一個人的事情了。那時一群人,一堆人的事情。他們都是為了自己但是又在為了這個世界而活著。因此,我一定不是因為人群噪雜,不是因為叫賣聲刺耳。而是,從中能夠聽見需求以及求救。
我知曉了自己,就像是知曉了整個世界的生存狀態一般,一個人,從未是一個人。我的生命誕生在這個世界之後就會與其緊緊連結不分彼此。每次一次的悸動都會是這整個世界的心跳聲。那麼我就是為了這個世界活著,為了世界活著就無法再是自己能夠想到的一個人了。
我無法成為一個人,就算是喜歡一個人。可能是因為自己長久的居住在了不是一個人的環境之中,才會這樣憧憬一個完全無法涉及的領域。突如其來的新鮮感淹沒了從前的我,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我自己本身的那一份一個人的感覺而造成。
但是現在我會面對了。我想要面前。
看著這個世界。這個人,物,生靈之間的緊緊交錯。我就知道自己無法真正的擺脫。那麼不擺脫我就必須要融入其中。
我不喜歡夏天,因為它釋放了太多的生物,讓我無時不刻的清楚自己不再是一個人。但是我又不得不活在夏天,因為它是一個季節,它的生命也一樣是這個世界給予它的。
我彷彿就在這個喜歡與不喜歡之間做著抉擇。但是往往自己又不得不墜入了自己不願意相信的那個選擇之中。
拯救別人,這樣的話說起來過於偉大。我只是因為我無法真正一個人的行走或是生活。所以現在我必須要插手來管管這個世界罷了。
為了我生存的意義,為了本身就要去做的事情。
這樣的答案我是在經歷了多少風吹雨打之後才得到了,是經歷了多少個以為自己是一個人的夜晚才慢慢找出的。
儘管未來依舊是我一個人。但是我已經知曉。我從未孤寂無聊了。
我在拯救著那些認為我是一個人的那些人。那些人可能未來也會幫助我這種看似是一個人的人。那麼我本身就具有著力量,這樣的力量來自於不是一個人。這樣的力量是來自於歐文的內心!
那麼巨人就不再可怕不論是怎樣的巨人,吃人的,殺人的。砸人的,罵人的。一群有一群的巨人來到我都不可能低頭。我更不可能躲避!
因為我不是一個人!
在夏季的最後末尾。我躺在地板上這樣想著。】
朱景龍打算自己一定要找一個機會回道何耐的家鄉,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總是要這樣的執著於一些毫無意義的事情。這樣的事情他可能只做一次,但是一次就足夠了。不是認清了自己的無意義,而是因為得到了滿足。
他這樣想著但是不知道自己何時才能夠離開北平。去往他的家鄉。
他的家人,不會還在等待著他吧?
那未免顯得過於磨耐了。希望有一位好心的同志能夠告訴他的家人們,不論何耐是在哪裡,又或是以什麼樣的方式存在,都要告訴他們。他正在做著一件又一件偉大的事情才行。
嗯,對,就這樣!
等到真正的和平到來的時候吧。到那個時候,帶著柳丫頭,一塊,回到。他的故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