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不屬於的劍（1 / 1）
“不屬於.....”
兀白看向了黑，黑色的是房間應該又的顏色，外面的星空也被隔離。自己的雙眼已經睜著看見了一層層的霧氣，是一種朦朧感。
“你贏了。”
空曠的場地上，兀雲跌坐在了地上，笑著抬頭，一旁是他已經丟棄的木劍。笑的幾顆雪白的牙齒都能夠看的清楚。
“兀白，勝。”
兀緞適時的上前，先是看著跌坐在地上的兀雲，隨後轉身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兀白。
“下一個月的天一大會，就是你了。當然，其他的弟子還可以進行比拼。畢竟除了兀白還有三個弟子。”
“哦~”
幾群弟子已經開始想要打退堂鼓，但是看著跌坐在地上的兀雲，又有幾人開始站了出來。
“長老，我想，挑戰兀白。”
“嗯，長老我也想要挑戰。”
兀緞撇撇嘴，隨後剛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下一刻兀雲已經拍拍屁股上的塵土站了起來說：“你們好像都能夠打得過我一樣。”
“可是兀雲師兄。”
“既然我已經輸給了兀白。就讓我們好好期待一下兀白吧。”
兀雲轉身看向了一直站在一邊一動不動的兀白。雙目對視，兩人的眼神再次對上。
“兀雲，你過來。”
兀緞再次將兀雲拉到了一邊，皺眉上下打量起眼前的少年。
“這是什麼意思？”
“如長老所見，我輸了。”
“輸了也不代表你不用參加比賽！”
“這一次就不參加了吧？”
“這一次？！”
兀緞皺眉，看著眼前的機靈鬼說道：“四年一度的天一大會你想要幾次？你跟兀白兩個人可是我門下最為得意的兩個....”
“兀緞長老，就算我不參加兀白也可以獲勝的。”
兀雲再次天真無邪的打斷兀緞的話，繼續說道：“而且是大獲全勝。您不是也說了嗎？現在的他是最強的。”
兀緞皺眉，隨後又看向了那塊平地。
沒錯，現在她能夠感受到來自於那邊少年的無盡力量。但是未來......
“兀寮長老總是喜歡說一句話。”兀雲站在兀緞的身邊說道，“兀白就是兀自傲跟兀山劍的翻版，雖然較弱，但是也算是稀品。”
“何為稀品？”兀雲的嘴角依舊掛在那裡，但是雙目中帶著不屬於少年的神光，“就是對於一種物，一種本身沒有多大意義之物的慣稱。兀緞長老您的劍法就是打破元力至上理論的最好武器，而現在的兀白就是使用這把武器的最佳人選。”
兀雲隨即乖巧的拽住兀緞的衣角說道：“不過長老您可不要因此而疏忽我啊~”
兀緞撇嘴，再一次按住不停亂蹭的兀雲。
“他是你的朋友嗎？”
兀雲停下來動作，看著那邊被各個弟子包圍住的兀白笑著說道：”當然。“
”我不參加這個比賽。“
兀緞整個人都頭大了，現在眼前的這個少年又出了什麼岔子。
”這代表著我們的門派。不能允許拒絕。“
兀白隨即又低下了眼眸。這樣的神情一露出就讓兀緞心中煩躁。
這樣的自己跟那些隨意差遣的弟子有什麼兩樣？
在短暫的間隔之下，她換了一種語氣問道：”為什麼不去參加？“
”因為...我不清楚這個比賽的真正意義。“
兀白伸開自己的手掌說道：”就現在來看，這就是在承認所謂的元力至上，不是嗎？不論強大，就是單純的比拼。“
”當然，但這只是其中一點。“
兀緞撥出一口氣，如果這樣來看，這個孩子只是在糾結其中的一個點罷了。
”你做的依舊是你應該做的，不能夠因為要使用元力而變得排斥。不使用元力跟正確的使用元力，是兩個概念。“
”正確使用元力。“
兀緞起身朝著眼前的兀白走來蹲下身認真的說道：”因此，你要告訴所有人，什麼叫做使用元力的正確與錯誤。“
“可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在正確的使用元力。”
“那麼就知道使用它。”兀緞抓住少年的肩膀說道，“你說過的，至少要去使用它。”
不論對錯，至少要走下去。
這句話好像在以前哪裡聽到過，但是兀緞又說是他自己說出來的。不，是有個人告訴她的，只是他忘記了而已。
“怎麼樣？”
兀雲從側門走來，兀白低頭看見了他隱藏的右手。
“代表門派去跟他們幾位大長老門下的得意弟子進行一番較量，這可有的看了。”
“.....為什麼不去參加。”
“因為我就是我。”兀雲笑起來的樣子更像是在陽光下，有那麼一刻都已經忘記暮涅的陰天。
“我與你不一樣，我十分的清楚我要去做什麼，該去做什麼，這就是我。”
每個人的思想都是不一樣的，在巨大的環境下，使得這一群人不斷的改變，不斷的趨向於池塘的中心。要看哪一朵花開的鮮豔，哪一枝被人欣賞。因此他們就開始羨慕起了池塘內的花。花葉開始自戀於自己的美。這就是外界環境與思想環境的大同性。開始向著那個最“應該”的方向走去。
因此，也恰當的忽視了一些，甚至只有一枝的白花。
甚至，算不上花，就是它自己，不被任何人定論，但又被所有人討論。它的不一樣，不一致就是要在不斷的討論聲中慢慢泯滅。要自己隱藏自己。但又更應該清楚自己是什麼，至少，不是花。
”元力至上，是假的。是不正確的。不是嗎？“
兀雲伸出手，笑道：”至少我們在這一點上達成了一定的共識。”
“那什麼又是正確的呢？”
“這個很簡單。”兀雲攤手道，“不屬於你的。就是正確的。”
不屬於我的.....
不屬於.....
兀白不知道自己是否睡去，自己的雙眼是否合上，畢竟夜太黑了，籠罩的不僅是自己一個人的房間。還是山上所有人的。因此，他知道一切變得安靜了。
“那個.....齋主，七小姐最近怎麼啦？”
“嗯？怎麼啦！小七能怎麼？！”
老人一聽是關於自己孫女的事情，整個人都一個勁的往上竄。
“那個齋主您先彆著急嘛。只是這幾天七小姐老是在發呆什麼的.....有好幾次險些將爐子燒過了。”
“嗯嗯，一般都是我們路過的時候才發現的。七小姐最近確實變得遲鈍了許多。”
“不是吧？我最近卻看見七小姐老是拿根筆在紙上寫寫畫畫的。”
“是不是因為鍛造考核沒怎麼充分休息啊？”
“哎，畢竟七小姐現在發愁的事情咱們誰也幫不上忙呀.....”
老人皺眉，隨即揮開自己的大手說：“行了行了，沒事的就開始幹自己的活！”
眾人由瞄了一眼老人隨後轉身朝著自己的火爐跑去。
做一把真正的劍。要讓他能夠拿在手上的那種....可是他現在已經長高的不少吧？
“咳咳.....”
老人接近，少女順勢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將自己開始描摹的稿紙投進了火爐。
“哎？剛剛那個是...”
“廢料。”
“哦~”老人也沒細看，隨即轉個話題繼續說道，“那個....小七啊，最近我看你狀態不是很好呀~是怎麼.....”
“鍛造。”
兀緋轉身，抬頭雙眸認真的看著老人說道：”要鍛造出一把真正的好劍！“
”呃......“
老人看著如此亢奮的少女隨即感動的點點頭道：”沒事，孫女，我一直相信你的！“
”嗯！“
”不過，你這幾天其實沒怎麼好好休息吧？“
分外明顯的黑眼圈足夠說明一切了。
”嗯.....“兀緋看著火爐，更像是透過火爐看那張已經被燒盡的稿紙，”沒有頭緒.....“
”哎，小七，沒事的，這種事情總得靠自己才能夠慢慢來嘛。“
兀緋沒有回話，老人也只能夠將自己提起來的氣再次沉了下去。
老人一般不怎麼會安慰人，畢竟大半輩子兜兜轉轉，也沒幾個能夠讓他安慰的人在身邊了。以前哄孫女的幼稚話語也沒了效果，最主要的，還是成長到自己看不懂的年紀了。
”兀七！“
”啊？“
兀緋轉身，就看見幾個少女滿頭大汗的朝著裡跑來，一人手裡都拿著一個黑黝黝的鐵桶。
”要練習到幾次啊！“
”啊啊！~“
兀緋急忙開始手舞足蹈起來，老人細細的看了幾遍之後才想起來這幾位姑娘是從霍村那邊送來的幾位姑娘。
”我，我忘記了。“
”忘記！我們已經搞了好久好久好久~~~“
”要吃飯~餓了餓了。“
”我，我去給大家做飯！“
本來想著要鍛鍊一下孫女另一方面的能力，不過現在看來....怎麼感覺就像是給小七又多加了幾個活。
”還在想那個男孩呢？“
”兀七老是在想那個男孩。“
男孩？！
老人瞪大了銅鈴般的雙眼，眼前的幾位姑娘這才發現了兀老頭的在場。
”啊！“
”兀老頭！“
”呃！兀，齋主！”
“哪個男孩？！”
“啊~啊？！”
“哪個男孩？！”
“什麼啊~那，那個大姐！”
青山齋再次騰起了爐火變得熱氣騰騰。
天一大會的現場人山人海，各路長老門下的弟子在不同的方向走進了最後的大會平臺之上，因為今年兀緞的新增使得人數以及賽制規模也被打破。從每個長老門下的六個人變成了四個人。當然有利有弊。想要表現的優秀弟子太多的不得不做減法，而一些本來還有所希望的弟子也不得不打消了念頭。
但是真正的期待點，就是屆時，真正的精英一定會全部來到這個臺上，而且是精英中的精英。
“現在開始第一次比賽。‘
手中依舊拿的是木劍，而且跟從前的沒有任何的兩樣，更像是平常自己在那塊平地上做的一次又一次的練習一般。人影不斷的浮動看起來.....
像是一個又一個的兀雲。
”混戰賽，現在開始！“
”兀白！加油！兀白加油！大夥都賣點力啊！“
場外一側爆出聲響。兀緞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就是罪魁禍首。
”兀緞長老的弟子還真是具有活力呢。“
”不過，這可不是說加油就能夠解決的事情。“
兀緞一邊假笑一邊咬著牙想著一會怎麼收拾場下的兀雲。
”沒想到山劍跟自傲竟然是兩個長老分別帶領的。“
”嗯，聽說山劍的老師還是專門從外門引入的。“
”不知道掌門是別有用心還是單純的想要讓兩個人相互提升呢？“
大長老的閒談雖然看起來都是閒散無心，但細聽多多少少都是圍繞著這個天一大會而舉行的。從一些弟子的細微表現之中他們就能夠看到定局。
所以，我不屬於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兀白！小心！“
“咚！”
兀白輕鬆的向後撤步，自己的面前倒下來的弟子正是兀緞同一帶領下的弟子。
”兀白你在幹什麼！“
我不屬於的東西又在不在這個場上？難道只有上到了這個場上才能夠真正的找到嗎？
”啊！“
又一個弟子應聲倒下，瞬息萬變的局勢，在每個人的眼中目不暇接，混戰雖然是不計較同門弟子的存在人數，但是一般人也是要進行同門的相互協作才能夠在之後的混戰中周旋出一片天地。
畢竟大家都希望留在身邊的人至少都是自己認識的那個人。
”兀白！“
最後一個人的聲音在自己的背後響起，兀白再次輕巧的側身閃過，木劍垂在自己的手心彷彿根本沒有拿起的意思。
”你在做什麼？！“
至少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兀白。
”奇怪.....“
兀服的聲音剛剛響起，幾位其他的長老也面色凝重的起來，剛開始的談笑風生都是看著自己家的弟子，這次視線全部都集中在了一個弟子身上。
從始至終除了兀緞沒有改變過視線之外，幾位長老也沒有談話的那般神氣。
”步法上不像是本門的功法口訣。“
“一般體術也確實不多見。”
這根本不是體術，此時場上的少年。面無表情沒有任何目標的輕鬆躲閃，都是兀緞先讓他連下來的劍法基礎腳步！他是練到了極致！一心一意，沒有任何的參差以及雜心，為了修煉而去修煉，為了找尋那個真正的正確而存在的這個少年！
“兀白.....”
所有長老想起了那日在推薦時候兀寮不斷推薦的名字。以及最後一個人徑直走進會場之後毫不猶豫的選擇兀緞的這個少年！兀白，那個僅僅弱於自傲跟山劍的孩子！
不論正確與否，至少，要做到它！
“前後夾擊！”
“是，山劍師兄！”
兀白站在原地沒有再次的準備躲閃的意思，眼前一道道的風從自己的袖間，自己的髮絲之間不斷的穿過，全身都在感受著這一陣如水的風！
“自在清風劍法.....”
“自在清風劍法，唯一的缺點。就是它不像真正的體術直接施展，又不像元力的功法口訣那樣具有著使元力真正具象化的招式。它就是一種屬於你自己的劍法。根據你不斷的改變，是的你不斷的精進，變成最強，就是你自己的最強！”
兀山劍皺眉，但是木劍已經到達了對方的咽喉處，這樣的功法口訣，根本不可能施展出！
所以真正的劍法就是自己的。兀白後撤步，兀山劍的眼睛瞪大，側身跟兀白的雙眸對視。
“一式，歸一。”
”移動施展！“
“不....如果這麼簡單就不可能躲得過山劍的招式。”兀步已經轉向了坐在一旁的兀緞，“畢竟這可是傳說中滅門的劍法。”
劃開的不僅是木劍以及面前的兀山劍，甚至是整個賽場的風聲，急嘯，一股氣浪已經到達了觀眾席！不曾退卻！
兀雲笑著微微愁緒著嘴角說道：“說過了，現在的他就是最強的存在！”
”歸一，分為三段。你輸了。”
炸開的木劍根本不是從劍身或是劍根處斷裂。就是從中間劍尖處劈開一般。兀白雖然拿著被炸開的木劍指著眼前已經半倒在地上的兀山劍，但是此時賽場上無人再去對戰。
風嘯聲徹底蓋過了他們的熱情。
兀白向前走去，走到了兀山劍的身邊，拿起了他的木劍，輕聲道：“抱歉，我要成為最後的勝利者。”
不論正確與否，至少要去做它。
真正正確的東西，就是不屬於你的東西！
元力至上是假的，不正確的不是嗎？知道這一點就足夠了。
兀白再次轉身，對著整個賽場上的弟子說道：“你們，所有人，來吧。“
目光所及，不論是場中的精英們，還是已經坐在最高臺的大長老們都已經停止了自己的言語。眼前的這個少年，可不是印象中的那個弱於誰誰誰的存在了！
”好大的賽臺！“
少女們還是逃過了重重的看管，冒著腰來到了最終的目標。
”快快，趁著兀老頭在午休，咱們還能夠多看點呢。“
”哎哎，小七又發呆了。“
不過這次的發呆有了物件，少女的黑髮不再晃動，彷彿自己的停滯了時間一般，看向了比試臺中的那個少年。
”兀白.....“
手臂，肌肉，線條。
霍家鍛造師真正的雙眸可以再百里的範圍內看見自己想要看見的任何東西，而且就算是看不到的東西也能夠憑藉自己強大的想象力將一切合理化。
對於身為鍛造師的他們，鍛造師更像是他們天生的職責所在。
所以才會說出那樣的話不是嗎？這就是天生應該做的事情，不論苦與不苦，想做與不想做都要做下去！
此時，兀緋的腦海裡，那把北雪山的劍胚開始有了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