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以你為劍〔上〕(1 / 1)
陽光從斜角繞過了窗欞,巧妙的將自己的其中一部分灑落在了房間之內,兀白看得出神,一時間就知道在發呆了。
“他在裡面,我去叫他。”
“不,不用了。”
是一個女孩的聲音,更加的輕巧,小心翼翼,但是有著自己的那般執著。就像是眼前的光,在自己的雙手間暖和的確實自己整個身子。
“啊....”
兩人再次相見的時候,話都沒有說出來。
兀白不清楚這是一個怎樣的情緒。就是預感著什麼事情要來的時候,一定要做好充分的準備,但越是準備,越是搞砸一切。一切的一切,就反而手無足措起來。
近日他的感情運用比起一整年的還要多。
“我....來了。”
“嗯....”
兩個人一定準備好了一連串的話,向著昨夜間的攀談,又看著朝日中的雙方。準備好了的,永遠比已經呈現的要更加的具有強烈感。
“嗯,我是來詢問一些關於劍的問題的。”
她再次勇敢的上前一步,這下看到了坐在床上的他,整個人的神情停滯了一下,讓兀白能夠有時間去思考解釋的原由。
“是,前幾日的舊傷在比試的時候復發了。沒有太大的影響。”
“抱歉,我,來的不是時候。”
“那個!”兀白急忙叫住了這一串的光,急忙道,“談的話還是可以的,沒有什麼大礙。”
遲疑,雙方停頓了動作,一個看著,一個想著。兩個期待著什麼。
“好。”
她再次做到了兀緞坐在的椅子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拉近到了昨夜。呼吸聲當然可以聽見,如窗外早起的鳥兒的鳴叫聲一般讓人心情愉悅。
“是,劍怎麼了?”
間隔許久之後,兀白繼續問道,自己的身體不是痛,是癢。而且只在一個地方瘙癢,讓自己難耐。話都說不清楚了。
“劍,劍需要手部的一些些微改變,當然,是為了你能夠更好的拿上劍。我需要做一個模型。”
“嗯,當然。那,我應該怎麼做。”
“啊,就是....”
兀緋看向了暖和明亮的地方,身邊散發的熱氣讓自己有些侷促,不安的心開始亂撞心房。
“只需要把手給我就可以了。”
兩人停滯在空中,少女的雙手攤開,能夠清楚的看見肉粉色的紋絡以及清白的手腕,不是對比,是襯托,襯托手心的那一片溫暖,即使現在沒有摸到!它就是一陣的溫暖。
兀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要比接觸一個魔獸的下顎皮毛還要小心,更加的需要去慢慢試探,要一點點的上前,雖然之間的時間間隔只有這麼幾秒,但是自己來看,這就是停滯的無比漫長。
可能,是因為自己忘記了呼吸。
“嗯。”
接觸之前還有著無限的幻想,在觸碰的下一刻就轉變到了連續的撫觸。兀緋進入了工作狀態,霍村的專注在於對於一件人體結構的審視。客觀而言,兀白的這一隻手,還算得上是一種雕刻品,加上了自己眼中的顏色,就是一個已經上了色的雕刻品了。
左手的食指從大拇指跟食指之間的虎口處繞過來到了中指的背面,拿著自己的大拇指抵在了他的手心不容的有半點後退,開始利用自己的無名指以及小指從他的無名指與小指之間的指縫中穿插而上,回來,再次相同的動作探索了一遍。
兀白彷彿看見了自己無法形容的東西,自己在這一刻內心的疑慮又或是不解都顯得不再重要。不,是因為徹底的不在乎。在無意識中都沒有了概念,全身心都被帶走,全靈魂都被服從。
觸覺、視覺、聽覺......
他嗅到到了安心的莫名氣息,不屬於花香,是在重重鐵鏽之下暗藏的莫名香氣,是香嗎?還是隻有他自己這樣認為?誰能夠佐證呢?誰需要去作證?
就算沒有人去嗅得到又能夠怎樣,自己不還是會偏愛嗎?
他彷彿想起了什麼,但是很快又被帶走。
“好了。”
“不需要模型嗎?”
少女輕輕搖頭道:”我已經在腦中徹底的記住了。放心吧。“
男人輕輕的點頭,隨後又下意識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啊...?你不是左手用劍的嗎?“
”我,的右手也會多少用到一點。“
”嗯,好。“少女十分的認真的說道,”那這個十分的嚴重,如果不好好處理的話,說不定會在整個劍本身的設計上出現了差誤。“
”啊....那還是算了。“
兀白抽出了手,自己的右手,就像是一件自己被拿出來展示的殘次品,下一刻就塞入了看不見的地方。
”為了左手,不用太多的在意右手的。“
”可是.....“
”放心,右手的話還是不經常的用到。“
”哦.....這樣啊。“
女孩忘記了起身,男孩忘記了對話。
又忘記了呼吸,再不說話,就是窒息了。
”那個,我要走了。“
”嗯,注意安全。“
”嗯,你也是。你....真的沒什麼事情吧?“
男孩輕輕的搖頭,他十分堅定的說道:”當然。我會好好的拿起你鑄造的劍的。“
”我也一定會鑄造出最好的劍的。“
”為什麼要給我鑄造呢?“
”我.....“
”或者,是有什麼非做不可的理由嗎?“
”.......“
他需要一個理由死心或是勇敢,她需要一個理由躲避以防動心。
”因為約定。“
”約定?“
”兀白我來看你了!“
兀雲闖入了進來,十分的快速,甚至沒有發覺自己的身邊有著一陣風的帶過,下一刻房間內就是兩個人的了。
”剛剛好像.....“
兀白恢復了往日的神情問道:”怎麼了?“
“怎麼了,當然是你又不見了我擔心你啊。”
“我不需要擔心的。”
“不不,你需要擔心一下的。畢竟現在已經開始第二階段了,我聽臨丘隊長說,第三個階段來臨之時我們就要開始出發離開爾山了。”
“離開爾山....”
“嗯,是的離開爾山,進行一段比較長時間的訓練。之後就是.....”
兀白點頭打斷道:“我知道了。”
”所以你是怎麼了?“
兀雲做到了之前兩個人的座位上,十分關心的問道:”這幾天你好像有很多的事情。“
”我嗎?“
兀白聳肩看向了窗戶外,出了陽光沒有了身影。隨後扭頭道:“因為一些其他的事情。”
“危機到了性命?“
兀白輕輕搖頭道:“不至於,要死的話,你比我早先死了。”
兀雲聽後聳肩道:”畢竟都是兀緞長老門下的弟子嘛。“
“咳咳!”兀緞也走進房門說道,“我好像聽說有人在議論我?”
“啊?~誰啊,誰啊?”
兀雲打著馬虎眼準備離開說道:“我就先走了,沒有什麼大事我還要趕著去訓練呢,我想八百子也不可能拖延多久了。”
“這麼快?”
“兀緞長老難道不要主持一下門下的弟子練習嗎?”
“我?”
“看來我們不在的這一段時間兀緞長老更加的放縱自己了。”
兀緞看向了其他地方說:“畢竟他們也都十分的聽話。”
兀雲最後再次看了一眼兀白點點頭就轉身離開了房間,而兀緞看著窗戶,還能夠看見最後一眼的方向。
“好像兀緞長老在這最近的日子裡格外的想念某個人吶。”
“是啊。當然。”
“為什麼?”
“有原因的情況有很多。應對的方法也是有很多。不是嗎?”兀緞轉身看著躺在床上的兀白,“現在的你也是一樣的不是嗎?”
兩人沒有了話,兀白累了,開始想著睡去。
時間開始過的快了起來,兀白一天都不想去耽誤,在傷好之後的幾天就開始加入了青生組的日常訓練之中,雖然手裡拿著的依舊是木劍,但是不論是功法口訣的運用以及對戰的靈活思維,都比起從前要更加的精煉,豐富,甚至是突破。
“你在成長還是迴歸?”
兀白沒有搭話,眼前的八百臨丘看向了其他地方,其他地方內的兀雲跟八百子還在互相開始玩笑打罵,休息著的兀山劍坐在那裡跟低著頭一言不發的憑欄楚認真的思索功法口訣的突破,還有哭喪則臉的兀奉天只能夠跟一言不發的兀自傲坐在一起,也就是坐著了。
“看來拿起木劍的你要比真正手持劍的你還要成功。”
“不,是因為沒有方向。”
八百臨丘轉身,看向了兀白。兀白繼續說道:“我們都要必須拿起武器不是嗎?就必須要去證明自己為了誰而戰,為什麼而去戰。我的武器拿起來一樣證明者我心中的方向,但是....我之時在疑惑它是不是我真正想要得到的。”
“所以它折斷了。”
“不,應該是我使它折斷了。”兀白看向自己手中的木劍繼續說道,”證明,它真的不是我心中的方向。“
”不是我心中的方向,現在我就只能夠去拿起手中的木劍,它看起來可笑,看起來無法構成任何的威脅,但是至少它是一種無方向的代表,證明著我只需要專心的提升自己的元力修為,只要不斷的向上向前,就可以了....“
”甚至是面對死亡?“
那夜,不論是拿起任何武器都是一死,誰都知道。只是答案不一樣罷了。
”對,甚至是面對死亡。“
兀白轉身喊道:”各位,開始訓練。“
所有人再次進入了狀態之中,這樣的訓練整整持續在這個山谷之間,就是一個月的時間。
”青生組的真正任務從沒有改變過。“
”當然,掌門。“
”這個任務完成之後就是隊伍的解散。屆時,就是你的功名成就。至少在天一門你佔有了一席地位。對於八百門來說也是不可多得的一次機會。“
”屬下當然清楚。“
”清楚就好。我只是聽說了太多的事情,雖然,並不大愛多插手也沒有所謂的信與不信。但只怕有個萬一,你的,你們的前途都在這裡毀掉了,不就麻煩了?“
”掌門說的是。“
八百臨丘繼續說道:”而且契約在身,我們八百姓氏即使最好的憑證。“
”當然,當然.....我也只是多提一嘴罷了。畢竟現在外面的勢力也開始不斷的動盪起來了。一個月的時間,還真是快啊。“
”嗯,弟子願意為了掌門做任何的事情。”
“哦.”老人抿了一口茶繼續說道,“那就儘快的殺掉那個男人吧。儘快。”
“下個月之內。必然殺之。”
“甚好。”
青山齋
”我來了。“
”嗯,你可以幫我看一下爐火的溫度,我現在忙不過來。”
“好。我這就去。”
兩人嫻熟的在爐火間交替著身影,雖然空間狹小,但是看起來雙方並沒有阻礙各自的腳步。運作起來更是遊刃有餘。
“火勢偏小。”
“足夠了。我正好要進行下一步了。”
”我去那些柴火。“
”麻煩了。“
”嗯。“
兀緋想起了什麼趕忙回頭喊道:”那個,等一下!“
已經開啟了後間的柴火房,男人短暫的停頓之後,撿起了散落在地上的柴火跟自己的雙眼撒起了慌。
“柴火有點少了,一會我去多砍一點。”
“嗯.....”
少女看著已經關老實的木門,自己的嘴不經意的抿起來。
“托爾木大叔我幫你吧。”
“哦,兀白來了。”
“啊,兀霍長老好。”
“哼!”
從兀霍大鼻孔內噴出白氣,隨後就朝著其他地方走去。
“嗨呀,就是老頑固了。來跟我走。咱們上去砍柴邊走邊說!”
托爾木的大手習慣性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就踏上了深山木林的小徑。
“最近還在給小七幫忙鍛鐵啊?”
“嗯,小七最近很忙的樣子。”
托爾木停頓了一下隨後笑道:“最近?感覺也就是一陣一陣的忙著。”
兀白點點頭道:“應該是因為我的鑄造不得不使她一個人的承包多餘的工作。”
“嗯.....還好吧。也不能夠這麼說.....”
托爾木皺眉,想了一下隨後又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就繼續向前走去,身後的兀白也緊跟其上。
“兀白。”
“啊?怎麼了托爾木大叔?”
“你其實是喜歡小七的對吧?”
“......”
托爾木轉身,隨後扛起了斧頭笑道:“現在可能除了那個老頭,青山齋就我知道的最晚了吧?”
“抱歉.....托爾木大叔。”
“這可沒有什麼抱歉的。喜不喜歡不是要去說抱歉的一個原因。”托爾木看見了一棵還算是成熟的巨木,只是看起來較為費勁,不知道自己的這一把老骨頭能夠扛得下來嗎。
“孩子,我們青山齋從前是分為兩個派別的。一個就是以我為首的鐵匠派,一個是以兀霍那個傢伙為首的,鍛造派。曾經的競爭異常的激烈,在一個村莊之內,並不為對方打鐵,更不可能為對方鍛造。都是自個做自個的,為的就是使自己能夠成為這個村莊的代名詞。讓眾人都知道,這個村莊使專門打鐵的,或者是專門鍛造的。沒想到,這樣的競爭只能夠讓這個村子更加的出名,甚至是之名於國家。”
兀白點點頭,但是現在看起來青山齋是讓兩派都和好如初了。
“所以,托爾木大叔其實跟兀霍長老從前關係並不好。”
“嗯....只能夠說是相當不好。”
“可是最終還是要加入天一門最後妥協的嗎?”
“那倒不是。”
“嗯?”
“是因為我愛上了他的姐姐。”
“......”
托爾木想要點一根菸,自己兜裡卻忘記帶了。
“誰能夠想到他姐姐長那麼漂亮?不論是身材還是說話。都是漂亮。”
“所以.....就在一起了?”
“不然呢?讓其他人去征服她嗎?孩子,記住,當如果已經在左思右想之後確定了自己的心意,就不要去改變它。我要說對不起嗎?我要說抱歉的人太多了。我打鐵的夥計們,我的祖輩,我的村莊的名譽。當然也要對兀霍那個老傢伙低頭,要看他的臭臉,要上門貼著笑臉。但是我告訴你後悔,可惜,都是他媽的混蛋傢伙幹出來的事情。”
他始終沒有掏出煙,最後只能夠對著藍天撥出一大團的白氣說道:“當你知道對方是愛你的,你就彷彿認為這個世界只需要兩個人存在也是挺好的選擇。”
兀白聽的出神,乃至自己手中的斧子已經直直掉在雪地上都沒有發覺。
“大叔我不喜歡拐彎抹角,我不在乎所謂的大局,未來的局勢。放屁的人都多了,還在乎呼吸的嗎?!”
托爾木再次伸展了腰身拿出了自己的斧頭朝著樹狠命砍去,沒有猶豫,猶如當年的那個少年。
”哈...哈....“他吐出的不是氣,是炙熱的心沸騰出的熱氣。
”就算最後失去,也是值得。不是嗎?“
他朝著天空散去的白色霧氣,對著說。
“那個,兀白!”
等到與托爾木大叔一塊回來之後,就看見了一直站在那裡等待的兀緋,托爾木接過了木框,使兀白可以直接朝著兀緋奔來。
“是發生什麼事了嗎?爐火熄了?我記著還是有一點柴火.....”
“這個....”
少女將光滑的包裹物遞了上去,包裹物上還有這一陣陣的懷裡的餘熱。
“這是.....”
“啊,是那個....房間裡的,那把劍。”
這次的對話流暢,只是帶著少許衝動。是悸動的下一刻,心動的表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