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以你為劍〔下〕（1 / 1）
房間裡的那把劍，就放在那裡，兀白看見的次數很少，不過就是五遍。
每一次看見了就想要去想出個其他的什麼理由。
“可能是給別人準備的。”
“一定有它存在的原因。”
“它反正不是我的.....”
那把劍就那樣放在一角的桌子上，劍柄處已經落上了灰塵。這是那第一次看見這把劍，這把劍就彷彿具有著自己的特殊魔力勾引著自己。
這還是他第一次這樣深刻的認為，是這把劍在勾引著，而他也無法經受得住這樣的誘惑。
抽出了劍鞘，隨後就是沾染上了灰塵的左手，整個劍被抽出，散發著一陣陣的寒芒，冰冷，不，應該是凌冽。使得任何人都感覺到了心頭一緊，隨後就是漫長欣賞。
他壓抑的是手上的揮舞，但是從沒有壓抑過自己心頭的想象，這一把劍如果拿在自己的手上，那麼他一定會這麼用....這麼拿，這樣使出功法口訣.....元力都是如此的契合！這劍自然而然形成的元力竟然在貼合自己的身體，下意識的灌入元力劍身就散發處淡藍色的光芒，極為配合的還有整個劍鞘也有著這樣的感光，淡淡的英藍色就這樣圍繞住了他的手臂，他的心思也一樣被它所有人折服。
只是....小了點。
沒錯，就是，意義上的小了點。
這樣就沒有揮舞的必要了。兀白急忙鬆手，劍突兀的掉在了地上，發出了清脆的“叮噹”聲。劍柄處的灰塵隨之震動了幾層，自己配合著的還有著自己手上的汙跡一樣被震顫了幾分，看見了的，只有他一個人，現在而言吧。
隨後幾次看見這把劍都是不經意之間，彷彿是它有意躲著自己，整個劍身也被擦拭的光亮，一定是有人發現，自己發現了它，但是沒有人告訴自己。
隨後就是不斷的看見，不斷的藏匿.....
明明自己告訴著自己的事情，現在反而一次的違反。這把劍短了一截，不屬於自己的短了點。
這些事真正的問題嗎？
兀雲總是會說這樣一句話。“你彷彿就是聰明的過頭，聰明到看不見自己。”
真正的問題是什麼.....
是不是她做的？
兀白的整個身子都全部停滯了下來，隨後就是全身的停滯，大腦都放棄了思考，一陣陣的回饋在自己的身上。自己想要矇騙住的終究在於自己的身上將它開啟，戳破。
一定是她了，畢竟如此完美。雖然短了點。
或者其實一直沒有短不是嗎？是自己的短了.....
”兀緋有沒有做過一把讓自己十分後悔的劍？”
“我？”
兀緋下意識的搖頭道：“我不會做任何一件讓自己感到後悔的劍。”
“不不，我的意思是，就是這把劍可能做的不合適之類的.....”
“也不會。”斬釘截鐵，毫不猶豫，“因為我的每一把劍都不是憑空想象的，都是照著每個人的身體結構鍛造的，他的元力，他的肌肉，他的使用風格.....總之，你放心吧，我們霍村的人一定不可能將一把劍做的差的。”
不，要做差的，一定會做差的.....
他不是過分的聰明，他只是不自知，或是不理解自己罷了。
現在他就只能夠站在這裡隨後就是開始著從前的自我檢討，彷彿這樣的時間就會飛快度過自己的事情也就會被自己忘在了腦後，忘在腦後的也有她....
“嗯？兀白？”
“兀白？你怎麼了？”
“沒有什麼。”隨即他恢復了雙眼之中的神光繼續說道，“好像柴火不夠了，我去補補。”
朝著自己認為正確的方向跑去，那裡樹木多，灌木叢更是高到了掩蓋人的地方。
所以，時至今日，這一天的下午，再次來到了這裡時候，懷著正常的心情看到了這一把不符的劍自己整個心又開始向著低谷沉去。
砍柴之時的托爾木大叔說的一點都不錯，只要是自己認定的事情就要做下去。
好像從前有人給自己說過這樣的話.....
兀雲？還是兀緞長老？
好多人都在自己的腦海之中說著。
至少，要去做到它，不論它是否正確。
至少，要現在去做它，不要留下所謂的後悔。
可能自己未必要現在做，因為現在的自己還沒有感受到後悔，更沒有所謂的正確與否。
“兀白。”
她躍入了自己的視線之中，懷裡抱著長方形的包裹，看起來還是很重的。
他跑來，雙手都在隨著心擺動，最後落在了她的視線之中，少女，就雙手遞向了少年。隨後說道：”這把劍，給你。“
一放一馳，自己不知道是應該緊張還是應該懊悔。
”是，鍛造成功了嗎？“
她急忙搖頭，他鬆下了一口氣。
”沒有，但，但是我聽說你已經準備打算進入下一個訓練了不是嗎？“
我？是嗎？
確實如此的事情，但是自己好像並沒有去專門給她說過，可能...自己在無意之間又不小心說漏嘴了吧？
總之，現在這把劍是屬於自己的了。哪一把？還是說....就是它。
”所以....這把劍是先借給我用嗎？“
兀緋皺眉，細想了一下後說道：”嗯，畢竟它已經小了點，你先用著，等到我鍛造出真正的那一把劍，你就可以給我了。“
畢竟自己也不是它的主人不是嗎？
兀白這樣想著慢慢的解開了包裹，看見了這一把熟悉又陌生十分的劍，雙眼之中泛起了一絲苦澀，情緒被少女抓的一清二楚。
”怎麼了？“
”嗯....沒什麼。很高興你能夠將它交給我，我會好好利用它的。“
少女有著說不出來的話，但是最後本要展現給他的那一份喜悅反而又開始害怕起來。是不是因為他已經發現了這一把劍的存在就覺著沒有那麼興奮了？還說....他不願意用它是因為畢竟是一把舊物？
”這把劍雖然很短，但是十分適合你的。“
”適合？“
”嗯！很適合你的，因為你看它也是左手持劍的劍柄，以及整個劍身灌入的元力跟你十分的相配.....“
越這樣說下去，反而得到的效果越加的惡劣，少年已經目光開始遊離了，哪裡都好，就是不要看著自己已經握在手裡的這把劍就行。
”是....因為什麼不喜歡這把劍？“
少女緊張的握起拳頭，鼓起巨大的勇氣問道。
”嗯，不，我還是很喜歡這把劍的。“
她可以忍受任何一件事情，他的表面若無其事，內心藏著更多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她也可以忍受他已經忘記了自己，僅管這一次鍛造之後就可能相忘於江湖.....
但是她不允許自己的滿心歡喜製作出的劍，反而得不到自己滿心歡喜人的喜歡！
”不，你根本不喜歡它。“
她想要奪劍，雙手放在了劍鞘上，他甚至不願意抽出這柄劍最多就是看它一眼。
”兀緋？“
”你，把它給我。”
“兀七怎麼了？”
“給....我....”
“小七，小七！”
兀白皺眉，思考之後，迅速抽開了左手，兀緋整個人因為慣性朝著後方倒去，但還沒有倒去幾步就被兀白已經就位的右手的穩穩接住。
“你怎麼了？”
他的雙眸開啟，關心的問道。這把劍他還是看都沒有看一眼。
“喲！你們在這呢。”
兀大剛剛朝著這裡走來就險些撞到了低頭奔走的兀緋。
“這.....”
隨後轉身就看見了站在原地看著兀緋離開的兀白。
“喂，怎麼了？”
兀大皺眉上前，而兀白低頭看向了自己的左手。
“他難道也是左手用劍？“
”啊？“
下一刻兀白就已經抬頭走下了坡道。
兀大整個人陷入了疑惑之中，但還是很快的反應起來，看樣子一定是吵架了。那就需要好好的解決啊！朝著小七跑走的地方追去，果然就是回道了房間內。
”那...那個....“
此時房間內只有老五跟老六，剛剛進來的兀大就朝著她的方向跑去，看來突然闖入的兀七把她們也嚇壞了。
”你們怎麼不去哄哄？“
”不，不是。大姐，小七她拿著劍啊....我們害怕她一時想不開.....“
這明顯不是因為想不開才能夠用的劍啊！
兀大無奈的走向兀七的床去，看著她蹲坐在床沿邊，死死抱住自己懷裡的劍。
坐在這裡，兀大看清楚了兀緋懷裡的劍。
”這不是....你鍛造師評定做出來的那一把嗎？“
一說，兀緋哭出了聲，帶著小聲的嗚咽根本來不及緩和。
”大姐你是過來添麻煩的吧？“
”那，那個.....“
”要是二姐在就好了。“
”你們，你們別給我吵啦！“
隨後就是六個姐妹的齊聚，再次圍繞在兀緋的床沿邊，聽她斷斷絮絮的將事情講清楚。
”他，他憑什麼不高興！這可是兀緋給他做的第一把劍啊！“
”就是！男人就是自大，自滿！還沒有自知之明！“
”等等！“兀大皺眉道，”都冷靜一點，小七，他是怎麼表現的？“
兀緋看著懷裡的劍嗚咽的說道：”就，就是不願意....看都不看一眼.....“
”嗯.....“
”大姐，你擺出跟二姐一樣的姿勢也想不出個所以然的。”
“大姐，你也沒有眼睛啊。”
兀大再次皺眉，一個個腦袋上都捱了一個教訓之後，再次撫平內心的情緒說道：“小七，還是好好問清楚吧，可能他並不是這個意思。”
“可，可是我不高興。”
“這個.....”
剩下幾個少女也起身說道：“要我我也不高興，我好不容易給他做的武器他看都不看一眼。”
你們這樣只會把情況鬧得更壞哎！
兀大還沒有來得及再說些什麼，身後傳來了聲音。
“抱歉....是我的不對。”
男人的聲音從每個人的頭頂掠過準確無誤的傳達到了坐在床上的少女的耳中。眾人回望，兀白就站在她們的後方。
“你，你多會進來的！”
“你怎麼能夠隨意進女孩的房間！”
“我說你.....”
還輪不到每個少女說上一句就被兀大一一制止。
“都出去。”
“啊？不是大姐....”
“都出去。”
眾女孩賭氣，但還是在看了一眼小七之後乖巧的轉身離去。
兀大起身皺眉看著兀白說道：“還是好好的說清楚吧。”
“嗯，我會的。”
“不是說這件事情，其他的事情也請說清楚吧。你們之間的時間還剩下多少難道你自己不清楚嗎？還是說讓她還要繼續再等下去？”
等下去？
兀大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就朝著房門的方向走去。
“吱呀”一聲，一切迴歸了安靜，面前懷裡抱著長劍的少女，就顯得格外動人。
“對不起，這把劍，我不該這樣輕視它。”
時間又有了停息，他們之間呼吸聲如此的劇烈。
兀緋小聲的問道：“為什麼.....”
“嗯？”
“為什麼....你看都不看它一眼？”
兀白的眼神再次偏離，這一次他說了出來。
“因為它不屬於我。我也很抱歉沒有剋制我內心的情緒。”
”我明明已經將它，交給你了。“
”但是你還是回收回它。“
”它，它太小了啊，肯定不合適啊。“
”所以它不屬於我了。“
.......
”那你說的都對！為什麼要來找我說抱歉！“
”因為我不知道為什麼你生氣了。而且，還哭了出來。”
“你，不用管！”
她還是生氣了，在看向了別處的時候，懷裡的劍就已經放在了床邊，兀白上前將它拿起。但是女孩又想要搶過去。
“你這樣很危險的。”
“我自己鍛造出來的劍我知道它危不危險。”
“所以還是不要這樣。”
兀白穩重的再次將她收回了劍鞘放在了少女的懷裡。隨後嘆出了一口氣。
“好吧，安全起見，就由你先拿著它吧。”
“本來就是我的！”
”那你為什麼還要給我。“
”因，因為！“
......
”我想給誰就給誰！你用不著管！“
”那你本來是要給誰的？“
”......“
兀白沒想要自己在探討元力生死之間，在於天地輪迴之間還要想著這樣的問題。這把劍到底是屬於誰的，而且，彷彿認為，這樣的問題要比起那些決定自己生死的問題還要重要。何去何從，都無法去企及到這個地步。
”你說過，每一把鍛造出來的劍都是有著自己的目的，就是要去鍛造出來給某個人的，而且沒有後悔。那麼，這把劍你本來打算鑄造給誰的？我很需要這個答案，這也是，我為什麼會請示這把劍的原因。“
”你在乎它屬於誰？“
”我更在乎為什麼你要給他打造這樣一把劍。“兀白看著她懷裡的劍，更像是看著一個敵人，”他的臂展沒有我的長，但是元力上比我的更加純粹。力量雖然輕微，但是你給他鍛造的本身質量也不高。還有它的劍身它的劍柄，左手使劍.....雖然我跟他極其的想象，但是也只是剛好能夠用得上罷了。兀緋小姐，難道我也一樣，只是剛好能夠用得上，成為你鍛造兵器的哪個人嗎？“
兀緋彷彿聽明白了，不，站在窗外的人都聽明白了。
”這小子吃醋了。“
”不不，馬嬸，他還是吃自己的醋呢！“
”我就說嘛，小七來來回回就打造了這麼幾把武器他還鬧什麼彆扭！“
”噓噓！格爾木大叔你的聲音太大了。“
”噗....這劇情，我都快憋不住了。“
”你.....“
兀緋抱成一團，繼續問道，”這個問題，對於你來說十分的重要嗎？“
”這卻決於兀緋小姐認為我重要不重要了。“兀白上前一步繼續說道，”我的師傅，我的友人曾經告訴過我，至少要去做它，不論是不是對的還是錯的。因為只有做的才能夠證明它的一切。“
他繼續上前，兀緋頭仰的更高了。
”格爾木大叔告訴我，不論什麼事情，只要你覺著值得就要去做它，如果讓你未來覺著後悔，那就是混蛋才會乾的事情。“
他與她終於發成了一種角度的對視，在他看來，坐在場上的她顯得較小柔弱，眼角還帶著紅色的淚圈。
在她看來，他高大憤怒，氣息噴灑在自己的臉上，身上都帶著弄皺的爾山氣息。
”而我的記憶之中，有個人，告訴過我，我也打算要去做到。他說，有些事情是上天註定才回去做的。不是你說了不應該或是不去做就能夠阻止的。“
兀白吸氣，看著眼前的少女繼續說道：”也就是說，有些事情，是我本來就應該去做的，沒有任何的理由更沒有任何的邏輯，從誕生那一刻起，就要與它息息相關，至死不渝。兀緋小姐。我想，見到你的第一次，你就把這三個人說過的話全部包攬了。“
”所以我才會在意起這一把劍。我更在意能夠讓你鍛造這把劍的那個人。“
兀白看向了其他地方，在他，看來，這樣子是自己從沒有做過的事情，讓他感覺到不自在，激動，以及渴望成功。
”也因為你佔據了對我人生有所改變的三點，所以我現在站在這裡。我相信你能夠對我的未來有著更大的改變，有著我所想要憧憬的那個未來。“
雙眼放的溫柔一點，他一邊想，一邊就像說著，腦子裡已經過了千百遍的場景。
”我還是會對你說，兀緋小姐，在見到你的第一次，我就打算娶你為妻。“
僅管我如今對於未來依舊沒有方向，依舊，還活得渾渾噩噩，甚至幾度想要放棄。
但是，只要你在。
”請你，成為我持劍的理由吧。“
天一門的兀白，是這樣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