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四方館的引導（1 / 1）
“所以，千機沫沫小姐，您又有怎樣的承諾許願而出呢？”
千機沫沫的雙手攥緊，眉間開始了一絲的緊張，是不安嗎？隨著北風開始朝著廣大的草原出開始晃動，最後又來到了茶園的一角掀起風暴，最後又站在了這個男人的面前，聽到了這樣的故事。
“我的永世，合理的存在了，所以，我並不會怪罪神的不對，他是客觀的，理性的，也是神性的。”
男人起身說道：”所以，我並不希望這樣的神，身邊長久的出現了人類，這樣會使任何人變得不幸，像我一樣不是嗎？“
他的雙眼包涵的風霜，暴雨，甚至是沙石作為一個人類而言，是千機沫沫能夠見到人之中最多的，也是最為雜糅的，彷彿看清了一點東西，又因為在這一點東西而被混淆，自己也無法理清。
”如果你真的故事中所說的那樣，為什麼現在你在這裡？“
男人笑了起來，看出來時如此的欣慰，隨後攤開了自己的左手，胸前遮掩的披風正好開啟，看見了漆黑龜裂的右手，隨後激動的說道：”任何一個地方，任何一個城鎮，又或是部族，只要你時王就足夠了。“
他厭倦了，從開始對神的崇拜，到畏懼，到憤怒，到討伐最後到現在的等待.....男人彷彿有了其他的事情，這樣的事情卻還時與千機墓掛鉤。
”只要我是王，只要我依然存在，就足夠了。墓也不會繼續來知道我。當然從前也沒有找過了，現在更不會。不過，只要他來了，就算是經歷了下一個百年我還是能夠認出他。“
千機沫沫握緊了自己的雙手，這一次她看向了靠在身邊的劍，然而卻變成了一種害怕的顧慮之情，這種情感其實時在蔓延的，而且容易發酵。
”小姐，您是要到子畫的東海岸嗎？”
千機沫沫還是沒有說話，但是男人已經起身，來到了她的身邊繼續說道：“我只是一種勸告，對於神而言的一種最為直接的勸告，畢竟他也一直在說，不屬於人類。”
“沫沫小姐。”
千機沫沫拿著自己的長劍開始下樓，每走一步就能夠傳來一聲悶響，悶響之後，就是長久的迴音，這版的迴音，這樣的悶響，千機沫沫的心開始有些疲乏。
“抱歉。”
千機沫沫抬頭，看著前來的蜀南，隨後說道：“是我激動了。”
蜀南現實停滯了一下，隨後笑著回答道：“解決客人本身的煩惱了也是四方館指責之內的事情。”
千機沫沫先是點了點，隨後又笑了笑，朝著自己原來走的方向再次走了回去，這是通往她睡醒的那個房間的方向。
“沫沫小姐。”
千機沫沫轉身，看見了前來的舒北，她雙手捧著東西走來說道：“這是千機墓先生給您留下來的。希望您能夠收好。”
千機沫沫接過有著分量感的包裹，隨後，再次朝著房間走去。開啟了房門，就直接走向了床的方向。
”你需要明確你的目標。“
我的目標.....到達東海岸，到達，吉爾斯。最後，再找一個合適的機會，死去。
可是，為什麼只要他再身邊，只要是他的身影，自己每一次就會忘記，甚至是無法記憶起自己的未來要去做些什麼？彷彿認為這個旅途是無限期的擴大，知道盡頭都未必能夠看到盡頭.....
可能，他說的是對的。
為什麼要去期待一個神，擁有人性？
”在做什麼？”
苗家站在碩大背影的背後，聽見了叮叮噹噹的響聲，這樣的響聲在馬場經常出現。
“嗯，要製作一匹足夠強大，快速的馬。”
苗家繞過了這個男人的後背來到了他的側面，隨即繼續說道：“看來這樣的人終於出現了，不然你還無用武之地呢。”
“不。”謝樂天停止了敲打，整個棚屋之中開始迴盪起最後一聲的劇烈聲響以及男人的話，“是必然要來的緣分。家主不是說過嗎？一切都是必然的。”
苗家點頭，但是隨後又轉身過去，對於這些巨大的齒輪以及器械，她也根本提不起半點的興趣。
”所以，這就是你的必然嗎？謝樂天。”
男人繼續開始了敲打，金屬與金屬之間碰撞產生的悶響使得彼此的聲音開始不斷的消減，隨後就是一點點的一點的消散，苗家的下一句話也因此被吞嚥進自己的肚子裡。
“沫沫小姐。”
舒北敲門道：“今日如果想要繼續入住的話，希望你能夠在餐廳進餐，畢竟，您是我們對待的唯一客人。”
之後在一陣漫長的等待之後門開始被開啟了，站在門口的舒北，看著在黑暗背景之中的千機沫沫，如今的她開始擔心害怕，甚至是左右不顧，如失散的大人的孩童，在遊玩之中無法找清楚自己的方向。再怎樣好玩的遊樂場，現在也變得沒有了味道。
舒北輕聲開口道：”至少，沫沫小姐先吃飯吧。這才是第一天罷了。“
第一天，罷了。千機沫沫抬頭，對上了舒北的雙眼，隨後再次變得淡定。這一次的表情讓舒北增加的面前少女的陌生感。
”我今晚就會離開。“
舒北點頭隨後繼續問道：”不打算等待千機墓先生的回來了嗎？“
千機沫沫搖頭道：”這是他自己的決定，更不能因為他而忘記了我。“
舒北點頭，隨後讓開了過道，對於客人的一切選擇，作為四方館的服務者當然沒有任何的理由去阻止，而且自己為什麼要去阻止?
“好久不見，沫沫小姐。”
千機沫沫點頭，蜀南已經將菜餚端在了餐桌前，千機沫沫的面前就擺出了一大堆的自己根本沒有見過的美食。
“會不會很貴？”
千機沫沫還是小聲的問道，從附仙山剛剛下來的這位掌門對於子畫國錢幣的運用是根本沒有一絲的精通。
蜀南笑著解釋道：“沫沫小姐放心，您的一切費用都是我們經過千機墓先生所給的費用做成的。所以沒有任何的問題。“
千機墓點頭隨後繼續低頭，看著滿桌的菜餚。還是說，他已經連這一步都已經想好了嗎？
”打算好了嗎？“
千機沫沫回頭，看見了緩緩走下來的男人，他的身子顯得虛弱，舒北上前扶著他慢慢走下樓來。
”我剛剛才聽到舒北說您準備一個人獨自前方東海岸。“
千機沫沫點頭，隨後說道：”我也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
”人類一般能夠做出一些重大的決定，絕對不會是因為自己。“男人上前，步履緩慢但是嘴上繼續說道，”他們知道所謂的奉獻是什麼意思。“
男人終於還是走到了千機沫沫的身邊，俯身她能夠聞見整個四方館內花草的香氣，男人的面頰潔白如皎月，在第一次近距離的觀看之中，她也一定會認為對方不是人類，不屬於人類。
“所以，千機沫沫小姐，還是請你好好的思考一下，您這樣做，到底是否是為了自己，還是說，僅僅因為對於一個人的離開而變得失去了情緒控制？”
千機沫沫起身，皺眉看著眼前的男人問道：“那你呢？你又是懷著怎樣的心情看墓？”
“我沒有怎樣的心情。”他的微笑是無法擊破的一幅面具，裡面藏著什麼，可能只有千機墓才能夠徹底的一清二楚。
“因為他是必然的，所以一切的遇見都是上天對我的安排，我要遵從，甚至要服從。不論是拓藍還是四方館都是如此。所以，不論他多久再次出現在我的面前，以及多久瞬間的離開，又或是對我造成了怎樣的影響，都不過是僅僅在我生命之中稍縱即逝的一種章節罷了。我等待著他的到來，也一定要等待著送他離開，千機沫沫小姐您找到您自己的方位了嗎？還是說，您打算一直待在他的身邊，直到死去的那一天？”
千機沫沫的雙眼防空，她的心被一下擊中了一般，隨後男人再次開口道：“你愛上了他，你愛上了神。“
我.....
愛上了墓。
“我們只不過是一種承諾罷了。“
”沫沫小姐，你是附仙山上的高嶺之花，可是，未嘗不是一種鮮豔的顏色。只要你還是人類就一定會戀愛，因為生死而戀，因為雙方而戀，因為因果而戀....但是這些都不是你喜歡上神的理由。“
男人後退了一步，給千機沫沫留下了空間隨後說道：”就如同您給我說的，我又怎樣的看待墓？經過這幾百年的折轉，我已經看淡了一切的感情因果，所以才能夠在某一天的下午，陽光依舊明媚的普照，花草依舊正常的搖晃之時，順便，看見了他的到來。這不是等待，是一種命中註定的一刻，不早於上一個時間，不晚於下一個時間。人類尚且百年就已經能夠做到這樣的地步，而對於一個不是人類而言的生物呢？他又怎樣的看待元力所賦予他的時間又怎樣的去界定這樣的時間？又怎樣，去界定一段時間之中的你？“
”我怎麼知道....“
”千機沫沫小姐，您說什麼？“
”我怎麼知道！“
雨滴，順著臉的雙頰開始輕輕的滑落，有著一陣順滑的風，從自己的兩個耳邊一同吹刮，在同一時刻，整個千機沫沫就開始掉淚。
”千機沫沫您打算在死前愛上一個不屬於人類的東西嗎？“
我.....千機沫沫看向了自己的右手，它已經自覺的彎曲去尋找溫暖了。
”即使現在的你還不確定，至少要去做到。不是嗎？因為僅有，也只有著一次的機會了。抱歉，讓您這樣的流淚。“
蜀南上前，輕輕用自己的袖中手帕擦拭掉千機沫沫已經斷線的淚珠。
”看來您是離不開它了。不是嗎？“
男人上前一步，隨後將自己的右手拿出，右手之中還有著一份橙黃色的紋章。遞在了千機沫沫的右手手心中，溫熱的散發它的存在感。
”我希望能夠見證它的改變，至少讓我去相信神明也有著一絲自己的性格。更加擁有著自己看待世界的觀點。他不是一成不變的玉，不是千錘百煉而不折的山，更不是無止境翻浪的海。他是遊蕩於人類之間又相似於人類的一種存在。為了存在的本身，更是為了存在能夠得到更好的富有意義，而去活著的一個生物。如果可以，您說不定能夠給他存在的意義。“
存在的....意義。
男人笑著點頭道：”你也一樣度過了恐懼，度過了不解，甚至是憤怒。您的聆聽，您的猶豫，您的離開，也一一的展現。現在，您需要冷靜下來好好的問問您自己的心了。不是嗎？“
”四方館....不好下手啊。“
”再不好下手能有那個男人在不好下手嗎？！這可是咱們成功發財的機會!“
\"要不集體一塊行動吧。分散開來，這一次吉爾斯的獎金咱們分著來！\"
”嗯,.,,.,算了，只能這樣了！“
”千機沫沫，離不開一個人不是一件可恥的事情。即便錯過而不主動，才是最為可恥的事情。“
”歡迎，來到，四方館。請問，您是要，住宿，還是，要，幫助？“
孩童發出的聲音在深夜之中變得詭異，開始在林間如遊蛇一般的慢慢飄蕩，最後又再次開始縈繞在聽者的每個耳畔。
千機沫沫皺眉，還是小心的問道：”你們讓他去做什麼？“
男人聳肩回答：”只是讓他去見一個老朋友罷了。只是這麼晚還沒有回來是我所沒有想到的，也可以說明他真的在改變。“
千機沫沫再次看向手中的那個橙黃色的紋章，開始了自己的思索。
”這，這是什麼東西！“
”您可以在這裡選擇最好的最具有特色的四方館茶葉，我們的茶葉擁有者百種味道。甚至是可以在每一次的浸泡之中滋潤身體，療養身體。“
女孩笑著上前，隨後雙手輕輕放下了竹籃，躍過腰間的茶葉田來到了刺客的面前，微笑道：”請您務必嘗一嘗。“
”咚咚.....“
還是沒有停頓的敲打，一陣陣的迴響聲都是一種特有的節奏。
”咚，咚.....“
”你們快去，這裡我看著。“這樣大的聲音根本不可能聽見任何其他人的行動，也好，這裡原來才是四方館的真正缺口！
”抱歉，馬場打烊了，各位遊客還是到四方館報名登記，明天再來吧。“
他在跟誰說話？
”還請你們。”帶著下一聲的瞬間敲擊引發的迴響聲，耳邊瞬間傳來的低聲的悶響以及無法動彈的壓迫感！“明天再來。“
咚！！
”姐姐。“
舒北輕輕的叫道，蜀南習慣性的伸了個懶腰之後，轉身朝著窗戶前走去。
”我.....想....“
千機沫沫的話卡在了喉嚨之間，她開始了害怕，開始的猶豫。開始了想象，想象什麼？想象未來，想象短短的一個月，不是十六天之後的那一個早晨。陽光會不會再次照射在他的脊背，他的面容是否依舊像那時一般冷靜，平淡。目送自己，看著朝陽升起的地方，一陣陣的海浪從遙遠到無地的風的起源地拍來，順便將她帶走。
之後，之後的他是什麼反應，又有著怎樣的行動。她明明看見了未來但又是如此的無法相信！
”我想要見他。“
轟！！
爆炸聲瞬間響起在自己的耳側，這般的氣浪足夠打翻在場的任何一個人，但是這一刻，在場的兩個人沒有一個動彈，身邊的桌椅，桌上的菜餚。擺放依舊甚至是連灰塵都沒有一次轟炸後的躍動。
”提線術，破離。“
”提線術，取索。“
蜀南只是輕輕的跳動自己的手指，然而從黑夜之中顯露出來的身影下一刻如離弦之箭朝著四方擴散。速度之快，但還是被舒北強制拉回一般，在兩位少女指尖輕輕躍動的下一刻，出現在四方館主場的一切刺客就徹底收納在了空曠草地的上空。僅管來者不斷，但是從這裡看來更像是送死的人偶。沒有任何的勝負可言。
二人上前，雙手翻出同樣的動作，小聲道：“木偶術，重組。”
”啊~！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然而，依舊處於房間之內站在中心的千機沫沫與男人毫無聽感。一切都發生彷彿都在事物之外一般。從這裡到窗戶的距離不過是幾步，但是窗戶之外的草地以及森林之後卻已經開始了混戰。
”四方館只要得到費用，可以幫助客人達到任何的要求。當然是在我們的能力範圍之內的。“
男人再次微笑，隨後繼續說道：“還請客人跟我來。”
千機沫沫跟上之後下一刻到達了前門的方向，下一刻，一匹馬竟然從黑夜中無聲無息的跑來。
“當然要記著換回來。”
千機沫沫上馬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第一次騎躍但卻是這般的順暢。是這匹馬的原因，千機沫沫十分清楚。
“一路順風。”
“嗯。”
男人遙看，直到，在人群混雜之中的那一匹馬帶著少女，再次隱沒在了夜色之中。
說不定，神也能夠擁有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