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廢柴朋友(1 / 1)
白老鯉奴的思想又一次闊開了!說不定是一次全新的創作呢!嗯....其實大家也多多少少能夠發現了一些什麼東西了吧?關於作者....不不,白老鯉奴最近喜歡寫一些其他番外內容。當然一定不是因為偷懶不想要去寫正篇啊。只是白老鯉奴的創作總是不能夠定時的發展,這種長線劇情確實不符合白老鯉奴本身的人設啊。
寫著《大荒集外傳》《凡人集》之中,還要寫著其他的相關書籍都是為了能夠更好的發現這個世界存在的美麗事物,更是能夠希望大家好好的看見其他的故事發展。
白老鯉奴如今走到了哪裡?再離開了附仙山整整一個月的時間,他至少是離開了子畫皇都的區域的。但是現如今他具體在哪裡我們又無從知曉。不過他的作品卻一直再不斷的記錄以及出版著。能夠給自己心中的旅途帶來啟迪的同時更多的是記錄他人的生活狀態。比如這一次,他的故事又一次無關於大荒之境了。
窗臺一定得開啟窗簾,雖然它已經拉上將近有一個多月了。鬧鐘儘量離遠點,儘管是電子沒有什麼傻氣的“滴答”聲,但只要想著它放在床頭櫃上,整個腦子都會開始“滴答…滴答…“。對了,還有拖鞋,一定要給我擺正。要讓發現我的人知道,這不是一個突然有此想法的人。他已經可以正常的面對自己的決定,畢竟又不是什麼巨嬰還要一個讓自己感到傷心要死的脆弱理由。
“滴答…滴答…“
沒錯,沒錯,它又開始想起來了。有什麼辦法呢?畢竟都快死了,難道還不能讓死神記個時?床頭櫃上沒有鬧鐘、沒有手錶、沒有該死的手機。有的只是屯了數不清歲月的一整瓶安眠藥和一封一樣改了不知多少遍的遺書。
當然,是開啟蓋子的那種。
誰會**到聞著安眠藥自殺?對對,知道都知道,馬上就要喝了,只是在喝之前想想一生。
其實喝下去想是一個樣子,再說網上看的,死之前才會有,這樣硬著來,怎麼可能?
起身…對,起身才能喝不是嗎?
喝?
才發現沒有倒水。
這他媽怎麼可能做全?!對於一個正常人自殺都是新手!
好的,接水,溫吞水。這樣服下去的不會讓自己的肚子著涼睡不著想著上廁所。誰想死前是想著該不該去拉屎,然後死去?
水杯中的水不在撞到杯壁上來回晃動了。開啟瓶蓋的安眠藥已經散發夠久的噁心藥味了。
杯中竟然看見了我的倒影。
對對,是我的,林樂。
喝下去,就是簡單的喝下去,然後擺一個不難看的睡姿又不像白痴法老遺像一般死去就好。來來第一百三十六次深呼吸。水杯放下,右手拿起安眠藥。
是量越多死的越快還是隻要到了那個量死的時間都一樣?我是不是應該上網查一下?
***!怎麼到了這種時候廢話多的跟屎一樣?!
製藥者應該再豐富點顏色不是?至少讓那些喝下去還想著活的人停止這個**念頭嘛。這種慘白的,扁平的小圓片真的讓人提不起一點想活下去的念頭。
算了,反正我又不是前者。
張開嘴,拿起藥瓶,往右手上倒。
藥片取出,左手拿起水杯…
準備…
“叮!!!!”
電話猛然響起,幸虧安卓鈴聲是安詳的…
“叮!!!!”
不用搭理,老子正在準備比生孩子還要重要的事情。
“叮!!!!”
說不定因為這個電話,我能被人們儘早點發現。只要不是該死的房東。
“叮!!!!”
……
“叮!!!!……喂,誰?!”
“嗨!林樂!是我!”
林樂皺眉拿開電話,看著從沒有備註的號碼跟來自外省的異號。
“抱歉你打錯……”
“等等!等等!我,楊方。楊方!“
楊方……
“一個群裡的,忘了?大學還一塊打過不少手機遊戲!“
林樂漸漸有記憶,至少對電話那頭男人的黝黑膚色。
“哦,有什麼事嗎?“
“啊……只是剛剛想起你在這個城市就打個電話。“
不可能有一個成年人會突然給一個許久不聯絡的“從前朋友“打一個僅僅只是想念的電話。
當然,李者除外。
“哦,你來這塊了?“林樂不得不提起一點興致,為下一句做鋪墊,”到哪了?我去接你!“
“不用不用!我也是剛剛到酒店。“
很好酒店,林樂笑著說:“這幾天打算在這裡好好玩一下?“
“啊…到這裡辦點事情。“
林樂點點頭繼續說道:“啊…有事情啊,那你先辦事情,咱兩敘舊的事情放一放也是可以的。當然,這頓飯一定是我請。“
“不如就現在吧?你知道,事情忙起來就沒邊了,簡單喝喝酒,嘮嘮家常,聚一聚啊…之類的。”
林樂笑著點點頭,望著桌子上敞開的藥瓶與散落桌上的藥片發呆。
“林~樂?”
“啊…當然,我給你發定位。下午…三點!不見不散!”
林樂啊林樂,你到底多久才能學會拒絕。
林樂啊林樂,你到底多久才能長得成熟。
林樂哼唱著站在鏡子面前脫去寬大的短袖、短褲。穿起白色長袖跟戴帽T恤,牛仔褲還有白帆鞋。希望看起來像個二十歲的藝術型男,雖然已經是三十多的噁心大叔。
“剃鬚刀…剃鬚刀…”
林樂小聲嘟囔著。走向衛生間之後看著梳妝鏡前滿臉胡茬的自己,右手已經拿起了剃鬚刀…
最後放回原地,鬍子一根沒少。
出門前將床頭櫃上的水喝掉,把散在桌子上的藥片收拾好之後蓋上蓋子揣進兜中。別問他什麼原因,不過就是一點該死的安全感罷了。
下午3:00
“嗨!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林樂看著走進房間的楊方。看起來還算是成功的樣子。
“真的是好久不見!”
林樂應和著點點頭說:“那是啊!你知道…大家都成年了嘛…”
“除了李者那個混蛋!”楊方笑著看我,我只能一樣投出默契的眼神點點頭。
“你現在…怎麼樣?”
林樂笑著用右手比劃著自己的身子說:“就…這個樣子,平平常常…餓不死。”
他反倒看向楊方,熟悉的只有他的膚色,穿著合身不卡襠的西服。當然一定是自己沒聽過的牌子。成功人士的右手習慣性的搭在自己的椅背嘗試跟他這個“平平常常”人拉近距離。
“這家飯館菜系還不錯的。你可以……”
很奇怪的楊方的注意力不在自己的身上,他現在四下找著什麼東西。
“寧寧?寧寧?”
他起身再次走向外面,林樂皺眉看著他的迷惑行為。
過不了多久楊方牽著一個看起來不大的女孩走回包間。
“我不是說過不準亂跑嗎?”
林樂起身,看著這個孩子,但是女孩的眼中看向自己的時候他只能感覺到深深的敵意。
“這是…”
楊方趕忙笑著回道:“啊,我女兒,楊寧寧。“
“看起來還很小啊。剛過十二歲?“
“我上初二。“
這是楊寧寧主動回答的,看著高自己不知多少的林樂。就像是在告訴他‘傻子才看不出來。’
“初二…都十五了啊!”
“十二歲。”
。。。。。。
楊方只好解圍道:“早一年上學,沒上小班順便跳了一級。“
林樂笑著說道:“那一看就是一個小學霸啊!“
楊寧寧沒有理他,甩開自己父親的手坐上了餐桌。
“寧寧你先看看有沒有想吃的,我跟你林樂叔叔出去聊會。“
楊方几乎是把林樂拽出去的。雙手合十,下一秒就是拜託。
“今天可不可以帶一下寧寧。“
“我?!“
“我可以付錢。“
“這…不是,開玩笑嗎?!“
“林樂,就這一次,寧寧在我根本不可能辦好事情。在這個城市裡也只有你了。“
楊方的打扮不適合求人。還不如穿個寬鬆點的衣服,現在這個表情加上這個動作,希望不會卡住他的襠。
“我….“
“就這一天!”
“不是…“
“辦完事情就好!“
“…好…“
“謝謝!“
楊方的雙手已經握住了林樂來不及插兜的右手,滿懷感激的說道:“真的,十分感謝!“
林樂的假笑已經繃不住的在臉上顫抖。
半小時後…
林樂坐回自己的座位看著滿桌的菜。
“我想吃的並沒有。”
這是楊寧寧的第一句話。現在只有一大一小的人坐在這裡。穿著西服的父親已經忙自己的事情了。
林樂整理情緒之後深深嘆了一口氣說:“但是不能浪費不是嗎?”
“浪費?我無意間增長了這家飯店的收益給社會做出了一點點貢獻,這就足夠了。”
林樂怪異的看著這個如同《閃靈》裡姐妹花蹦出來的其中一位說:“你點了這麼一桌的飯菜就是為了給這個破飯店長那個點收益給社會做貢獻?”
楊寧寧略微的抬頭,算是回應了這個問題。
林樂無語的攤在椅子上說:“你還不如把自己的生日聚會上得到的禮物倒進馬桶,算是給馬桶公司證明了自己能夠衝進去一切不堵塞有價值。”
如果楊寧寧多少表現的像一個正常女孩的樣子林樂也犯不上跟她對她惡語相向。不過從她盯著林樂的第一眼以及開始的第一次不愉快對話之後。
他就知道,這個女孩跟那些看著抖音長大的自己為是的早熟屁孩沒什麼兩樣。他喜歡小孩,是那種可以在自己的懷裡撒嬌賣萌,順便做點傻事的。
總之,不是這個樣子。
“你是我父親的…小弟?”
“小弟?!”林樂噴笑後指著楊寧寧說道,“記住,是你的西服爹求著我,讓我來照看你一天,我就是….天使,像收留流浪犬一樣收留你,而已,罷了!對了,這頓飯當然會刷你父親的卡。我會記在賬上。”
楊寧寧輕聲哼道:“天…屎”
林樂當然沒有聽出什麼毛病。看著滿桌的菜完全提不起任何的胃口。畢竟今天可是終於能夠上天的日子。
寂靜保持不是很久,楊寧寧繼續說道:“所以還要繼續在這裡嗎?”
“我想請問你是在給誰說話?”林樂脾氣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如果說答應楊方是自己爛好人的性格,現在這個小崽種就是騎在自己的頭上拉屎。不,拉稀!
“你至少要對我有著稱呼,叔叔。林樂,叔叔!”
“……”
楊寧寧很幸運的是沒有在出廠前配上自己的老子的那一身純巧克力色。小臉蛋上有著一點點淡粉色,梳著兩個小丸子,頭髮沒有任何的稀疏跟捲曲,就是黝黑順長的安靜的待在頭上。現在憋著自己的不算打的嘴,眼睛不知道本來就這麼大還是瞪起來的。
“林樂……”
林樂看著楊寧寧,自己再做什麼?如果還有那麼一點點良知的話,死前就不要再迫害一個小孩了。現在為什麼自己傻叉到要跟一個孩子叫勁?
“……”
“完了?”
“……”
楊寧寧已經跳下凳子走到門口最後留下一句:“這個凳子也一定都不舒服!”
林樂再次確信,眼前這個小孩稱得上是眾多小孩中的“佼佼者”了。能碰上一個將死之人給她來點教訓也是為社會,全世界造福!
“我要吃。”
“小孩吃糖能夠得到的只有蛀牙。”
“。。。”
楊寧寧拿起一整瓶走到售貨員那裡,開啟掛在自己身前的小錢包開始數錢。等到第二次確認之後才交給了售貨員。
“抱歉給我吧。”我笑著接過售貨員準備遞給她的糖果說,“你知道的,小孩…愛吃糖就像是年輕人愛玩手機遊戲一樣,本來給她錢是希望早早養成獨立意識買點有用的…書,文具之類的。”
“哦!”售貨員笑著將一整瓶糖果從楊寧寧的眼前交給了林樂,“小孩嘛,都知道的,剋制不住的東西有很多。”
“沒錯,這是大忌。但也不能一味的給她懲罰。”林樂邊笑邊當著楊寧寧的面撕開包裝,開啟瓶蓋捻起其中一顆白色的糖果說,“下不為例,寶貝。”
“我,討厭,白色!”
楊寧寧拍掉我手中的糖果已經跑出門外。
林樂尷尬的看著售貨員說:“當然,還是更多的是,,,,懲罰?”
楊寧寧根本沒有跑出多遠,蹲在街邊看著一輛又一輛的汽車從自己的眼前穿過。
“呼…”林樂站在她的身邊說,“你們有沒有學一個詞叫做人小鬼大?”
楊寧寧並沒有抬頭,只是站起身,拍拍自己的小洋裙。沿著街邊自顧自的走著。
林樂無奈的搖搖頭,並不著急追上這個小傢伙,畢竟自己一步等於她的幾步。
“叮!!!!”
林樂摸出口袋中的電話,看著來電顯示,下一秒就是一口冷氣。
追上楊寧寧說道:“現在,你必須跟我走了。”
楊寧寧根本沒有理他,繼續沿著街邊走著。
“我現在有事情要做。如果你要是再這樣我可以直接走。”
林樂的話完全沒有起作用,只能邊再手機上叫車,邊攔住楊寧寧的下一步。
“喂!”
楊寧寧巧妙的讓過他之後再次沿著街邊走。
“停下!”
“啊!!!”
小孩的叫聲跟身形絕對是成反比例增長,行人已經注意起這位滿臉胡茬的猥瑣大叔。
林樂深吸一口氣,蹲在楊寧寧的前面掏出裝在兜裡的那一整瓶糖果說:“你贏了,都給你。”
楊寧寧也看都沒有看,將戰利品收到自己的小錢包裡說:“這本來就是我的東西。”
“好。好!”林樂再次擺手認輸道,“我會再給你買一整瓶。一摸一樣沒有拆封的。”
“……沒有白色。”
“沒有白色的!”
看著楊寧寧終於妥協的那一刻,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親愛的,林先生。現在你得過來一趟。”
“啊?”
“我這邊在複查稿件的時候,發現了一點點…一點點紕漏。”
“不是。”林樂一邊無語,一邊只能回道,“那一點點,你就不能幫我改改?!”
“哦!~”那邊電話絲毫沒有意外的說,“不知道聽誰說自己畫出的老婆是不能讓任何人碰的,現在是最後定稿,但是我發現這位先生老婆的胸部有點……”
“好,好!“林樂再次大聲強調道,”馬上,馬上就來,給我一點時間。我親自去改。“
“當然,恭候你的來臨。“
既然是最後定稿,還是去那裡直接改好就行,再說了自己也根本不想帶著這位小崽種進入自己的房間。
“師傅改下地址,去天通畫社。“
“天通?!“
楊寧寧的尖叫聲是刺耳的,腦袋已經夠混的林樂皺眉看著她。
楊寧寧趕忙看向窗外,一輛輛的汽車從面前穿過……
4:10車子停在了天通大樓前,林樂開啟車門讓楊寧寧先跳下去,之後自己在從這邊走出。
“喂!“
楊寧寧抬頭髮呆,被林樂叫醒後趕忙跟在他的屁股後面。
“嗨,林老師!“
戴眼鏡的女孩上一秒還在無趣的轉筆,林樂的推門而入讓她笑著迎接。
“嗯…段丘呢?“
“還在上面,我帶您過去。哦!這位小公主是……“
“嗯…拖朋友照看的。“
“姐姐,你好!“
林樂再次用詭異的眼神看向自己身邊的甜笑逼人的楊寧寧。
“啊!“
論誰都遭不住這種孩童笑容的打擊,再說了這脆聲聲的“姐姐“,足夠迷倒任何一個女性。
“我叫楊寧寧,你叫什麼?“
“我叫魏冉。”
“小冉姐姐!”
“啊…哎哎。”
但凡對林樂露出這副摸樣他也不可能對於一個孩子這麼刁鑽。但是現在反而越看越是噁心,讓人甚至已經要反胃。
“我一個人去找段丘就可以了,你幫我帶一下這個小崽…小傢伙~”
林樂笑著準備摸摸她的頭,被楊寧寧巧妙的躲過。看著滿臉寵溺的魏冉說。
“魏姐姐。我也喜歡畫畫,你能帶我看看嗎?”
林樂已經無語,儘快跨進電梯按下樓層。
“那得到…林老師等等。“
魏冉先牽著楊寧寧的小手走進電梯後說:“等等啊,姐姐去給前臺人說一下就帶你去看。馬上就好。林老師幫我按一下電梯,謝謝。“
等到魏冉走出電梯。林樂掐著嗓子眼兒模仿道:“魏姐姐~~~我叫寧寧~~~“
楊寧寧沒有看他,面無表情的看著電梯外面的風景說:“如果你沒有給我一摸一樣的,下一個地方我不會再陪你去。“
。。。。
“抱歉啊,讓你們就等了。“
楊寧寧跟林樂之間隔了整整一個電梯的空間。魏冉一進去就被楊寧寧牽到了一側說:“魏姐姐一般畫什麼?“
“我…”魏冉尷尬的說,“我還是實習生,等到過了這段時間留下來了就可以在這裡畫畫了。但是林老師已經在這裡呆很久了。”
“林老師…”
林樂用餘光已經完全捕捉到了楊寧寧臉上的不屑,耳朵裡也聽出了她那輕輕拐掉的陰陽怪氣。
林樂當作沒有聽見一樣,看著電梯的樓層慢慢增加,再一次停下的時候,魏冉牽著楊寧寧對著林樂說。
“林老師,我帶著寧寧去看一下,等一會…打我電話?”
林樂搖頭道:“就在樓上,一會送過來就可以了。”
“哦,也好也好。”
楊寧寧皺眉,擺著魏冉的手說:“魏姐姐快點吧,我等不及了。”
下一句話林樂沒有聽清,因為他的左手已經忍不住按下了電梯的關門鍵,希望因此電梯可以合上的快點。
“喲!我正想下樓去接你呢。”
林樂擺擺手說:“哪裡出現問題了?”
段丘聳肩,他知道眼前這男人可以在任何事情上隨意甚至是含糊,但是對自己的畫作根本容不下一個錯誤。
“幾幅畫的人物比例不協調。”段丘走在前面,林樂就緊跟在身後。開啟門後辦公室的地上、桌子上隨意擺放著某人的畫作。
段丘笑著解釋道:“都是樣稿,你改改電子檔就可以了。”
“我先看看樣稿。”
段丘點點頭說:“隨意,明天才釋出,你有的是時間。”
林樂已經坐在了桌前開始詳細檢視自己的畫稿。段丘悄悄的出門,儘量使本來就不怎麼發出聲音的玻璃門聲音再小一點。
“好可愛!”
“對啊,怎麼能這麼可愛。啊~姐們少女心都化了...”
段丘疑惑的走進幾個女人之間,她們竟然完全沒有發現。
“看什麼呢?”
“段...段主編。”
段丘指指已經露餡的手機說:“上班時間看什麼能呢?”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於在段丘的壓迫感下拿著手機的女人開口。
“啊...魏冉帶了個小女孩參觀咱們公司呢。說是林老師的孩子。”
“林老師?林樂?!”
女人們輕輕的點點頭,段丘這才皺眉。這種八卦新聞他一般是在不得在公司裡出現的。但是林樂有孩子這種大事不探個究竟很難罷手。
“在哪?”
“就在樓下給實習生們看的展覽會里。”
看著快步離去的段丘,幾個人再次聚堆。
“完了,這是要捉姦啊!”
“哎,本來林老師跟段主編的底稿我都快畫好了....算了算了讓我再看看,好萌啊~”
此時的展覽會,魏冉正在激情的給楊寧寧介紹。
“這部作品,是天通第一次拿下國內銷售金榜的手稿!”
楊寧寧聽得很認真但是對於如此激情的魏冉也是很好奇。
“魏姐姐到時候你一定也可以畫出來的。”
這可能就是能夠產生共鳴者之間的默契。
“我啊...我現在希望做林老師的助手就好了。”
“林樂!?....林...叔叔。”
魏冉笑著點點頭說:“林老師不管是銷售量還是畫作風格上...我都很喜歡的。”
楊寧寧喜歡畫畫,但就算如此她也絕不會承認林樂的任何一部畫作。這就是小孩的直覺,從心底裡產生的反抗。
“魏冉。”
“段主編?!”
段丘從身後走來,楊寧寧轉身,看著這個更加高大的男人。
站的不近,還可以看清楚他的臉,比起林樂那種不修邊幅,鬍子拉碴的模樣,至少段丘看起來是乾淨的。
“這是林樂的孩子?”
“啊?!”魏冉趕忙擺手否定道:“不不,林老師朋友託他照顧的。”
段丘點點頭說:“也是,我想林樂還沒有混蛋到這種地步。”
看起來這個男人跟林樂的關係也不一般。楊寧寧疑惑的抬頭看著魏冉
“哦,忘了介紹,這是我們輕漫改的總編輯,段丘老師。段主編,這是楊寧寧。”
楊寧寧看著段丘,段丘也僅僅是點點頭說:“既然在咱們公司,小心點照顧。”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掉。就....很帥!
“寧寧,我帶你繼續看看...”
“魏姐姐我想知道主編是幹什麼的?!”
等到段丘再次上來的時候,看看手錶已經是4點過半了。走進辦公室,林樂還在專注於改動。
“沒想到你也能幫別人照顧孩子。”
林樂沒有抬頭看他,只是嘴上回道:“我也沒想到她竟然是孩子中的ssr。”
“嗯?”
“傳說牌。”
段丘笑著點點頭說:“孩子,都是這樣。既然答應人家了就要做好。”
“我已經做的足夠好了。”
段丘躺在沙發上說:“孩子能夠讓你擺脫偏見,儘快成熟。”
“成熟?!”
林樂停下筆,雙手比劃這自己說:“你是在給我說成熟?!”
段丘點點頭說:“處男應該用不上這個詞。”
“處你....”
“好了好了,改你的改你的。”段丘急忙改口道:“總之意思你能夠明白就行。孩子能夠讓你願意付出一切。甚至是願意為她死。”
“為她?我不如選擇自己精盡人亡。”
段丘無奈的搖搖頭再次起身走出房間。
下午5:00
電話再次響起,林樂餘光已經掃到了顯示屏上,但是希望沒有看見一般繼續專注在電子畫板上。
“叮!!!!”
但也僅僅是眼睛...
“喂。什麼事?”
.....
“嗯...嗯...嗯....嗯....好了,我知道,我知道。”
“好!我清楚!我知道了!”
......
他想要扣下結束通話,但是大拇指不受自己的控制。電話那邊的聲音顯得如此的卑微跟弱小。
深呼吸...等到自己的情緒緩和後,緩緩說道:“還有什麼事情嗎?”
“嗯,好,再見。”
下午6:00。林樂終於在公司三樓的自助咖啡機前找到了楊寧寧。
“咖啡並不好喝....”
“哈,這都是大人才能喝的,你只能嘗一點...”
林樂上前打斷他們的談話。
“走了。”
楊寧寧沒有理他,繼續看著魏冉說:“魏姐姐我想喝另一種口味的。”
“魏冉,這裡沒你什麼事了,回去吧。”
“....啊,好。”魏冉只能起身尷尬的笑著說,“下次再見?寧寧。”
楊寧寧看著魏冉慢慢走向電梯,直至電梯關上門。
“走了。”
楊寧寧依舊坐在那裡不說話。這一次林樂沒有再說些什麼,自己一個人轉身離開。
此時的三樓沒有任何一個人,畢竟這種時候也不像是下班時間。
安靜到極致的時候吸東西的聲音,自己都能聽到。
楊寧寧先是左右看看,沒有人。之後慢慢伸腳夠到地面後站著探頭看,還是沒有人。不出聲,最多向前挪幾步在看看,依舊沒有人。
小嘴抿了起來,雙手不自在的絞在一起,時不時拽著挎在自己身前的小錢包....
現在又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慢慢走向電梯,點起腳尖,按到最下面的按鍵。看著電梯再慢慢上來。這會時間足夠林樂走掉了。
下樓,把希望寄託再前臺,但是可惜再左顧右盼下根本沒有找到魏冉的身影。
她開始變得亦步亦趨,小心翼翼的走著自己的每一步,越是靠近公司的大門越是如此。出去的那一刻。行人的大腿徹底遮住了前方。
“我明明給你們說了要…”
“親愛的,我想吃…“
“讓一讓!搬貨搬貨!”
“請問是你家的快遞嗎?!”
“給我來一份……”
“能不能往那邊靠靠?!”
“我馬上就到,你等會啊…”
………
太多了。
說話聲裡就包括了叫嚷的、吵鬧的、不和的、開心的…
腳步聲中就包含了緩慢的、小跑的、踏地的…
呼吸都擰在脖子裡,空氣裡一定飄著有毒氣體!小口小口的呼吸到嘴裡都是一股火辣辣的。
“讓讓,都讓讓,沒看見在倒車卸貨呢?!”
叫喊傳進耳朵裡就像是刺在心臟一樣。一下就能把酸酸的最不好吃的糖果徹底刺破灌進自己的肚子裡。
“倒,倒!喂!小孩!”
不能動了,巨人走進了,要吃掉自己!自己還沒有輪子大,腿都沒辦法抬動。現在能過的腳趾頭扣著地板想要挪一下!
“喂!……呼,大人能不能看著點?!”
“抱歉。“
溫暖的,是暖和的。整個身子都被暖熱了,連著冰涼的手都因為撞進胸口一下子就燙起來。
“……“
“抱歉。”
下午6:45,醫院。
“餓嗎?”
林樂第一次牽起楊寧寧的手,無奈的詢問道。
楊寧寧抬頭看著紅色的顯示牌搖搖頭。
“到你了。”
她指給林樂看。果然,傳來了叫號聲。
“坐在那裡。想上廁所就問護士。”
楊寧寧鬆開手,轉身走向林樂指的離他最近的那個座位。
“林樂,到你了。”
林樂點點頭,正準備跟著護士走的時候再次轉身邊走向她邊掏著左口袋。
“諾。”
是一瓶,沒有被拆封的全新糖果。
楊寧寧是想要說點什麼的,小嘴剛剛開啟,林樂已經轉身跟著護士走了進去。
夜晚總是來的很快,畢竟人們把耐心都留給了夕陽。
7:20
這一次上街。兩個人並肩。手拉著手。林樂覺著總得聊點什麼,不然這樣走著還牽著手。面無表情的楊寧寧隨時可以牽連自己將他送進牢子。
“你爸爸到底來這裡幹嘛?“
“打官司。“
“成年人總有打不完的官司。“
“…跟我媽媽。“
林樂低頭看著她,僅僅只是一下,之後繼續向前走著。
“就像我的同學們總有不經大腦過濾說出的八卦。“
這種話題還是不要再進行下去了。這是林樂認為最明智的選擇。
“吃點什麼嗎?“
走出醫院,牽著楊寧寧的手是左手。林樂走在街邊。低頭看著沒有說話的楊寧寧,此時女孩的目光已經被冰激凌吸引。
果然,不管是要吃糖還是冰激凌,面前這個孩子也僅僅是十二歲罷了。
“老闆,來一個。“
楊寧寧並沒有接過。看著林樂右手中的甜筒。
“呼~“林樂嘆氣,徹底的松下自己的胸口說,”對不起,我不是一個好叔叔…甚至,連叔叔都算不上,。我自己已經夠麻煩的了。沒有物件,沒有朋友,看片都是一個人。過了今天你一定會忘記我。一定。“
“看片?“
“請你忘記這句話。“
“…我只是在想…爸爸應該不會同意我吃一整個冰激凌。“
“為什麼?“
“因為女性第二特徵再發育。“
林樂對於自己剛剛下的初級判斷感到抱歉!面前這個女孩可能有些知識甚至都不止十五歲。
乾咳幾聲後,將冰激凌塞到她的手上說:“是我我也不會,但是把吃不下的給我當然可以。“
楊寧寧笑著輕輕點頭說:“這樣也算是沒有吃下一整個。“
“當然。“林樂沒有發現自己的嘴角已經上揚,”而且還有不少好吃的。“
夜晚,8:40
楊樂站在林樂給的地點,看到自己的女兒衝自己跑來,急忙抱住。兩人站在車前說了好久。之後女孩上車,車裡的楊寧寧安靜的像個娃娃。
“來了。”
林樂點點頭。
楊樂聳肩問道:“多長時間了?”
林樂笑著看看自己剛被扎的右手背說:“前年?大前年?”
楊方只能抿抿嘴,讓自己顯得不這樣的尷尬。但是林樂已經注意到他右手拿著的檔案。
“你呢?”
楊方擺擺自己的手中的檔案。原來是律師通知書。
“應該快了。”
兩人沒有在說話,現在這個距離,不適合擁抱了。畢竟都是成年人,沒必要因為是“以前的朋友”而去矯情。
畢竟“以前朋友”可最清楚你的德性。
“李者要是在,肯定會打你一頓。”
兩人笑笑,林樂回嘴道:“肯定先打你。”
距離再次拉近,但是也僅僅是能夠看清對方臉的那種。
“走了。”
“路上小心。”
楊方轉身上車,林樂準備最後吸吸對方的尾氣,看起來更帥氣一點。
“嗯…哦。”
沒想到楊寧寧已經跳下了汽車。
“有沒有人說你看起來像個二十歲的藝術型男,雖然我覺著是個噁心大叔。”
林樂僅僅只是聳肩。算是…預設了。
兩人很快沒了話,僅僅就是站在那裡。
“給你,把糖果還我。”
林樂看著白色藥瓶,深呼吸,想著怎麼解釋,但是在這個小崽種面前應該都是多餘的。再次將手伸進自己的有口袋掏出那瓶彩色的糖果。
“給你。”
“我不喜歡白色。“
林樂點點頭說:“希望這瓶裡面沒有白色。“
楊寧寧點點頭,第一次抬頭跟林樂直視。
“再見…叔叔。“
“再見。“
林樂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換掉自己這一身如同藝術型男的打扮,穿上自己當作睡衣的最寬大的短袖、短褲。
將床頭櫃的水給滿上。再次坐回到床邊。
看著自己右手的針孔,抿嘴,深呼吸。
其實,經歷死亡誰都是第一次。
但是考慮要不要死,可以是成千上萬次。
成千上萬次啊…
一次次的去醫藥店帶走範圍內的安眠藥。一回回的拉掉中二到不行的遺言。
窗戶的開著的,窗外的夜晚都要比一直關閉窗簾的房間明亮。
能看見的地方出現了一絲絲亮光,那是電子鬧鐘的燈。
“滴答“、”滴答“。腦子裡面的鐘如同接上了軌繼續響了起來。
深呼吸,深呼吸。
擰開之後,藥味就會擴散,口腔裡就會泛著苦味。
安眠藥的味道都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
甜的?
我觸控到床邊的開關。霎時間光包住了整個房間。
我的藥片,變成了圓潤的,股股的、彩色的糖果。
“小崽種…“
我笑著看向窗外,燈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