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請幸福的來到我的墓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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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冰雹,開始砸向地面了。不,應該說,是開始有了聲音了。就像是馬蹄踩踏草地,牛咀嚼嫩芽....

“熱茶。”

我還沒有來得及反應,茶就到了我的手心,我點頭,隨後繼續看著窗外的天空。陰沉沉的,冰雹是看不見的,只有聲音能夠聽得見。

隨後就是較大的聲音從房頂處傳來,傳來的時候就彷彿是在告誡什麼,一次次的從我的頭骨處開始砸下隨後貫穿了整個身軀。

“第三車站那個....是怎麼樣的呢?”

他們都看著我,好奇的厲害,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對這種東西抱有幻想,畢竟我們是最為無趣的人。

“那個....我們開始以為你們就是一群亡命之人,對你們也排斥了很長時間的。”

排斥嗎?我低頭,我沒有這樣的感覺,我相信來到第三車站的其他人也一定沒有這樣的感覺,畢竟我們並非這般的在意罷。

“第三車站現在看來反而是蠻羨慕的地方呢?”另一個人嘆出一口氣隨後翹起椅子這樣說道,“你們想啊,不僅可以賺的錢,還能夠不受到其他人的叨擾,順便能夠活的輕鬆自在一點。”

我點頭,我認同這一點的原因在於我確實在第三車站之前並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地方將我自己安放,簡單來說,想死在哪裡都是個問題。

他們見我點頭有了回應隨後就討論的更加激烈了。

“而且你們每次說話都感覺是一次交流。”

“來到這裡的其他人將我們當做車站的巡檢員。”

“呀,畢竟我們確實只是一個巡檢員嘛。”

“哈哈哈。”

我看著他們的怪異的笑著,隨後有人解釋道:“是你們給了我們方向。可能,在車站內不必這樣裝飾吧....有時候,不論是車站還是第三車站可能都沒有較大的差別呢。”

我隨後閉上了嘴,本身也沒有說什麼。不,這是不一樣的。我們的平常以及無偏見只是因為我們認為沒有價值罷了。而你們,想要讓生活過得更好,讓自己能夠經常這樣露出笑臉以及開心著等待未來.....

“要走了嗎?”

我點頭,他們起身隨後說道:“可是外面還下著...”

我搖頭道:“不礙事,再見。”

他們隨後揮手,站在明亮的房間內甚至看不見冰雹。我站在外面走出了一二百米的時候回頭,他們還是敞開著門看著黑夜也像是在看著我。

冰雹開始咋在我的頭上,我的腳,我的肩膀,我的臉頰....這樣來的踏實,好過根本沒有聽見聲音的那般頭骨的震徹。

我兜裡揣著報告單,記著腦海中的路。

“龍芽小姐是在等他嗎?”

少女回頭,隨後又輕輕點頭道:“外面好像下冰雹了。”

“是嗎?我從外面來的並沒有發現.....”

龍芽繼續看著門的方向隨後笑著說道:“哦,還不到我們這裡呢。”

車伕隨後也笑著點頭道:“這樣啊.....”

酒保走來放下車伕的酒杯說道:“貨都拉完了嗎?”

車伕笑著擺擺手說道:“哎呀,外面可是要準備下冰雹了嘛。”

酒保沒有再理會他隨後就將他的酒杯中倒滿。

“龍芽小姐很在乎他是因為什麼呢?”車伕笑著大口喝酒,隨後繼續開心的回道,“不可能是因為喜歡他吧?”

龍芽也不露破綻的笑道:“您說笑了,畢竟我們來這裡也不是為了相愛的。”

車伕也笑著撓頭道:“也是也是。是我異想天開了。”

酒保沒有搭話,繼續看著櫃檯上的酒杯擺放的整齊。

“少了一個。”

“嗯?”

“少了一個。”

兩人一同停止了說笑,隨後看著酒保若有所思的模樣,持續了一段時間後說道:“是屏見的。”

車伕隨即又卸下了一陣氣說道:“送貨的那個小子啊。”

龍芽疑惑的皺眉問道:“為什麼?”

酒保轉身道:“沒有原因,就是要走了。哦,這是龍芽小姐第一次知道嗎?”

龍芽捏緊自己的雙手,隨後點頭。

酒保隨即解釋道:“大家來到這裡就是為了能夠方便的完成自己的目的。龍芽小姐沒有來的時候一個星期離開一個是十分正常的。大家不會爭搶,我們有自己的排序,到了誰,誰就去。這樣空下來的時間我們也可以組織簡單的追悼。”

“這...為什麼這樣?”

酒保隨即停下了自己擦杯子的動作說道:“一直就是這樣,我們就是為了這個目的來的....還是說龍芽小姐來到這裡不是因為第三車站的這個目的嗎?”

龍芽眨眼,隨後一時語塞,她裝的天衣無縫。現如今卻在他們最習以為常的事情上出現了馬腳。

“龍芽小姐不必這樣。您有怎樣的目的都與我們無關。不過您的出現確實停止了這場活動。停止了....”

車伕幫他回答道:“半年呢。”

酒保轉身點頭道:“嗯,半年呢。”

酒桌反著黃色的光澤,在燈光下有著一陣光滑的溫暖感。整個被冰雹包裹住的第三車站也有了溫度。開始使人想要睡去,睏倦不已。

“每個人,都要離開嗎?”

酒保聳肩,沒有說話。時間又過去了一段,車伕再次開口道:“要給屏見舉辦追悼會嗎?”

酒保輕輕搖頭,擦試著吧檯說道:“他並沒有給我們留下地點。”

車伕點頭,隨後繼續喝酒。整個第三車站,今夜只有三個人。

“咚!”

門外湧入一陣狂風,隨後就看見龍芽站在了門外。風大的無比,雖然已經沒有了小雨,但是這般的風也足以抵禦人們前行在夜中。

龍芽開門就廢了很大的力氣,“咚”的一聲是因為門外足夠強烈的風撞擊在她的額頭髮出的聲音,隨後就準備朝著門外走去。

“龍芽小姐也準備離開嗎?”

龍芽隨後搖頭道:“不,不是。那個.....”

車伕有力的抓住了龍芽的手腕,如同定樁一般使得搖晃的龍芽穩定了身形。

車伕隨後看懂了她的神情,繼續問道:“是因為他嗎?”

龍芽點頭,車伕隨即繼續說道:“這樣的天氣不僅可能找不到他還會讓你迷失在風中。”

風聲猛烈,龍芽咬牙喊道:“我知道!但是他,他有危險。”

“又擁有怎樣的危險呢?”

車伕的話,連帶著龍芽的話語一齊停頓。

“我們雖然已經放棄了在世界上的存在。但是我們一定會好好選擇自己該怎麼離開。龍芽小姐,您現在這樣反而只會做一下錯事。他如果真的想死不會不拿走自己的酒杯的。”

龍芽轉身,酒保手裡擦拭的正是他的酒杯。

“龍芽小姐,你愛上他了對嗎?”

車伕再次關上了門,沒有了風也就沒有了嘶吼,甚至是心臟的跳動都不再劇烈。一切都冷靜了下來。

“我,怎麼會呢?”

“您在騙著自己對嗎?”

酒保想要車伕不再說下去,但是車伕已經勾起了嘴角說道:“龍芽小姐,您應該十分清楚,這裡沒有您要騙的任何一個人。”

沒錯,沒有任何一個人在乎她,甚至就算是騙了又根本不可能去反駁。他們本身就是要離開世界的,為什麼自己還要在乎的這麼多呢?

“她就是長女啊。”

“嗯,龍家長女呢。”

“不是得病了嗎?”

“哦,還活著呢。”

龍家繼承者一共有八個人,排除了龍芽,如今能夠稱得上是繼承者的只有七個。然而最開始是沒有繼承人一說的,龍芽不論是實力,還是用人甚至是話術都要比任何一個人要高得多。甚至在十五歲的時候就已經擁有了自我主張開始進行經商的能力。

然而這場病現如今發現,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不早不晚,剛好的事情。

元力流逝症狀。主要在於症狀者自己無意識狀態下,隨著時間,生命元力不斷流失的一種症狀。不知道會在多久,生命元力一定會徹底流失殆盡,成為無生命的空殼。

而龍家隻手遮天的能力也無處施展。大荒之境每個人的生命元力都是獨特的,它是構成你存在的主要原因。沒有誰的生命元力會與誰相同。

“姐姐.....”龍澤再次拽住了她的衣角。

“龍澤,有什麼事情可以直接跟家主商量哦,而且我現在已經被除名了。叫我龍芽就可以。”

“不,姐姐我是來找你的。”

龍芽雙眼之中的神色起伏了一下,隨後笑道:“好啊,你說吧找我做什麼?”

隨後就有了一切都開端。

“姐姐,你想要去第三車站嗎?”

......

“姐姐,我會保留你一切都身份證明,第三車站是屬於你的。整個龍家對外的此次計劃也是歸你辦理的。”

.....

“這樣,姐姐就沒有理由離開了吧?姐姐就可以一直在這裡,待著了吧?”

.....

龍芽再次露出了微笑,強大的看不出任何修飾感的微笑。

“抱歉哦,龍澤。我教過你,看起來像是施捨的行為是不可取的。”

“姐姐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知夏,知春會一直陪著你的。我沒有什麼價值再被你利用了。而且我說過吧?當一個人無用的時候感恩反而會成為自己的債。”

“姐姐如果可以好好的活著,就算是債我都願意去還!”龍澤的沒有放開過,拽住的衣角還在死死的攥著,“他們明明,明明都是姐姐帶大的。明明就是姐姐給了他們的機會才能夠那樣站在其他人面前!我要讓他們知道,所有人都知道!”

龍芽蹲下身,隨後看著龍澤的淚水說:“龍澤,知道任何東西都沒有做到任何東西實用,具有力量。我會死,這就是事實,要讓他們知道的話,就是讓你自己坐在家主之位的那一刻。”

龍芽起身,隨後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那姐姐幫助我吧!在你最後你還活著的時候!”龍澤站在那裡不可撼動的說道,“幫我去第三車站,守護我的事業!幫助我奪得家主的位置。”

龍芽想,在人死之前做些什麼是最好的?在眾人都知道你要死的之後,去幹點什麼才是真正使得自己開心的?

現如今她找到了答案。

當然是被親人需要的時候。

“那你要答應我。”龍芽走上前來說道,“要在我死之後的某一天成為家主,並且來到第三車站告訴我。”

龍澤抽著鼻子,龍芽長得高他抬頭被她指著。

“不要哭了。龍家的人不是哭著去完成事情的。”

“嗯!”龍澤抹開淚水說道,“等到姐姐真的要走了一定要告訴龍澤啊。”

龍芽笑了起來,隨後輕聲道:“看情況吧。”

第三車站執行一年後。

“那個龍芽小姐您看。”

龍芽接過了人士名單,上面的第一個就沒有名字。

“他好像是無名堂裡的人”

無名堂?從目涅跨過魔獸峽谷來到這裡做一個送貨員工?

“要不要去查查他?”

“嗯...不用了。”

“嗯?不去管理嗎?我怕主城會....”

龍芽搖頭道:“我會親自處理的。”

“啊?可是龍芽小姐您是.....”

龍芽隨後繼續說道:“調職證明應該今天就會送到的,我明天出發。”

“調職證明?”

龍芽點頭笑道:“我就是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

員工明白了,面前的這位已經統籌規劃,讓第三車站從無到有一手包辦的強大女性並不是這個第三車站的主人。

“龍芽小姐還會回來嗎?”

龍芽笑著聳肩,沒有回答。

第二天,就出發向著第三車站。

作為第三車站的代管理者,她唯一最好奇的是隻有一點。為何第三車站沒有任何一次出錯情況。所謂的人事糾紛,所謂的員工建議以及沒有任何貨物缺失沒有任何交易投訴。彷彿自己所學的那一套管理模式從不需要一般。就算是不給他們發放工資他們甚至都可以繼續工作,第三車站同樣依舊正常運轉。

她很好奇,第三車站的人們到底是怎樣的。

然而這裡的每個人都是這般的平常,這般的普通。

他們擁有的那些故事完全可以不用說,他們本身呼吸,行走,對話,就是故事本身。

給人以強大的安全感,隨後又給人以一種莫名舒適的距離感。就彷彿是在被平等對待。說的每一句話他們不會多加內心的思考,做的每一件事情不可能去刻意包含著第二個寓意。沒有討厭,以及責備,活著每一天睜開眼就足夠了。

生命元力在整整一年之後的如今,已經下降到了一個很低的數值了。

誰也沒有知道這件事情,第三車站的他們給予每一個不想要說出自己故事人本身最大的包容。而聽取故事絕對不是為了去報以同情以及心生悲憫。就是聽著,彷彿是老友之間的對話,彷彿是燭火上躍動的火苗。輕鬆的對話,隨意的躍動,以至於忘記了自己才是親手締造出第三車站的人。

“龍芽小姐為什麼不去說出口呢?”

回憶被打斷,抬頭,眼前坐著的人多了起來,有著成年的壯漢,有著遲暮的老人,還有這一些剛剛不如社會的年輕人。他們都在第三車站內進行著工作。

“風真是大啊!”

“斷,去把澡洗了!”

“哎,我剛剛回來啊!”

“不要帶著其他的髒東西進入大廳。”

“龍芽小姐好啊。“

自己原來已經昏沉了這麼久了嗎?生命元力一瞬間的不足導致她無法像一個正常人擁有其他的多餘動作。坐在這裡直接進入”休眠“狀態。他們一定都已經察覺到了,但是又沒有人去開口。

“龍芽小姐在等人。”

“這樣啊。”

少年隨後笑著點頭道:“那龍芽小姐耐心點哦。我去洗澡了!”

車伕笑著說道:“說的好像是在等你呢。”

“畢竟龍芽小姐可是我的心中女神啊。”

斷跑向了階梯整個大廳又再一次安靜了下來,本來也並沒有多吵鬧。

“所以說,龍芽小姐,為什麼不去說出口呢?”

這一次是酒保開的口,大家的眼光跟上,沒有看著龍芽,是看著她手中的酒杯,已經喝完的空杯。

“我.....”

要怎麼回答?不合適嗎?要說自己是因為一些其他的原因嗎?總之十分的複雜,而且就算是說了.....

對了,就算是說了,又怎樣呢?

龍芽不是忘記了自己常年在龍家於林拓城內左右逢源打拼出的那一段段話術以及精湛的思維邏輯。而是因為此時的她坐在第三車站的大廳內,拿著獨屬於她的酒杯。

至少,不應該在這裡說著假話了。沒有意義。

“就算是說了,一切都會消逝的。我討厭消逝。我討厭一聲不吭的離開,我討厭沒有鄭重的特別環節,我討厭一切明明可以說出來卻都沒有說出口的話.....我討厭我自己,我討厭都要走的你們.....”

龍芽苦出來了。直到現在她就無比清楚的知道,她變得不屬於龍家了。

“看來是我們讓龍芽小姐煩惱了呢。”以為老人站起身來,隨後笑著看著其他人說道,“不如,各位在離開之前再許下一個諾言吧?至少要等到龍芽小姐離開之後我們再依次離開?”

“不,不!”龍芽一隻手抹著眼淚一隻手再面前擺著說道,“我,我不像給各位再去添麻煩了。大家只為了我一個人....這算什麼,明明你們來這裡就是為了....”

老人再次轉身,看著龍芽微笑的時候,眼睛都陷下去了。

“龍芽小姐,就當是我們所有第三車站的部員為您準備的禮物了。我們也十分的感謝您能夠建造出這樣一個車站讓我們可以體面的離開。”

一切都淺顯易懂,卻都沒有人去觸碰。當龍芽說出她名字的那一刻他們都知道了這個少女的存在。沒有鬨堂大鬧,沒有特意擺設,就是以最為平常的態度來迎接。這也是這群將死之人最拿得出手的禮物。

先是車伕笑著說道:“能夠再一次為了一個人活著。彷彿又回到了從前那個時候啊。”

“啊,有點像是從前的感覺了,內心都有點起伏了呢。”然後是崖城的送貨師。

“嗯,那麼咱們的那張表先擱置起來吧。”隨後起身的是身為廚師的夫人。

隨後是第三車站的裝卸工說:“嗯,不是早就沒有怎麼用它了嗎?畢竟龍芽小姐一來我們反倒忙起來了。”

酒保最後開口道:“屏見今天離開了。”

所有人點頭,又輕描淡寫的說道:“為他舉行追悼嗎?”

酒保搖頭道:“他沒有留下字條。”

眾人再次點頭,隨後又是一陣沉默。

龍芽隨後再次轉身坐在了吧檯前說道:“我想,有一天,我會不會也這樣的突然離開,在自己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就這樣突然離開了。”

“龍芽小姐,請記住你跟我們不一樣。”斷突然出現在了龍芽的面前,剛剛他並沒有真正的走到樓梯之上,“你有著血肉,你帶著感情,你就算是離開靈魂上也是有著不甘以及強烈的不滿與悔恨。作為一個人,這就是常有的心情,你也是知道的不是嗎?我們逃不開命運。你只是沒有妥協它罷了。”

身為龍家的長女,正好的十八歲,正好查出生命元力缺少症,正好是家主的下一任選舉之時。沒有早一步,沒有晚一步。一切都像是設計好的。上天給予到了這一步,就是要看著最後的落幕。

“所以,沒有認命,龍芽小姐就依舊是龍雅小姐,您是有著光以及熱的,甚至可以去改變一個人不是嗎?你愛的人。”

“我,我愛的人.....”

車伕坐在一旁也點頭道:“龍芽小姐,還是說出來比較好哦。畢竟這裡都不是什麼正常人了。你只需要顧及自己的感受就好。我們不會受傷,不會憤怒,不會過於高興更不會過於平靜。”

老人再次開口道:“龍芽小姐真的喜歡他嗎?”

龍芽抿嘴,她也看著自己手中空蕩蕩的杯子了,透過杯底,就彷彿是在看自己。

“我喜歡他。”

車伕沒有再說什麼,大口的喝酒。

“你要想好了,你喜歡的可是一個準備要死的人。”

龍芽突然笑了起來,抬頭看著眾人說道:“他總不可能比我先死不是嗎?”

他們也反應過來隨後也一齊大笑起來。

“我可以答應你。”

龍芽正和著大笑的時候,從人群們走來的這個男人就一下子深入到自己的瞳孔之中!

“你,你怎麼.....”

男人轉身看著身後的其他人說道:“他們不讓我叫醒你來著。”

龍芽的臉立刻開始泛紅,是那種肉眼可見的紅暈,大片大片的開始在臉上散開,一下子就使得熱鬧起來。

“哦!”

“少女的騷動啊~”

“青春嘛~”

應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他說答應我,答應的是什麼事情?我應該要現在就問清楚嗎?還是說太不會看氣氛了?怎麼辦?怎麼辦!

“至少先給我一個名字吧。”男人上前,跪在了龍芽的面前,鄭重的看著她的雙眼說道,”之後,在你死之前我都是屬於你的。“

無名堂,是一個不歸屬任何國家任何區域的組織,而這個組織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服務他人。沒有名字,就代表著沒有身份,沒有價值。只要為某人服務。死也好,被殺也好,囚禁、賣命、代替一切的一切都好。無名堂的存在危險就在於他們能夠做到辦不到的任何事情。他們願意奉獻出自己的所有去做到你想要完成的事情。因此,無名堂內的人基本上不論是修為能力還是待人處事可以說是十分精湛。

龍芽最開始的目的之一,也有去好好見識一下這個無名堂的來客為什麼光明正大的來到了第三車站。

誰知道最後反而有因為他淪陷。

”你,你知道答應我是什麼意思嗎?“龍芽抿嘴,吞嚥唾沫後一段時間內撫平心思才這樣說道。

”我知道。“男人起身,看著她的雙眼繼續說,”就像是我也注意到你,時時刻刻想要見到你,擔心我不在的時候你會不會安全,發生什麼不測我可不可以保護你,一提到你我就會想起很多關於你的其他事情,浮現出.......“

”你,你不要說了!“

”哇哦~“

男人閉上了嘴,隨後有一次慢慢的跪下,看著龍芽說道:”所以,請現在給我一個名字吧。“

少女一直是低著頭,聲音從輕盈變得儒軟,現在更是含混不清。

”復見。反覆的復,看見的見。“

男人點頭,隨後說道:”我記住了。“

所以說,無名堂的他到底為什麼突然來到了這裡?所以說,為什麼他一樣會喜歡上自己?

明明步步為營,四面為敵。卻還是沒理由的答應了他。心中還如此輕鬆。

”那今晚龍芽就搬去跟復見睡吧?!“

”哎?!“

”明天就舉行婚禮吧?“

”哎?!“

”明天第三車站就先不要開業了吧?“

”我會給龍家說明情況的。“

”大,大家為什麼自顧自的安排起來!“

復見,笑了起來。男人的嘴角再一次掛起笑容。嘴角上的傷疤隨著他彎出的弧度一樣好看。

”當時就應該好好的問問她為什麼喜歡自己的。“

千機沫沫先是點點頭,隨後急忙搖頭道:”不是,這跟你現在找我有什麼關聯嗎?“

復見皺眉,樣子好像再說”這個人怎麼比想象中還要麻煩“。

隨後復見又撓撓頭說道:”跟我走吧。情況很複雜,我不想去做太多的解釋了。“

千機沫沫忍住怒火心想,你倒是給我好好解釋哪來的這麼多前因後果?!

”沫沫姐,還是不要跟他走了。“千機沫橫在兩個人之間說道,”他好奇怪。“

復見隨後收回了手,笑意變得很淺的掛在嘴角準備轉身。

”我跟你去。現在,儘快。“

復見抬頭,千機沫沫已經起身。千機沫露出了一臉的疑惑。

”他總不可能拿一位自己心愛的女性編造這種理由的,嗯.....就全都是編的,我認為他也不是想要去褻瀆第三車站的人。畢竟這裡就是他最後的歸屬了吧?“

復見停頓了一下,千機沫沫剛剛那個歪頭動作,彷彿龍芽有一次叫起了自己的名字時候的模樣......

車伕從角落裡走來看著幾人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會給各位一直送到崖城內再離開的。當然,是十分隱秘的方法。“

“那是最好了。”

千機沫沫笑了起來,隨後看著身邊的千機沫說道:“那你去陪著千機墓?沫沫?”

千機沫皺眉,再一次看看復見,復見彎下腰說道:“抱歉啊,我確實只能夠帶她一個人去那個地方。”

“對了我不是有發花嗎?”千機沫沫隨即蹲下身子說,“沫沫,去找千機墓,就算是我真遇害了他也又辦法的。”

千機沫抿嘴,還是擔心的看了看千機沫沫,隨後才轉身朝著門外的方向跑去。

“快去吧。”

車伕再一次看向了復見,復見笑著點頭看著千機沫沫道:“走吧。”

兩人一齊就朝著門的方向走去。

“為,為什麼不攔著他們?!”

千機墓看著兩人的身影,隨後開口:“因為心中有一種很怪的感覺?”

千機沫用力點頭道:“當然!這種感覺當然是.....”

“不。”千機墓繼續看著嘴也繼續說著,“這種感覺僅僅是因為沒有過多的瞭解對方,但是心確實平靜的。你是知道的,三百多歲你看的懂人類。”

“我.....”

千機墓轉身朝著大廳內走去,他看過了太多人類,因此知道這是一種只有自己才能夠體會的感覺。但是。為什麼自己心中卻不像剛剛說的那樣安心,平靜?

這是一種不適感,強烈的不適感。

“拓的地圖不能夠用嗎?”

千機墓搖頭道:“我需要更加精確的位置,這樣才能夠更加清楚危害。”

千機沫隨後點頭也一同跳上了椅子,兩人並排坐著。

千機沫再次開口道:“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你再我死的時候不要讓千機沫沫看到。”

千機墓煩躁的扭過頭說道:“抱歉,我不知道裝置具體的情況,我無法保證。”

“那就請你那個時候蒙上她的雙眼。遮住她的臉。”

.........

千機沫笑了,她很少笑。

“好傻是嗎?不是我擔心她,而是我害怕看到她那個時候的表情。”

人,魔獸......彷彿他們從生下來就是大荒之境的產物。沒有誰想著去過早的離開,更沒有誰希望可以儘快的死去。他們活著,就是為了能夠看見大荒之境的其他生命,能夠感受元力存在以及流動。而且一旦生下來,無意之間的情感就開始彼此聯絡,之間的情緒就開始不斷的攀升。好壞,善惡,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有了太多的意義,不需要去給更多的人講解這樣的感情,畢竟自己也沒有搞清楚。但是就想要活著,不論死前能夠明白這一份心意。只要活著,體驗人生,產生感情,就足夠了。

“嗯。”

千機墓點頭,並且發聲,答應了下來。

可能不止是千機沫這樣想著,他也這樣想著。

“我們回來了!”

千機沫沫剛剛看見了第三車站的全貌就看見了千機墓的身影。

“走吧。”

千機沫沫點頭道:“嗯!”

“諾,手伸出來吧?”

復見也一齊走到了千機墓的身邊,而當千機墓伸出手的那一刻,一陣元力慢慢沿著他的手指,延申到了手背,隨後順著青筋來到了手腕最後留在了整個小臂,漸漸的暗淡下去。

“這個只能夠起兩天的作用。“復見認真的說道,”我無法保證兩天之後。“

”足夠了。“千機墓收回了自己的手臂拉過千機沫沫說道。

“沫沫姐!怎麼樣?!”

千機沫沫隨後想說點什麼,車伕也一齊走來說道:”那請各位跟我來,準備出發吧。\"

”我在車上給你講吧。“

千機墓對上了復見的雙眼,瞳孔中都能夠看見雙方不一樣的顏色。

”再見。“

”一路順風。“

看著他們身影走向了第三車站的背面,復見吐出一口氣,走進了大廳。

”我猜猜,你是騙了她吧?“

這不是酒保的聲音,復見接過了桌上的酒說道:”我說你這臭小子怎麼幾天沒有見了。“

”哎呀,最近你也知道,人手不夠忙的厲害。“

復見點頭,看著自己的酒杯說:”會不會第三車站在不久的將來消失呢?“

”哎呀,一定的,然後就會再一次建立起一個第三車站!更大!更好!“

復見抬頭,看著少年。少年幾年來沒有什麼變化。

”你是來拿酒杯的吧?“

......

”可不?輪到我了嘛。“

”紙條?“

”啊?我可不想還能看見你們。“

”嗯。“復見看著斷,斷的笑容還是那麼熟悉。

”你手中的杯子是她的?“

復見收回視線看著自己手中的杯子隨後點頭道:”嗯,她帶走了我的,說是這樣我就沒有理由離開了。“

斷無奈的笑道:”你一定是第三車站最後的人。而且一直活下去呢。之後想去哪裡?想好了嗎?“

復見扭頭繼續喝著酒,含混不清的說道:”還早。“

到我可就不早了。斷沒說話,杯子已經拿在了手中。

”那我走了。“

”替我向她問好。“

”嗯,很多人都要問好呢。“

復見再也沒有回頭,酒再嘴角邊泛起了沫兒。

千機墓看著車窗外的風景,而坐在對面的千機沫趴在千機沫沫的腿上繼續問著。

”那個,那個男人到底帶沫沫姐去哪裡了?“

千機沫沫皺眉想了一會說道:”嗯....草原?“

”這裡就是草原啊。“

”啊,那就沒有什麼特別的了。“

”沫沫姐~!“

千機沫沫笑著,而身邊的千機沫起身盯著她。兩人僵持不下,繼續想要對峙。

”他不是一個壞人。“千機沫突然鬆懈下來說道,”我可能誤會他了。“

千機沫沫隨即撫摸著千機沫的頭說道:”哎呀,難免的嘛。其實最開始的時候我覺著他有問題一樣防備著不是嗎?“

千機沫抬頭看著對面的千機墓問道:”千機墓也是這樣的嗎?“

千機墓扭過頭拉回視線,隨後搖頭。

”哦?!“千機沫沫這下來勁了,隨後說道,”怎麼,這麼說你十分的放心把我交給一個素未謀面的人?!你果然變了!“

”.....“

千機墓還是不為所動。而千機沫沫繼續誇張的說道:”明明來到時候還寸步不離,走出林拓城就對我愛搭不理!“

千機墓再次扭頭看向了窗外,草地的綠色一陣有一陣的朝著後面挪移。雖然下一張畫面還是綠色,雖然依舊沒有什麼其他的景色。

是很多個小丘。圍繞起來的,從遠處看過去就是突起的一小部分,太陽如果全面照射一i的那個無法看清楚。小丘上的土都已經長出了青草,嫩芽,帶著露水,彷彿剛剛來到了初晨一般。生命元力處於這裡依舊是稀薄的。風吹過來迎面有一陣涼爽的颯颯感。隨後就是草的聲音。

”刷刷“”簌簌“

剩下的,就是無聲了。

男人保持著微笑,就彷彿最開始見到的那個模樣,雖然嘴角的刀疤依在但是絲毫沒有影響到他的雙眸之間的情緒。他單膝跪在了小丘前,面都是即將要貼在青草上的。土壤的腥氣一定也能夠聞的清楚,風吹拂草莖,然後刮痧著他的臉旁,就彷彿是一種溫柔的撫觸。男人就保持這個姿勢,繼續說著話。

聽不見他說了什麼,帶著笑容依舊說著。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場景。天空是藍色沒有一朵雲,地上除了綠草就沒有了其他。丘,在這一片的草地上,輕微的隆起,不破壞和諧的又輕輕的歸於平地。

”我很幸福。未來,我也有自己的方向了。夫人。“

”啊?“

千機墓突然說出一些不明所以的話,千機沫沫與千機沫兩個人都一同停止了熱鬧。三人坐在一個狹小的車間內,安靜下來就能夠聽見呼吸。

“他是為了他的夫人才帶你去的。”

”為什麼?“

“可能是想要讓他的夫人看見他過的十分幸福。這應該是他們之間的約定。”

“幸福?”千機沫沫回想起復見的雙眸說道,“除了笑容我沒有感覺到他任何一個地方是幸福的。”

“幸福......”千機墓繼續看著窗外的綠草,小聲道,“可能活著就是幸福了。”

我的夫人,能夠在第三車站遇到你,就是復見最大的幸福。

——《凡人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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