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崖城代理城主的現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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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

老人在黑暗之中不斷的探知,百里之內的魔獸不願意與他有任何的接觸,正是因為自身強大的元力使得四周的一切魔獸的第六感有著無法言說的危機感。老人才能夠獨自一個人站在這裡繼續釋放著自己的勘測。

墓,好名字。

老人開始脫掉自己身上臃腫的外衣,身上的一塊塊皮膚開始也隨著掉落,只有在近處才能夠看見,其實老人所掉落的老皮如一層薄薄的紗布一般,剩下的幾處輕輕一抖就會掉落,而眼前的這個老人也在肉眼可見的下個瞬間變得年輕,本身還佝僂的身軀下一刻開始挺的筆直,雙目之間的清秀無法明說,只能夠從遠處望去不一定能夠分得出一個美女子還是一個男人。但是站在此人的眼前,你就知道他的清秀以及乾淨如他的長相一般使見者心生愛慕。等到整個身軀完成了蛻變之後,也就只保留下了一頭的白髮作為那時衰老的證明。

“你現在,又在哪裡?”

男人自言自語的說道,而此時的千機墓已經隨著千機沫沫走進了房間。

“一天下來還是很累的。”

“是嗎?”

“當然啊,你不覺著嗎?”千機沫沫吃痛的垂著自己的肩膀小聲說道,“看似很近的一些巨樹,但是走的話又要花費不少的時間。”

千機墓解釋道:“因為你不能夠使用元力,確實需要像普通那樣走路了。不如下次我揹你?”

千機沫沫搖頭道:“有手有腳,讓你揹我還嫌不好意思。”

“那我抱著你?”

千機墓端來熱水,千機沫沫也順勢挽起袖子。

“不是背或者抱的區別吧!”

千機墓笑著點頭,隨後替她將褲腳挽起,隨後脫掉了鞋子說道:“那我就不清楚了。”

“你比誰都清楚。”

接觸熱水的一剎那,整個神經都放鬆了下來,千機沫沫的倦意也隨之陣陣湧了上來。

“這樣我們就不用再走了吧?”

千機墓停頓了一下,隨後低頭看著盆裡的一雙腳說道:“當然,不用再走了。”

千機沫沫從胸口中緩緩吐出一口氣,隨後抬頭道:“這裡生活其實也蠻好的。什麼東西都過的很慢,如果千機....”

她想起了什麼隨即停下了自己要說的話,千機墓隨後笑著抬頭道:“先洗洗吧,困了就擦擦睡吧。”

千機沫沫回過神來,點頭道:“你呢?”

千機墓站在門口說道:“我要去族長那裡一趟,跟他說說今天出去的事情免得讓他擔心。盆就放在那裡,我回來之後收拾。”

千機沫沫點頭,看著已經走出們的千機墓喊道:“注意安全。”

“哦!”

千機墓的身影漸漸隱去,隨後就是黑夜之中的暖色黃燭火在房間內照耀,千機沫沫抽回了腳剛剛擦乾就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的夜景,雖然看見的十分昏暗模糊,月光沒有穿過雲層,更不可能穿過密密麻麻的樹林,但還是有幾處有著銀色的光芒灑下來了,帶著一陣的涼意,還有這神森之中的塵輝。千機沫沫看著這樣的景色,隨後半躺著混混睡去。

“你是誰。”

千機墓很容易的就找到了勘測發出的訊號源頭。看著站在月光下的男人,一頭白髮,也被鍍上了銀色。面前的男人竟然無法探知他的元力修為。

“墓,好久不見。”

千機墓皺眉,走上前來的男人自己還是無法得知對方的真實十分,但是對方還是在靠近。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在他的身上不由來的體現而出。面前的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千機墓還是強撐著這一種不適感急忙的後撤與男人拉開的距離。至少看起來不像是追來的殺手又或是刺客。那就不是針對千機沫沫的,而是如他所說,專門是來找自己的。

千機墓只能夠抽出匕首,在原地架好了姿勢。

對方不只是看見了墓的防備,還是看見了他手上的匕首,發現了有不妥的地方,站在原地沒有再動隨後說道:“我是一號峰的山。”

“山.....”

千機墓皺眉,但是很快就睜大了雙眼,甚至是整個嘴都微微的張開,峰族的山,他知道這個名字。他更是深刻的記憶著他的聲音的!

“你是誰!”

“我是山!”

“你擁有了名字!”

“是的!我完成試煉了!”

少年站在那一塊巨大的岩石上,對著空氣,對著對面看不見的山崖,刺破陣陣的濃霧這樣喊道。而對方也傳來一陣陣的迴響,互相站在屬於自己部落的石頭上,以最大的呼喊作為交流的工具,峰族的少年們嚮往著杜爾山下的風景。那更是他們的歸屬。

“很困難嗎!”

少年這樣問道,而對方的回答不是十分迅速,但是卻十分的篤定。

“你至少要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的!”

少年笑的更加開心,對方並非是今日才認識的,但確實有一段時間沒有聽到過他的聲音。誰知這一次回來之後,竟然擁有了名字,隨後少年在胸口憋足了一口氣喊道:“到時候我可以告訴你我的名字,我們就是朋友了!”

“當然!我等你!”

兩位站在石頭上立下的誓言,不是峰族的承諾,因此峰族人之間本身就不需要承諾。心心相照,是這個部族能夠異常強大的地方。

“所以你也逃下來了?”

“逃?”

墓看著面前的男人隨後搖頭道:”我是走下來的。那時候峰上沒有任何一個人,甚至是房子都沒有了。”

山睜大了眼睛隨後斷斷續續的說道:“遺忘,遺忘者。”

千機墓皺眉,他從訶丘哪裡也聽到過這樣的詞語,但還是無從知曉為何自己被這樣稱呼。

這一次是他主動上前隨後問道:“你呢?為什麼逃下山?”

然而山這一次沒有了興奮的迅速回答,先是皺眉,隨後是遲疑,然後再一次的對視之後,千機墓看見了鄭重。他說道:“抱歉,我不能夠告訴你。”

千機墓點頭,他不是憤怒,但是疑惑的同時,他更加的相信眼前的峰族同伴。

墓想起了什麼隨後問道:“為什麼你知道我在這裡?”

這一次山笑的十分欣慰隨後說道:“因為你傳遞給了我重要的資訊。”

“我?”

山伸出了手看向了千機墓,而千機墓明白一般也伸出了手兩人接觸的那一刻,元力瞬間如浩瀚之海一般在千機墓的腦海之中拓開,天地都開始變化了模樣。眼前不再是所謂的神森樹林,而是一片的遼闊,曠野,無盡的風開始呼吸,呼嘯,天空有著不一樣的陰暗色調!

“這....”千機墓皺眉,看著眼前的景色而身邊的山笑著說道,“這是杜爾山泉的互通性。你我都是喝下了杜爾山泉的人,因此能夠相互的感知。而我的元力因為封存沒有辦法再次挪動,我需要等待一個峰族的人與我進行接觸。只是讓我感嘆的是接觸的人不是別人,而是你,墓。”

千機墓想起了什麼,面前的這個男人,好像稱得上他的第一個朋友。峰族的夥伴。

“所以你來找我?”

山點頭隨後說道:“我至少認為你能夠存在下去是有著自己的意義的!墓我需要知道這一種意義!”

意義....千機墓不解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他顯然不是十分理解山所說的話。

山只能繼續解釋道:“每個峰族的逃離者離開了杜爾山來到了大荒之境,他們都發現了一個事實。他們不再明白自己為什麼還活著,他們活著又或者是為了什麼。我們拋棄了杜爾山,也就是拋棄了自己的歸屬,自己的信仰。我們的離開與停留,我們的勝利與失敗也變得沒有意義。隨後就是沒有了方向。每個人都開始進行了漫長的履行,名為踏上尋找本身自我價值意義的旅行。”

山說這些話的時候,聲調甚至都沒有一絲的起伏,眼神不偏不移,盯著的不是別人又或是物體,而是他那一段屬於自己過往的記憶。千機墓看著身邊的山,他知道面前的這個男人已經跟自己一樣度過了漫長的歲月,而且比自己還要漫長。

“我們會見到很多新鮮事物,但是很快新鮮事物就會變得老舊。我們也見過許多老舊的東西,很快老舊之物會被人遺忘。漫長的歲月走過漫長的道路,你能夠看見的以及知曉的事情,在下一刻又或者下一次來到的時候,它就會變化成另一番全新的模樣,存在與不存在的意義。峰族始終無法找到,而插手大荒之境的其他歷史,又會代表著對於杜爾山的背叛。”

“可你們自己就稱自己為逃離者。”

千機墓的話打斷了山的回想,山點頭說道:“沒錯,我們是逃離者。但是我們的心是有所歸屬的,我們還是想要回到杜爾山的懷抱的,我們不是叛逃者。我們只是.....哎,算了,不說了。墓還是說說你吧,為什麼你能夠找到崖城,以及這樣....沒有變化?!”

山始終是保持著不可思議的態度看著眼前的暮,因此面前的這個年輕人永遠是這個樣子,時間沒有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跡,雙眼之中的神采雖然有所變化,但是隻要能夠看見他,就能夠認出來,這就是那個少年的聲音。

“我不清楚....”千機墓看著自己的雙手,隨後抬頭說道,“可能就是因為什麼都不知道的原因,才能夠讓我保持現在這樣吧?”

山卻在這時輕輕的搖頭道:“你錯了,我見過的遺忘者,不止你一個人。”

千機墓皺眉,不做想來,那次試煉的人們確實也不可能是他一個人透過了試煉再次回道了峰頂。

“但是我現在看見的卻只有你一個人。”

千機墓聽到這句話之後隨後沉默的點點頭,山繼續說道:“比起我們,正是因為他們毫不知曉,甚至死亡就會發生在下一刻,他們的存在意義就沒有了所謂的道理。”

存在,道理。這些問題自己何嘗沒有思考過,有著這樣足夠長是時間,度過了多少不分黑筆的晝夜,他又何嘗不是在探討著自己的意義?

“但是你還是好好的活著,墓,你可能會拯救更多的峰族人。”

山笑著說道,但是此時的暮卻退步看著眼前的男人說道:“很簡單,我可以告訴你。”

“當然!”

“找到知道你的人。”千機墓看著正要開口的山卻繼續說道,“恨你的人類,痛斥你的人類,呵護你的人類,關心你的人類,還有,愛著你的人類。”

“可是時間還是會度過一切,新鮮事物就會變成老舊的,他們都會遺忘。”

“時間對於我們並不重要。”千機墓看著眼前的男人,心裡想著千機沫沫,“但是對於人類而言,時間是他們可求卻無法得到的東西。他們永遠喜歡在有限的生命之中去尋找無限的價值。人類能夠給我們帶來更加多樣的意義。然而你知曉了這些的時候,你也會發現,跟自己所要在一起的人一同相伴的時候,時間就會度過的無比漫長。”

他想起了訶丘的話,現在的他不得不去認同。

“要找到我愛的人嗎?”

千機墓點頭隨後說道:“你要愛著她並且要等待著她的離去。隨後活著就會擁有一段她所賦予你的價值。你就有了存在本身的意義。”

“我不明白這樣的感受。”

“我也不明白。”千機墓說著隨後笑著看著眼前的男人說道,“但是,當一個你愛的人生命僅僅只存在於手指間可以數得過來的時候,你就十分明白這是一種怎樣的體會。抱歉,山,雖然你來的我十分激動,但是.....”

山看著眼前的暮,隨後悄聲道:“你哭了。”

“抱歉,抱歉......”

山上前,擁抱,在任何時候都是峰族人最好的安慰品。

“我能夠做什麼幫助到你?”

千機墓笑著回以一個擁抱繼續哭泣著說道:“沒有幫助,這就是現實。山,你要知道,存在價值本身就是要讓你體會人類的情緒感觸他們的情緒,隨後等待他們的離去。你擁有了存在意義,因為你十分清楚你活著不僅僅是為了你一個人而活著。所以,所以.....你幫不了我。幫不了。”

山感受到的痛苦是前所未有的,那是一種悲鳴,傳達在他的胸口,在這片空曠的曠野天地都隨意呼吸,大地在波瀾不斷的時候,面前的這個男人,他的朋友,可能需要的僅僅是一個小屋。一個供他哭泣以及呼吸的地方。

山只能夠輕輕的開口說道:“抱歉。”

再一次的回到神森的時候,面前的一切依舊,黑夜之中的灌木叢發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音,這是沒有元力的小動物的行動。甚至沒有任何一個生物會專門在意他們的出現以及消失。

“所以你還是崖城的代理城主?”

山輕輕的點頭道:“最開始創作城市本身就是為了不受到那些魔獸的騷擾,你明白的只要你再曠野上坐著他們就會打擾你。人類慢慢的躲在這裡我也沒有在意。隨後就是更多人來了。”

墓點頭,隨後皺眉道:“所以從一開始我見到你的時候你就知道我的存在了。”

山笑著敲著自己的腦殼說道:“我第一時間就往你的身體裡注入了我的元力,不然也不會這麼輕鬆的找到你。但我實在沒有想到你們一下子移動到了這麼遠的地方,我害怕把你過濾過了,每個地方都要搜一遍。”

墓點頭,理解道:“我知道,平時我也會擔心我是不是會把什麼東西過濾掉。千機沫沫就會不小心跑掉。”

“哈哈哈。千機沫沫就是一直跟在你身邊的那個女人吧?”

墓點頭,隨後說道:“你可以在這裡住下,反正還有一段時間。”

山點頭道:“當然,我還不能夠完全明白你所謂的愛上一個人的事情,你知道,最開始往往是最難的時候。”

墓點頭,笑的更加溫暖。兩個人也漸漸的隱入了夜色。

“墓~墓~”

千機沫沫眼睛感受到了金色的陽光,但還是想要賴著不想起床,堅強的閉上眼睛喊著。

“對對,那個峰鳥不能夠用水來刺激它的....”

千機沫沫皺眉,她聽見了激烈的討論聲,裡面分明有著墓的聲音。

“但是你要是把那個壁猿引到了峰鳥群附近它甚至是不知道。然後就......”

“哈哈哈哈哈哈!”

兩個人的齊聲笑聲響徹了天。千機沫沫急忙下床,但是剛下去的一隻腳就踩到了昨夜已經涼透的水裡,不得已只好在床上甩甩再去穿鞋。

“墓....”

千機墓回頭看著已經站在門口露出腦袋的千機沫沫,但是千機沫沫更加註意到的是那一頭白色長髮的年輕男人。

“沫沫,這是我的朋友,山。”

千機沫沫皺眉,她從來不知道千機墓還能夠有朋友,而此時的山也起身上前說道:“您好,千機沫沫,我是峰族的山。”

千機沫沫依舊睜著大眼睛看著面前的兩個人。而兩個人依舊保持著興奮的神色。顯然短短的一夜時間根本不夠他們暢所欲言。

“大早上會不會吵到其他人?”千機沫沫小聲詢問。

千機墓皺眉隨後說道:“嗯,早上了嗎?”

“進來聊?”千機沫沫再一次竄動著小腦袋說道,“我有點興趣。”

三人一齊進入房間,陽光開始照耀在正片神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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