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第十二天 神森的休憩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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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是....”

木屑紛飛,還有著一陣陣的狂風在自己的耳側甚至是雙眼之間開始不斷的穿梭,自己所見到的根本無法跟上眼前一切速度。千機墓雖然站在中央從未挪動,但是身邊的風壓以及氣場從未打斷過。

“試煉,提升。”山聰身後走來千機沫沫皺眉道,“僅僅出去了這麼一段時間,千機墓真沒奮發了?”

“可能是因為他有自己必須要要做的事情吧。”

必須要做的事情。

千機沫沫抿嘴,隨後轉身說道:“那我把飯留在這裡了,提醒他吃哦。”

山笑著點頭目送千機沫沫的離開,再一次的轉身,發現千機墓已經分神。

“怎麼了?”

山問道,而千機墓回答道:“可能現在不適合我來進行訓練。”

“那是何時?”

“等到,我現在完成的應該要完成的事情。”

“墓。”山打斷了眼前的少年,隨後說道,”你要明白,一切的事情不是都如你所願的,我也不可能就這樣停留下去。朋友,不是一種消耗品。“

千機墓皺眉,隨即看向了自己的手心,隨後說道:”可是我現在認為這樣不妥。“

”不妥?你的悟性比起我所要預見的更加具有潛力,在空間之內進行修煉我可以保證你至少提升不止一個等級,修為上彌補是轉瞬之間。“

”轉瞬,是多久?“

”僅僅不過幾十個日夜罷了。這是無法確定的。“

幾十個日夜....千機墓轉身朝著千機沫沫的方向走去,隨後說道:”太長了。“

”你清楚時間的長度嗎?“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千機墓轉身看著山的雙眼說道,”我現在一天都不可能讓自己一個虛度而去。“

山看著千機墓朝著千機沫沫的方向走去,隨後再次轉身看著眼前紛飛的場景,雜亂沒有任何是完整的地盤,山已經看見了墓之後自己都無法企及的更高方向,但是顯然,墓從未認為這是一件不得不做的重要之事。

一生的價值以及意義,可能再次就已經充分體現了吧。

“你要一直待在我的身邊,不能夠離開半步。”

千機沫沫坐在樹枝上,想起了這句話就氣不打一處來說道:“明明是你說的。”

“我說的什麼?”

千機沫沫轉身就看見了站在自己身邊的千機墓,隨後說道:“你說過,應該在我的身邊,不能夠離開半步。”

千機墓點頭隨後道歉說:“抱歉,這是我的失職。”

“我原諒你。”千機沫沫隨即笑了起來,微笑,在這裡的初晨陽光中顯得正好。千機墓看的出神。

“接下來做什麼?”

“做什麼....”千機墓也順著坐下來,隨後看著千機沫沫一樣的風景說道:“可能我也不知道呢。”

兩個人無話,看著面前沒有風吹過的景色,隨後千機沫沫先開口道:“可能山說的是對的。你也有你自己應該做的事情。但至少這段時間我不希望你不在我的視線中。”

“我知道了。”

明明剛剛還是心煩意亂,最開始的時候就在想著應該如何去面對著未來的種種事情,但是現在坐在這裡,身邊有著千機沫沫,明明所謂的十分複雜的情況,可能也不過是複雜罷了。他都能夠一一解決的不是嗎?至少時間足夠,他就能兌現神的諾言。

“你去過很多地方是嗎?”

千機沫沫問道,千機墓點頭道:“許許多多的地方,但是有些地方我也沒有去過。可能我去過了但是我又不記得了。”

千機沫沫投來疑惑的表情,隨後千機墓笑著解釋道:“峰族可以封存自己的記憶,當度過的足夠長的時間又或是遇到了足夠多的事情的話,我們就會選擇封存一段不重要的事情,這樣,使得我們能夠延緩自己尋找的時間。”

“尋找,尋找什麼?”

“尋找自己生命的意義。”

“那你會不會把我封存?”

“你在說笑了。”

千機沫沫短短的怔住了一下,隨後低頭,雙頰有著不一樣的紅色。太陽這個時候從那邊找到了神森之內。

“我可能已經找到了自己生命的意義。”

千機墓說道,千機沫沫皺眉隨後說道:“你想要說是因為我嗎?”

千機墓扭頭看著視線中的千機沫沫點頭道:“是因為現在的你。如果一直在附仙山上,我可能也不會找到所謂的存在意義。”

千機沫沫回想起了一段附仙山上的記憶,隨後說道:“那個時候掌門的衣服.....現在應該在千機玲身上。”

“千機玲啊。”千機墓想著說道,“如果是千機玲走出來的話,我又會不會跟著她呢?”

“你最近說話說的太多了。”千機沫沫撲上去隨後堵住千機墓的嘴說道,“是不是想要讓我給你顏色看看?”

千機墓笑著伸出雙手錶示無奈,隨後千機沫沫從千機墓的身上爬起來說道:“那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我呢?”

“哪個都是真正的你。”

她與他的距離縮短成了負數,在雙腿圈成的懷抱裡,千機墓看著眼前的千機沫沫說道:“我想,之後再從山中下來的任何一個人我也不可能有這樣的感受了。”

千機沫沫撩起耳前的長髮說道:“你在說笑了。千機墓,你的時間還很長呢。有,這麼這麼長~”

千機墓看著千機沫沫雙手張開極力的比劃點頭道:“那你就佔到了這麼長。”、

再怎樣的盡力,身後的男人伸出的臂展永遠要比自己長許多,千機沫沫抬頭看著千機墓笑了。

“你也不是從前的那個墓了。”

千機墓點頭道:“所以我叫做千機墓了。”

兩個人互相笑著,從遠處走來的山,正好看見了這一幕。陽光之下,身上都鍍著一層金黃色。這一片的光芒以及溫暖之下,彷彿每個人都有著自己對他人的悄悄話一般,相互試探。

山站在原地,隨後轉身一動也不動。知道陽光上升再一次被巨樹所遮蓋。

“要不要嚐嚐?”

千機沫沫伸出手中的糕點遞給了山問道,而山還是那句話。

“抱歉,我可以不用吃飯的。”

“不用吃跟嚐嚐是兩回事不是嗎?”千機沫沫笑著說道,“而且有著味覺不用,不認為是一件很浪費的事情嗎?”

山隨後看著眼前的糕點說道:“它可能成為你的一種弱點。”

“有弱點說不定能夠才能夠找到自己的意義呢。”墓站在千機沫沫的身邊這樣說道,“不然,怎麼才能夠知道自己的痛苦,去解決自己的痛苦呢?”

在兩個人的連環攻勢之下,山還是不得已的接過了眼前的茶糕。

“要不要再去找那個阿伯做點?”

千機墓看著面前躍躍欲試的千機沫沫,點破她說道:“你是想要做還是想著去玩?”

千機沫沫隨即笑著撓著頭。山從身後站起來說道:“既然如此就帶我一併前去看看吧。這樣會不會更加找到存在的意義。”

千機沫沫隨即笑著點頭說道:“走走,現在就出發!”

千機墓無奈,三人再一次的前行而去。

“抱歉,我做了不正確的事情。”

山點頭道:“沒錯,十分不正確的事情。可能這也是你能夠這樣一成不變的原因不是嗎?就像你所屬的,弱點給予了痛覺。那麼可能錯事也會給予我們意義。雖然我還是不明白這之間有什麼關聯。”

千機墓笑著點頭道:“我認為只要你願意觀察人類,很快你一樣能夠找到這樣的感覺的。嘗試什麼的,對於時間上的我們來說,隨時都可以。”

山點頭道:“沒錯,只要是時間上的事情。我們就會有足夠多的機會去做它。”

千機墓看著前方蹦蹦跳跳的千機沫沫說道:“大家是不可能再次回到杜爾山了是嗎?”

山隨後輕輕點頭,說道:”至少我們不能。”

千機墓點頭,隨後說道:“這可能是一件好事。你們每個知道了這件事情的人,眼中都沒有後悔,甚至是流淚,就是接受,坦然以及默默承受的試試。讓我反而不認為,逃離者,就一定是什麼懦弱的人。”

山睜大了眼睛,隨後盯著身邊的千機墓。久久沒有說出話來。

“到了!阿伯!”

隨後就看見坐在陽光下的樹幹上的兩位老人,其中一位看見了千機沫沫隨後笑呵呵的伸出自己的右手來,回應道:“你們來了!”

千機沫沫笑著點頭,隨後說道:“我們來過來幫你們做茶糕了。”

“嗯,今天可能做不了茶糕了。”

千機沫沫疑惑道:“為什麼?”

老人慢慢起身隨後笑眯眯的看著眼前陽光下的少女,耐心道:“因為今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啊。茶糕都吃完了?”

千機沫沫搖頭道:“不,我們只是想要幫忙。這是新來的朋友,叫做山。”

山微笑著點頭道:“您好,我叫山。”

老人看著走上前山,點頭握手隨後說道:“那就對了。今天重要的事情就是你們三個人的歡迎會呢。”

千機沫沫還是不敢相信的重複道:“我們三個人的?”

身後的老婦也點頭道:“到時候我們還會擺上最好吃的神森茶糕。”

“啊,這,這樣....”千機沫沫急忙的左顧右盼不知該如何是好,千機墓從身後走來握住千機沫沫的手說道:“先禮貌道謝才對。”

千機沫沫急忙點頭隨後說道:“謝謝你們!可,可是,我們本來不是被邀請而來的,擅自前來還給你們帶來這麼多麻煩,這樣會不會給大家造成更多的麻煩啊。”

兩位老人紛紛搖頭道:“自從秋之後,好久都沒有給人專門辦過歡迎會了。你們的到來,族長也沒有表示拒絕不是嗎?”

秋,千機墓想起了那個女人,隨後想起了她的囑託,自己竟然忘記了回來告知她自己的失敗。隨即上前問道:“那個請問,秋現在在哪裡?”

兩個老人隨即依舊保持著微笑說道:“可能已經走了。”

“走了?”

千機沫沫想起了那個女人,雙眼的細布上繡著的“秋”自己至今未忘。

“她明明看不見......”

老人隨後說道:“前幾天吧,秋的房間每扇門窗都敞開了。她將自己的花瓶放在門口,孩子們已經插滿了。”

千機沫沫想要表示驚訝,但是眼前的兩位老人依舊保持著淡淡的微笑,彷彿這些發生的不過都是一些平常的瑣事。

“她的離開,是走的意思嗎?”

“孩子。”老人握住了千機沫沫的右手說道,“離開並不是一種可怕的詞彙,至少在普陀不是這樣的。誰都要面對不是嗎?主要在於我們應該怎樣面對。秋最後在乎的還是孩子們的花,就已經說明了一切。所以我們至少要為她的離開,一樣帶著花香一般的微笑。這才是神森永恆的意義。”

永恆的意義。明明並非真正的永恆。死亡是必須要面對的。山不明白,但是此刻他卻保持著沉默。跟千機沫沫一般。

“還是等待著歡迎會吧。之後也可以跟我一塊參加秋的歡送會。”

千機沫沫抿嘴,露出一個不太好看的微笑點點頭道:“那我們就在房間裡期待著哦。”

兩位老人再一次的目送三個人緩慢的離去,陽光照射在這裡保持著姿態。

“原來離開在這裡都有著美好的意義。”走了一段時間之後千機沫沫才這樣微笑的說道,“明明離開就會代表著自己孤身一人,要明白未來只有自己一個。反而,他們還是這般的平常,離開者也是這樣。”

千機墓握住千機沫沫的手說道:“這只是一個地方的習慣罷了。每個地方的每個詞彙都有著自己的用意以及自己的意義,我們不是每個都需要去認同以及接受的。”

千機沫沫搖頭,隨後握了握千機墓的手說道:“不,我只是認為它十分美。我從來沒有想到過罷了。”

千機墓沒有說話,聽著千機墓沫沫的話,兩個人的身份不再是那麼刻板以及生硬。

“你想啊。就算是離開,也要記著在門口放上一個空花瓶等待著下一次依舊常來送花的孩子。離開不代表著毫無秩序,真正做到離開兩個字的應該至少做到依舊如常不是嗎?”

千機墓沒有回答,千機沫沫的話他給不出肯定又或是否定。

“我無法做到依舊如常。”

千機沫沫突然看著千機墓笑了起來隨後說道:“你就保持這個樣子就好了。”

“什麼樣子?”

“誠實?還是說,實事求是?”

“我只是說出自己的心裡話。”

“人可不會經常說出自己的心裡話。”千機沫沫再一次望向了來時的路,隨後就看見了正午的陽光,一片一片的灑落在了神森的角角落落,感慨道:“好美。”

隨後轉身看著千機墓說道:“我愛你,也絕不是因為你變又或者沒有變成人類。”

愛。

站在兩個人身後的山停住了腳。這個字,千機墓一樣用過。

隨後在他的面前。兩個人輕輕試探的擁吻,山看的清清楚楚。這是人類經常做的事情,也是自己從沒有理解過的事情。愛真的是自己找到價值存在意義的關鍵嗎?

歡迎會展開了。會上,千機沫沫得知,明晚就能夠舉行秋的歡送會,她直接一個人代表了兩個人一同參加。她說,她十分想要清楚的知道怎樣才算是真正的離開。每個人都用自己的方式來為她的到來表示這歡迎。她也見到了更懂自己沒有見過的東西。在篝火中穿著神森部族人民一樣的衣服,黑髮在火焰前不斷的上下閃動。

“我認為自己沒有做錯什麼。”山再次走到了千機墓的身邊的時候,千機墓這樣輕聲說道,“如果僅僅因為我的事情而錯過了我們兩個人的時間,那對於我來說就是一場死亡。”

山看著前方的焰火說道:“抱歉,我還是以為你是杜爾山的那個少年。”

“每個人,何嘗不想要回到杜爾山當那個少年?”千機墓笑著仰頭,隨後少有的看見了月亮,“我只是認為這樣過,其實也不錯。至少不會讓我認為我漫漫一生變得無所意義。山,現在的你可能無法選擇是回到杜爾山還是依舊待在大荒之境。但是你又權利選擇自己應該死亡還是應該離開。”

山聽到了這句話隨後笑道:“好像不一樣了,死亡以及離開。”

千機墓點頭道:“沒錯,你能夠選擇了。在大荒之境上,你也可以有自己的意義。至少,是對於自己而言。”

山點頭,隨後小聲說道:“其實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沒有理由再去說消失了。你都好好的活著,我怎麼能夠輕易輸給你。”

兩個人的嘴角都是帶著笑,看著篝火前浮動的人影,這樣的景象他們也看了不止一回兩回了。

“墓!山!”

中心的少女這樣喊道,她身上的裝飾傳來了“叮噹”的清脆響聲。

“來嘛!”

兩個人隨後看著焰火的層層疊疊,走近後融入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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