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毒梟組織(一)(1 / 1)
江峰的聲音穿透性很強,又經對講機的多線傳輸,近處的,遠方的成員都愣在原地,一時間真就不敢輕舉妄動。
CPB小組的成員此刻也匆匆趕回,他們看著舒明希被江峰當成肉盾不免一陣騷動。
“江峰!”武戈遠遠的拿著對講機衝他呼叫。
“武副組長”江峰應了一聲。
武戈猛的攥緊對講機又繼續說道:
“我不知道你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決定要叛離我們,況且你已如此強大,理應不會被威脅,現在只要你肯放下武器,放棄對抗,我一定會向上峰竭力為你求情,保你性命!”
江峰聽完後怔了一下,接著忍不住無言的笑了起來,壓抑的笑聲像是鴨子在乾嚎,笑了十幾秒他才壓著嗓門衝對講機回道:“你問問Sugar,他會不會白費這力氣勸我。”
舒明希隨即會意:“武副組,別和他廢話,也別管我,立即、衝我、開火!”
江峰暗暗翻了個白眼,啥玩意就開火,真開火咋辦?!
武戈舉著對講機梗在原地,放也不是,說也不知道要說點啥。
秦綺從他手中接過對講機,目光復雜的投向躲在舒明希身後的江峰:
“你那一槍,何至於要她性命?”
她沒有自我介紹,也沒有說是哪一槍,但她就是知道,只要江峰聽到絕對能瞬間明白她的意思。
果然,原本還智珠在握的江峰,他的肩膀開始微微的顫抖,手中的手槍不自然的在舒明希腰間扭了扭,舒明希的臉色立即嚇得鐵青——那是脾臟位置,那要是真捱上一槍,他絕對要赴徐大力後塵的啊!
“回答!我的問題!”秦綺見他不說話,繼續厲聲問道。
江峰不知道徐大力到底有沒有的救,可前幾天那一槍確是他射出去的——心臟中間,不偏不倚。
這幾天下來他的眼前總是反反覆覆浮現出徐大力流著眼淚質問他的一幕幕,以及她倒在血泊之中空洞死寂的瞳孔。
入目之刺,跗骨之毒,如影隨形。
嘭——
一聲槍響從場中傳來,江峰沒有勇氣回答這個問題,所以,他對舒明希開了槍。
舒明希:“?!”
血液從他大腿上慢慢染溼褲腿,不致命,但充分表明了江峰的態度。
在槍聲響起的時候,秦綺臉上的血色瞬間全無,她明白了,他們已不再是一路人。
確切的說,是敵人。
秦綺將對講機塞給武戈,轉頭回了隊中。
她手中的槍握的很緊,保險栓已被她悄然拉開。
“讓我走!”江峰將手槍移動到舒明希的腦門上,一字一字的對他們說道。
舒明希齜著牙繼續對他們命令道:“向我開火!”
所有人默不作聲,誰也不敢動,雖說那是指揮官下的命令,可指揮官的小命還在人家手上捏著吶!
就在這時——
砰!
意外還是發生了,是秦綺轉身向江峰開了一槍,這一槍很準,沒有傷到前方的舒明希,正好射在江峰的左肩胛骨位置。
血液順著血肉窟窿緩緩流下,江峰微微蹙了蹙眉——就像是被蠍子叮了一口。
所有人瞬間噤若寒蟬……這傢伙不會馬上把指揮官槍斃了吧!
別說他們有這想法,舒明希差點也這麼想。
他知道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因此他只能在心裡感嘆一句:好一個虎妞。除此以外也沒半分辦法。
江峰伸出手指在血窟窿邊緣點了點,隨之將血跡擦在舒明希的太陽穴處,拿起手槍猛地懟了上去!
“慢著!”武戈慌忙打斷!
江峰如鷹隼一般的目光直接鎖向他:
“我的耐心很有限,其實手中拿著他只是給你們一個臺階下讓我走而已,沒了他,你們真就認為你們這些人能夠留下我?!”
武戈默然,江峰剛剛已經用行動突破了他們設下的層層火力包圍圈,真用來跑的話早都跑了。
“你走吧,我們不再攔你,但別傷害指揮官的性命,不然我們即使破壞規則,也要發射導彈與你魚死網破!”
我去,還威脅上了!
江峰年輕氣盛的受得了這?
舒明希一看就知道這小子還要繼續鬧,趕忙掙扎著身體捅了捅他,示意他見好就收!同時口中三呼:
“向我開火!”
江峰見舒明希腿上的血液越流越多,於是也不再墨跡,反手將之前倒地的鬼火摩托車給拽了起來,他將負傷的舒明希翻過身負於背上。
點火,掛檔,給油。
一溜煙駛上山道飛速離去,由於他的車燈在方才的交戰過程中被流彈擊毀,導致現在眾人連摩托車的尾燈都看不到,只能聽著耳邊令人心寒的聲浪聲漸行漸遠。
曹玄策正準備操控無人機群去追,卻被武戈打斷:
“再等五分鐘。”
五分鐘後,他們在山道上尋見了“奄奄一息”的舒明希。
“舒副組,你感覺怎麼樣了?”武戈蹲跪在他的身側關切的問道。
“都別去追他,這裡沒人打得過他,去……”舒明希說到這裡就要閉眼。
武戈趕緊用力搖了搖他:“去幹嘛?!”
“搖…人!”
————
江峰在山道上放下舒明希後一路騎著摩托車向西方方瘋狂逃竄,他知道舒明希會幫他按下追兵,但他必須趁這個時間把自己從剛剛對戰的痕跡中摘出去。
摩托車,不能要了。
衣服,不能要。
臉,要換回之前的,再捯飭的狠點。
其他的也沒了,車丟了就用腿先跑上一夜,子彈暫時還不能取,沒到時候。
花了一萬多塊買的鬼火摩托又馱著他跑了七八十公里,被他一把撞進火海。
那車上的痕跡太多了,全是子彈孔,這要是被發現,妥妥就一地標。
江峰收拾收拾,跑動了幾下,忽然覺得腿上硌得慌,於是馬上停下來檢查,檢查後才發現是腿骨位置卡了一枚子彈,江峰這才重重鬆了口氣。
幸好是一枚子彈,他還以為是新褲子勒到大腿了!
芥子空間裡已經沒有合適的褲子,這要是出問題,他得穿著三角褲衩在黑夜裡狂奔。
那多少有點變態。
他又繼續發力奔跑起來。
常人眼中的夜色在他看來亦如陰天,他腳上換了一雙幾乎不會留下腳印的馬拉松專用跑鞋,碳板科技加軟性膠質底材,這使他的速度得以完美的展現。
均速五十五到六十邁之間,遇山翻山,遇水跳河,順流而下,一躍而出,步履不歇。
就這樣他連續跑了三個小時左右,大約跑出一百六十公里,加上之前騎行的逃離距離,總里程已然超出兩百公里。
一路上痕跡輕微且雜亂散碎,根本無法串到一起,所以,江峰現在安全了。
他思索時摸了摸臉上的舊傷疤,又憑空增添六七道,連脖子上和雙耳側都沒放過。
——
月色籠罩大地,這片山林中正有一汪天然池水,山風順著地勢拂過這低窪之地,在水面上推開層層銀鱗般的波瀾。
遠方不時傳來幾聲狼嚎和奇怪的低吼聲,每當這兩種聲音出現時,四周的蟲鳴鳥啾都會莫名中斷。
江峰坐在湖邊的一顆歪脖子樹上,一隻手往嘴裡塞著剛拆包的壓縮餅乾,另一隻手單手扭開一瓶礦泉水哐哐哐就灌下去半瓶。
不知不覺又到了夜裡一點,這荒郊野嶺的得虧江峰年輕氣盛不怕妖邪,擱一般人真會被這環境隔應的睡不著覺。
江峰坐進睡袋之中,將睡袋用繩索栓在大樹上,不至於呼呼大睡時摔下去。
但他今夜註定無法安然入睡,除了身體裡埋著好幾十顆子彈和弾片,他還在擔心著馮小土同學的安危。
這小子,不會出事吧?!
——
馮小土眼下在哪?
此時他正陷入昏迷被關在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籠子裡!他身上的銀鱗鎧甲也早已被人扒了去。
年輕的面龐、臉上的傷疤和光溜溜的大腦門讓這群猖狂的邊界悍匪認為他是來找組織的。
於是銀鱗鎧甲成了他的“保證金”,他也被帶回了位於PE市西南方四百公里位置的大山之中。
這座山裡常年暗藏著三股黑幫勢力,當地政府無力圍剿我——他們曾申請過國家支援,國家也確有派過野戰特戰分隊,但每次眼見就要將這些勢力拔除的時候,這些悍匪就跳進臨國的國界中——
一旦跨了國界,官方勢力不可以在沒有對方書面批准的情況下在對方領土上動用武力!
因此這就讓這群人卡了個Bug,而且還來回的卡,一卡就是好幾十年!
沒人能夠奈何的了!
要不是CPB小組的任務繁重,這一塊也早交給他們來支援了。
背景說完,我們把視線轉到昏迷的馮小土身上。
他身上並沒有增添新的傷痕,只是原本放在口袋裡的手機也被人收了去。
他現在所處的位置是這片三角森林的偏南一帶,勢力範圍屬於有名的毒梟組織範達爾,他們歷代首領全都姓範,屬於世家組織。
而這一任的首領名叫範建義,他與歷代的首領都不太一樣,他要更加的殘忍無道和專權獨裁。
總的來說,C國官方給的兩字評價是——難弄!
當下夜裡一點了,首領早已睡下,出去巡查歸來的小頭目將馮小土丟在車上的鐵籠子裡也沒管,自己打著哈欠就往婆娘的屋裡鑽。
江峰的銀鱗鎧甲被他背在背上,看來今晚免不了被一頓重壓。
可憐的馮小土虛弱的睜開眼睛看著周圍的環境後頓時欲哭無淚。
這特麼…才剛出虎口又入了狼窩?!
他的運氣咋就這麼背呢?!
來到地球上後就沒有一件事是順心的!
難道就因為他不是地球宇宙的土著,所以氣運值自動判定為負數?
這特麼就令人牙疼了啊!
算了算了,明天想辦法拿回手機。
搖人!
【作者題外話】:今天提前更了哈。
祝大家週末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