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另外的我(1 / 1)
我震驚的瞪大了眼睛,眼睜睜的看著三件戲服朝著我飄了過來。
前一秒速度還很慢,後一秒直接到了我的眼前。
速度之快,簡直讓人無法反應。
我正準備雙手結印的時候,就驚訝的發現我的身體再次失去了控制。
又無法動彈的坐在椅子上了。
我期待的看向羿玄,卻瞳孔猛的一蕩。
因為羿玄的表情很不對勁,他的臉上竟然沒有一絲的驚恐害怕。
反而認真享受的聽著臺上的演奏,閉著眼睛搖頭晃腦。
我不斷的呼叫這他,羿玄充耳不聞。
而且表情如痴如醉,好像這是世界上最好聽的戲曲一般。
“遭了,他肯定是又被勾魂了!”
我只好放棄了呼喊他,全力的衝擊著禁錮我身體的力量。
可沒等我衝擊,那兩個近在咫尺的戲服。
瞬間閃現在了我的身邊,然後一左一右的架著我。
我費勁全力都無法掙脫。
那兩節袖子好像兩條鐵棍一般死死的纏在我的胳膊上。
我如待宰的兔子一樣被帶往舞臺。
我立即準備調動丹田的道氣,只要有道氣在,不管什麼東西我一下就可以把他們打飛。
可讓我驚訝的事情發生了,我的丹田竟然空空蕩蕩的。
沒有一絲一毫的道氣。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我現在是方士中期,不能說是同輩的第一,但也是其中的佼佼者。
這道氣既然修煉出來,怎麼可能會無緣無故的消失呢!
我立即朝著之前我和羿玄走來的地方看去,我的赤陽劍和揹包全部不見了!
羿玄的降魔刺也不見了!
我的頭上冷汗狂出,從沒有一刻我是這麼的驚慌。
就好比在薛家的鬼蜮一樣,什麼武器都沒有了卻面臨巨大的難以逃脫的危機。
眼看我要踏上舞臺的階梯,我內心焦躁不已。
人類的第六感告訴我,這個舞臺絕對不能上。
上了極有可能就下不來了!
我使出吃奶的勁,衝擊禁錮在腳上的力量,準備用下盤固定不讓對方將我拉到臺上。
可是我的希望落空了,那兩件戲服輕輕鬆鬆的就把我全身拔了起來。
然後啪嗒一下,把我丟在地上。
頭撞擊在舞臺上撞的我暈頭轉向,很是吃力的爬了起來。
我心內一喜,終於突破了禁錮了。
可沒等我高興起來,我就驚恐的發現身後傳來一陣滲人的冷意。
這冷意突如其來,死死的附在了我的身上。
冰的我的骨頭縫裡都在發寒。
我低頭一看,我身上的黑色運動服竟然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件慘白色的戲服。
繡花複雜,還有著長長的袖子。
用力一甩,那袖子上還出現著詭異的波紋,我幾下從袖子內把手伸出來。
幸好我的身體還在,雙手還在。
這件戲服只是穿在我的身上的。
我心想難道這些人是準備抓活人來演戲嗎?
活人演著演著,就會變成寄居在戲服內的鬼?
抓我上來的兩個戲服已經不見了,我打量著周圍發現周圍只有一件深藍色的戲服漂浮著。
長長的白袖子拖沓在地上。
這一幕又讓我想起了那個恐怖的電影情節,此刻我內心都有些後悔前來參加什麼道術交流大會。
又跑死人峰上來找什麼怨土。
結果被這些恐怖的紙人抓回了戲臺,死後還要給別人表演唱戲。
我胡思亂想的想著,就在此時哪裡鑼鼓之聲又開始響了起來。
我意識到這戲要開始了。
我立即調轉了身子,變成了正面面對著舞臺下的紙人看客。
然後看見在舞臺的下面,擺著密密麻麻的白色的椅子,但是椅子上的紙人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這些神出鬼沒的紙人不見了?
他們突如其來的來,又神神秘秘的消失。
上舞臺之前,我還看到過他們的,但是現在他們全部不見了。
而此刻在舞臺下的只有我和羿玄的身影。
我的頭一下子大了。
我不是在臺上,臺下的人是誰,為什麼和我一模一樣?
難道我死了嗎?
可為什麼臺下的我卻是一臉陶醉的樣子。
他的五官我無比熟悉,可是我卻莫名的背後升起一股寒意。
這個人的臉上邪氣森森,雖然做出一股陶醉的樣子但是嘴角卻在不住的詭笑。
我這才明白,臺下的那個人根本不是我!
他變成我的樣子,應該是想要對羿玄下手!
因為我已經成了甕中之鱉,被戲服們帶上了舞臺,成為了舞臺上的一份子。
但是羿玄還沒有。
於是他們把羿玄當成了下一個目標,利用我的臉讓他放下防備。
我看了一眼坐在臺下的羿玄,他的身子此時是坐直的狀態,也是一臉陶醉的對著臺上。
但幸好他的眼睛是閉著的,而且我驚訝的發現他的嘴巴不斷的蠕動著,一開一合似乎在唸什麼咒語。
我內心一喜,羿玄這小子這次還算機靈。
龍虎山畢竟名門正派,我拿這些可惡的紙人和戲服沒有辦法。
不代表羿玄沒有。
想到這,我心下一安。
而就在這個時候,羿玄的眼睛突然睜開了,精光大盛。
直直的看向我所在的地方,眼神變了一下然後立即閉上了眼睛。
又開始唸唸有詞。
而此時,我看見舞臺之下那個邪氣的我,似乎凝出了什麼閃著寒光的武器一樣。
準備朝著羿玄的腰腹捅去。
我眼皮猛的一跳,就準備朝舞臺下衝過去。
或許是我的動作幅度太大,臺上的戲服呼哩嘩啦的甩了一下袖子。
四五個站在兩側的紙人立即僵硬的扭動著身子堵在了舞臺前面。
背對著舞臺,眼睛圓鼓鼓的盯著我。
在他們的身上我竟然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氣息,這氣息讓我的動作猛的一停滯。
我大驚失色,這股畏懼好像是老鼠見了貓一般。
不斷的從心底發寒,而且勢頭越來越猛,我根本無法控制。
身體不由得倒退了好幾步。
我焦急的看向臺下,卻看見羿玄吃力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把打飛了那個假我手上的飛刀。
然後猛的倒在地上,再想爬起來的時候,就看見一股看不到的外力直接把他狠狠的壓了下下去。
而那個居高臨下的假我陰森的盯著羿玄笑著。
就在此時我聽見一聲哀怨婉轉的戲腔聲音從我身側傳了出來。
“郎在歡心處,妾在腸斷時,委屈心情有月知。”
“相逢不易分離易,棄婦如今悔恨遲,君憶否當日鳳凰欣比趣...”
這一聲哀怨的女子戲聲讓我不由得起了雞皮疙瘩。
這次我終於聽清楚了她的唱詞,但緊接著我就感覺到的身體變得輕飄飄了。
像是有一種脫離地心引力的感覺。
我驚駭的握緊了手指頭,這明明是魂魄離體的感覺。
該死的!
我還是被勾了魂了!
我氣急敗壞的想著,然後看向舞臺的不遠處。
赫然看見,慘白的月光從斑駁的樹影傾瀉了下來,那一片擺著空椅子的地上。
竟然在一瞬間就坐滿了人。
不對,不是椅子上。
漫山遍野、樹上、過道里、甚至是周圍的繩套子上都吊著好多個人。
根本不是之前紙人的模樣。
這些人統一臉色慘白,雙頰鮮紅,瞪著圓鼓鼓的眼睛。
身上則全部穿著黑色壽衣!
他們面無表情,直愣愣的,在我視線所到的範圍之內全部都是黑色的壽衣。
除了壽衣之後,就是慘白的臉龐。
而羿玄的黑西服在裡面根本看不出來,就好像他也是其中的一份子!
也變成了鬼魂!
【作者題外話】:週末好啊,大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