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後腦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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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駭的朝著一側看過去,下一秒一雙幽深,毒辣的眼睛和我四目相對,距離不到十公分!

緊接著對方的眼睛向上彎起,眼角的皺紋都清晰可見。

她是在笑!

我渾身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腦門上的青筋更是在突突直跳。

豆嫂惡狠狠的盯著我,下一秒,像一條瘋狗一樣突然朝著我衝了過來。

她的速度奇快,就像是沾著毒液的被全力而射的利箭。

我一個閃躲不及時就被迎面撲到在地,而她手中閃著寒光的菜刀差一秒就砍到了我的腦門子上。

這要是一刀下去,我絕對就被開天眼了。

我雙手死死的抓住豆嫂的下沉的刀勢,師父見狀怒喝一聲:“瘋女人,放開我徒弟!”

一把抓在她的背上,將她如同狗皮膏藥一樣從我身上拽了下來。

豆嫂四腳朝天摔倒在地,面目猙獰,反應過來之後,憤怒的朝著我們嘶吼。

眼睛通紅,額頭青筋暴起。

還沒有等我從地上起來,就又他媽一個猛跳,直接朝著我撲了過來。

我胸前的衣服都被她尖長的指甲抓的撕碎,臉上頓時也出現了好幾道火辣辣的傷口。

瘋子,十足的瘋子。

這種不要命的打法,讓我有些招架不住。

不管師父怎麼扯她,對方力大如牛的在那抓撓我,短短几分鐘,我就頭暈眼花,嘴裡更是直喘粗氣。

師父眼見如此,左右張望,發現了一個碩大的陶土罐子。

劈頭蓋臉的朝著豆嫂的天靈蓋打了下去。

豆嫂的身子停滯了數秒,眼睛瞪的老大,一股粘稠的鮮血順著眉心從鼻子滑落下來。

她用手一摸,眼神憤怒無比,幾乎是嘶吼著扯下了臉上的口罩。

這個時候,我剛好藉著一絲餘光看到了她的臉。

這張臉了無生氣,特別的乾燥,兩隻眼睛萎縮的好像葡萄乾,眼袋耷拉著,皮膚暗淡無光。

整個人臉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肉瘤!噁心恐怖至極!

她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咧開乾裂的嘴唇,衝我微微一笑,一口黑牙暴露無遺。

“你們等死吧。”

她的語調好似蛇類動物發出嘶嘶聲音一眼,給人一種陰冷到極致的感覺,一個接一個的寒顫淹沒了我。

說實話,我這一刻被她超乎尋常的冷靜嚇到了。

我沒有想到對方在滿頭鮮血的情況下還這麼鎮定,這顯然不對勁。

我和師父都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驚慌,敵人按兵不動,往往再憋著什麼大招。

就在此時,豆嫂僵直的身子慢慢的站了起來,她的動作僵硬無比,還發出咔咔的骨頭錯位聲。

我們都在緊張的觀望,就在此時,夜空中突然飄過來一陣牛奶變質的味道。

與此同時的還有幾聲若有若無的小孩笑聲。

“嘻嘻,嘻嘻。”

這聲音突如其來,就好像在我們耳邊一樣,讓人頭皮發麻無比。

我忍不住朝著四周看去,這一看不要緊,嚇的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因為我驚恐的發現,這小孩笑聲是從豆嫂的身體裡傳來的!

我第一反應是豆嫂懷孕了,但是緊接著我否定了這個想法,懷在肚子內的孩子怎麼能發出被普通人聽的到的聲音呢?

師父也是緊緊的皺著眉頭,似乎在思索這什麼。

而豆嫂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轉過頭去了,將後腦勺對準了我們。

那條被豆嫂一年四季都圍在脖子上的舊紗巾,此刻被逮住一頭慢慢的朝下扯落。

這聲音撲簌簌的,聽的我眼皮一跳。

昏暗的月光把周圍照的微微亮,顯出一股灰濛濛的死寂感覺,一陣陣的冷風吹來,我不由自主的嚥下一口唾沫。

而此時,豆嫂終於將那條紗巾徹底扯離了自己的脖子。

“她這是在幹嗎?”

我好奇的抬頭一看,眼睛頓時瞪的渾圓,整個人更是失控的差點驚叫出來。

渾身的力氣都被那恐怖的一幕徹底抽空!

只見豆嫂的後腦勺竟然還長著一張臉!

那張臉粉嫩無比,明顯是一個只有五六歲孩子的臉!

我差點以為我見鬼了!

下一秒,豆嫂的嘴裡發出了一陣詭異的低沉聲:“小華,餓了嗎?”

那張孩子臉竟然猛的睜開了眼睛,如死水一般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

半晌後幽幽的說道:“阿孃,小華餓了。”

我一顆心砰砰直跳,有種想要落荒而逃的感覺。

這太他媽的嚇人看,更讓我恐懼的是,這張孩子臉是被硬生生的縫上去的的。

我清楚的看到兩者皮膚交界地方的縫紉線,可能因為後腦無法看見。

這張臉縫製的有些嘴歪眼斜,隔遠了看,像地獄的惡鬼。

一張臉毫無生氣,一對眼珠子發是詭異的青色。

我終於知道豆嫂身上的牛奶變質的味道是怎麼來的了?

是給這傢伙吃的!

師父驚聲說道:“這是怎麼回事?”

豆嫂說著,突然扭過頭看向我們,手裡舉著菜刀,嘴裡發出一股死人般的臭氣。

緊接著一字一句的告訴我:“因為小華他喜歡我,想要一直陪著我!”

我頭上已經冒了一層冷汗,往後挪了挪。

“那你老公呢?他是你殺的?”

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沉默片刻,才說道:“我不知道,我一覺睡起來之後看,他們都死了。”

“那把沾滿鮮血的匕首卻在我的手裡,我還枕著它睡著了。”

“為了讓他不離開我,我把做成了泥塑,還找了一堆小鬼陪著他,小華是我的親骨肉,我更捨不得了。”

“於是我把他的臉趁著他還有一口氣的時候給他割下來了。”

聽見她的話,我不寒而慄。

人還沒有死的時候,身體的臉被取走,三魂七魄還沒有散。

所以豆嫂把他縫製在自己的後腦上的時候,這個小華就會被禁錮在豆嫂的身上,從而無法去投胎轉世。

我不敢說這種做法是對是錯。

強行把一個孩子的靈魂拘束起來,跟隨自己生活,自己也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這樣的陪伴又有什麼意義。

我和師父對視一眼,留著這豆嫂,始終禍害無窮,必須殺了她。

當我們靠近豆嫂的時候,對方後腦勺那張眼斜口歪的臉桀桀怪笑的說道:“阿孃,快殺了他們,用他們的血混合在奶粉裡,肯定很好喝!”

話音剛落,豆嫂猛的撲了上來,手中的菜刀舞動的更是風聲咻咻直響。

看向我和師父,掠過一道寒冷的光。

我從不知道,一個這麼枯瘦的接近老年的婦女,竟然是如此的難纏。

但好在師父和我雙管齊下,將豆嫂的動作極大的限制到了。

就在我們以為,豆嫂會被我和師父殺掉的時候,那個叫小華的臉發出一聲猛烈的尖叫,我和師父的動作一停滯。

豆嫂的身子如同輕巧的雁子一般,猛的衝向一側的玻璃。

嘩啦,黑暗中玻璃猛的被撞破砸到在地,豆嫂猛的衝了出去然後消失在無邊的黑暗中。

我和師父也衝了過去,根本沒有看到豆嫂的逃竄身影,這裡她遠比我們熟悉。

師父面露不甘卻也無可奈何:“算了,找厭勝娃娃要緊。”

我無奈的點了點頭,和師父在豆嫂打通的殺人工廠幾乎翻了大半夜,根本沒有找到任何厭勝術的痕跡。

難道給王衛國下厭勝術的人不是豆嫂嗎?

我和師父沒收穫,只好先折返了王衛國家,到他們家之後,李早還是一臉疲憊。

王衛國的情況看起來不是很好,想必那些雞蛋拔毒的效果並不如人意。

“兩位大師,真的沒找到厭勝娃娃嗎?”李早的神情有些不甘。

我嘆了一口氣,沒有說話。

事情發展到這裡,所有的期望和條件都破碎,面對往衛國的邪病,我們竟然沒有任何線索。

師父用手摸了摸王衛國身上的鱗片沉重的說道:“這下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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