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消失的屍體(1 / 1)
我的手指接觸到裹屍布的一瞬間就莫名的打了個寒顫,因為入手處好像一塊寒冷的冰。
隨著白布做出起伏的動作了,略帶一絲腥鹹的鐵鏽味傳出。
直覺告訴我那是鮮血繡的久了散發出來的恐怖味道。
我的目光就顫抖了起來,捂著嘴不由主的後退一步。
裹屍布下的人,鼻歪口斜,已經沒了人形。
那一張臉上滿是扭曲和怨毒,一口沾滿了鮮血的牙齒無助的大張著。
裡面還可以看見已經斷成兩截,僅靠一根肉筋連著的舌頭。
而那斷裂的舌頭則向下墜著混合血水吐出了半截,眼珠子裡面充滿了血絲,似乎都快要被擠爆了。
血水胡亂的巴在下巴上。
嘴角緩緩流出一絲暗紅色的鮮血,又在那裡凝固。
那雙差點被擠爆的死魚眼睛死死的盯著我,就好像是我殺了他一樣。
“啊...”
我彷彿被摁住了喉嚨,發出一聲無意義的叫喊,心裡卻是一陣陣的發寒。
“臥槽!”
看到屍體的一瞬間,羿玄也罵了一句,這種死法猛的看過來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
屍體暴露在我們眼前,空氣也越發陰寒了起來,這種詭異的衝擊力讓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很多。
“是上吊死的。”我悶聲說道。
昨天我們見這男人的時候,就發現他愁眉苦臉的,難道當時他已經存了死志了?
可總死亡的原因呢,又是為了啥。
強忍著心裡的那種恐懼的感覺,我繼續在屍體上檢視,發現他的脖子下那圈致死的印記。
細細窄窄的,幾乎嵌入肉裡。
“這上吊的繩子也有點太細了吧?”我在心頭嘀咕著。
羿玄搖了搖頭說道:“別看了,先回吧。”
這一晚上我睡的很不安穩,途中還做起了詭異的噩夢。
夢裡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那個才死的中年人。
他的臉蒼白無比,站在自家院子的臺階上好像在不斷的哀求著,但是我卻看不清他到底在哀求著什麼。
我瞪大了雙眼,想要靠近她。
但是根本看不清楚,只能看見中年人面如死灰的臉孔。
他嘴裡喃喃自語,嘴皮一張一合,不停的在說話。
等我明白他的意思的時候,一股冷氣從脊背猛的爬了出來。
腦袋更像是丟進了一個炸彈,炸的我思維都在渙散。
他說“我們都會死的,包括你。”
難以言說的心悸像無邊的深海一樣把我牢牢包圍,我感覺我周身的力氣和溫度被人在一秒鐘內全部抽乾了。
整個人禁錮著做不了任何的動作,只能嘴巴大張像條瀕死的魚不斷的呼吸著。
“崔兄!崔兄!”
就在此時,一陣劇烈的搖晃把我從夢中喚醒。
我睜開眼睛猛的坐起起來,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冷汗涔涔。
嘴裡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身形都在微微顫抖。
“怎麼了這是?”羿玄一臉關切的站在我的旁邊。
“我做了個噩夢,夢見那個男人了,看見他站在自己家院子在求什麼人似的!”
我喘著粗氣,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
我很清楚,那個夢應該是真實的。
應該是中年人殘存的魂魄冥冥之中朝著我傳遞某種資訊,恐怕他的死不是那麼簡單的上吊自殺。
“走,咱們再去看看。”羿玄沉吟著說道。
“好!”我點了點頭,起身穿上衣服。
此時外面的天氣已經亮了,不過還是陰沉的厲害。
站在屋子內,好像和夜晚一樣,即使點了燈也難以穿透那股黑暗。
等我們出了小院子,聽見耳邊的人聲稀稀拉拉的,少的可憐。
放眼望去,村裡小道旁邊的草木一夜之間變得更加荒蕪了。
抬頭一看,頭頂是暗淡無光的深天,如同一張徹底撕開的貪婪巨口。
“怎麼沒有聽到哀樂?”我有些驚訝。
一般人死亡之後,按照正常的喪葬禮儀,最少要停放三天。
一來是確定死者是真的死去,而不是假死狀態。
曾經就有人沒停多久,匆匆下葬了。
下葬之後,墳包內總是發出淒厲的尖叫和指甲抓撓的聲音。
大家都以為是鬧鬼,誰也不敢去看,對這種詭異的情況都避而遠之。
主人家的人也沒敢挖開墳墓。
等到過了一段時間,那淒厲的慘叫聲和抓撓聲就漸漸消失了。
這件事也被人遺忘到腦後了。
幾年後,原本埋葬墳地的地方要拆遷通路,這家人決定遷墳另外下葬。
等到眾人挖開墳墓一看,都傻眼了。
下葬的棺材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挖穿了,有一個拳頭打小的孔洞。
周圍滿是指甲抓撓留下的結痂血跡,看起來恐怖至極。
主人家聽從個陰陽先生的話,將棺木開啟收斂屍骨重新再葬。
一開啟棺材,所有人都驚呆了。
只看見棺材內部密密麻麻都是血色的手印,而下葬的屍體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上,反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
趴著一雙手在孔洞周圍,似乎想要挖出去。
當即,那家人嚎啕大哭,明白老人在下葬的時候並沒有徹底死亡,只是陷入了一種沒有呼吸沒有脈搏的假死抓狀態。
被他們當做真死了,埋在棺材內。
我聽到這個故事的時候,渾身不寒而慄。
一個人在狹小暗無天日的空間,像是一隻老鼠一樣,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沒有食物和水,最後在絕望驚恐被人遺忘中徹底死去。
雖說這中年人死的不能再死了,但是按照正常禮節,起碼也得操辦三天的喪事才行啊。
怎麼哀樂一天就停了。
我懷著一肚子的疑問到了中年男人家。
卻驚訝的發現,還真是我們猜想的那樣。
喪事持續了一天就結束了,院子內什麼人都沒有。
“下葬了?”羿玄轉頭尋求我的看法。
我搖了搖頭,不可能下葬,現在大部分都是火化,這裡顯然沒有焚化爐。
要從這把屍體拖出去火化,必須得在正午趕唯一的一趟車出去。
現在才早上,還沒有到時間。
如果說土葬,昨天我們回去的時候已經是七八點了,當時一個人都沒有。
事後又沒有聽到任何下葬的動作。
我們進去靈棚一看,遺照和擺設都還在,那個門板也停靠在地上。
和昨夜的場景一模一樣。
“崔兄!”
就在這個時候,羿玄喊了我一聲,指著地上的一些痕跡。
我蹲下來看了一下,不由得有些吃驚,這裡有一行詭異的腳印。
從門板下延伸到門口外面,動作僵硬,腳印左右搖擺。
“不會是屍體活了吧?”羿玄驚聲一叫。
我立即看向門板上的的裹屍布,那裡斜堆著。
一個恐怖的念頭浮現在我的腦海中,我不由得口中發乾,手心出汗。
在我們走後那個中年人睜開眼睛,自己坐了起來,他用一雙慘白的手掀開了被子。
然後雙腿彎曲從門板下來,最後慢慢離開了這個院子。
我的瞳孔瞬間放大,驚恐的看著那行腳印。
我清楚的知道,那個中年人一定是死了,可他為什麼半夜起來了。
難道是起屍了?
“出去看看那些村民的情況,看看他們有沒有在找屍體。”我皺著眉頭。
而讓我沒有想到的是,中年人的屍體消失不見,居然在瓦罐村什麼浪花也沒有掀起來。
誰也沒有來靈棚弔唁,更沒有人來找他的屍體。
就好像大家已經忘記了,這裡昨天才死了個人!
“不對勁,一個屍體莫名消失不見,村民和家裡人沒有一個張羅找的,這些人不怕起屍的屍體咬人嗎?”羿玄驚訝的說道。
我皺著眉頭說了一句:“可能不是起屍,這些人不在意屍體,還不在意自己的命嗎,肯定有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