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不能提的禁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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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皺著眉頭,腦海中走馬觀花的想著到瓦罐村的一幕幕。

這裡的人即使面對生死都好像很冷漠,還有一種說不出口的麻木。

他們好像是已經習慣了這種有人在自己眼前死去。

這是咋回事?

想了想,我決定主動出擊,找村裡的人問問。

一來是找那個擰螺絲的小梁,二來是搞清楚那個消失的屍體。

往前走了一截路,好巧不巧又只有那家曾經讓我和羿玄吃閉門羹的三十多歲的女人家開著門。

院子內沒人,我們敲了幾聲門也沒啥動靜。

只好不請自入,站在院子內的時候卻發現一側的小屋似乎有人影在晃動。

走過去一看,那個三十多歲很是潑辣的女人又跪在地上。

面前擺了一雙筷子和一碗半生不熟的夾生飯。

還有若干的紙錢和元寶。

潑辣女人跪在地上,重重的磕著頭,砰砰的悶響不斷傳來。

光是聽著聲音我就知道這女人的額頭定然青紫一片。

潑辣女人邊跪邊拜口中唸唸有詞:“老孃,我們也沒有辦法啊,大家都是這樣的。”

“怎麼攤在你身上,你就要這麼折騰後人呢?!”

“你要怪就怪著瓦罐村,不要怪你兒子和我,我們也沒有辦法啊!”

我皺著眉頭,這女人似乎在拜她死去的婆婆。

地上昏黃的燈光把周圍籠罩著,顯示出一種朦朧的暗淡感。

順著目光一看,女人的面前放著一把搖椅上面還有一個雙頰枯瘦,形銷骨立的老婆婆遺照。

乾乾巴巴的好像一顆縮水的大白菜。

我頭皮發麻的僵直了站了一會。

一股陰冷的風突然間襲來,雖然這個時候已經是初夏,已經不算太冷了。

但是這股冷和天氣的那種冷不一樣,滲入骨頭縫裡連肉筋都帶著陰寒的疼。

我心底有些發寒,這間屋子這張遺照還有那把放著遺照的椅子都讓我感覺到很不舒服。

總有一種被什麼東西盯上的感覺,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那種從門縫內透過來的注視感,讓我不住的東張西望,生怕陰森森房間內突然竄出一個能把人活活嚇死的東西。

我嚥下一口唾沫,後退一步拉著羿玄就想走。

可卻驚駭的發現,那個老婆婆的遺照猛的轉過了頭,直勾勾的盯著我們!

只見她的膚色黑黃的出奇,臉上爬滿了深深的皺紋。

那些皺紋並沒有按照正常人的皺紋長的,而是豎著長的。

那一條條皺紋像是刀刻斧鑿一般趴在臉上,再配上漆黑的皮膚。

就好像一條條螞蟥在臉上,光看一眼,就感覺發憷,渾身上下非常的不得勁。

剎那間,一個陰冷的感覺流遍了全身,我更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目光帶著驚恐,額頭上冷汗涔涔。

那老婆婆突然咧開黑黝黝的大嘴,眼睛散泛著陰冷的光。

衝著我咧嘴一笑,露出滿嘴漆黑的牙床,這一刻我腦子裡那根理智的神經都差點繃斷。

“走,趕緊走。”羿玄拽著我就要走。

我們倆人轉身時不經意踩到了一個枯葉子。

咔的一聲傳了出來,屋子裡正在祭拜遺照的潑辣女人猛的抬頭看了過來!

我永遠也忘不了她的那雙眼睛。

她的眼睛毒辣,幽深,像是要把人活剝皮了一樣。

潑辣女人的這一眼,嚇的我直接叫出了聲。

羿玄見被發現趕緊和我往院子外面跑,卻不想迎面撞上一個人。

是個穿著短袖,編著褲腳的莊稼漢子,鞋子上也沾滿了泥土。

他用脖子上搭著的一條毛巾擦汗,不悅的說道:“你們是誰?”

我立即說道:“我們是來找人的,敲了好幾次門,沒人開所以才進來看看。”

男人氣質陰沉沉的,眸子內泛著寒冷的光。

而他的老婆也就是那個潑辣女人吼道:“你們他媽是鬼啊,走路沒聲啊!”

“鬼鬼祟祟,偷偷摸摸,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油頭粉面,兩個小白臉。”

“是不是來偷東西的。”潑辣女人在我們的手中還有褲子口袋不停的掃視,像是在檢查一樣。

沒發現什麼東西這才恨恨的說了一句。

“要是老孃家少什麼東西,定然扒了你們的皮!”

潑辣女人指著我和羿玄一頓臭罵。

也的確是我們無理在前,也不好意思回懟,只能等著這女人消氣。

那男人似乎也沒有幫著我們說話的意思,任由這女人對著我們怒罵。

“大姐,還有你剛才拜什麼呢?你婆婆?”我試探的問了一句。

女人連珠炮一樣嘴就好像被掐住了,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空氣詭異的陷入了沉默。

我注意到男人的臉色也白了,似乎對這兩口子而言,他們的老孃是個不能提的禁忌一樣。

女人反應過來之後,乾嚎著嗓子讓我們滾。

沒辦法,我和羿玄只好從他們家院子出來。

剛巧碰到昨天丟沙包的小女孩穗穗,我想起昨天她說的我們都會死的話。

上前攔住了她:“可以帶我們去見你爸嗎?”

小姑娘楞了一下,點了點頭,然後帶著我們進入了他們家的院子。

一進去,那個面白無鬚的男人也就是穗穗的老爹也坐在門廊下抽菸,地上一地都是菸頭。

雖然聽他女兒說他也去過寒州打工,但並不是我們要找的那個小梁。

那我們就問下那個昨晚消失的屍體算了。

“大哥,勞煩問一下,昨天死的那個人屍體去哪裡了?”

我開門見山,沒有任何的廢話,同時死死的盯著那張白淨的臉門,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哦,是嗎?”

我心裡一震,穗穗老爹沒有一句話,只是淡淡的三個字。

臉上一個表情都沒有,那種表情就好像他早就知道了這種情況。

“大哥,你是不是知道昨天的屍體是咋沒的?”羿玄心裡一急,又問了一句。

穗穗老爹沒理我們,只是朝後一靠,一吸一吐的抽著煙。

看到他的那種狀態,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不過我透過他的動作,內心確定了一點。

那具屍體消失了,村民全部都知道其消失的原因。

“大哥,你女兒昨天對我們說了一句話。”

穗穗老爹難的得有了表情,看著一旁玩耍的穗穗,臉上終於有了些驚恐的動作。

顫抖著問我:“什..什麼話?”

“他說你們都會死。”

穗穗老爹一聽,手中的菸頭猛的掉落在地上,神情又是驚恐又是後悔很是複雜。

過了一會,站了起來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對我們說道。

“我們村的事情,用不著你們管,趕緊走。”

又是一個下逐客令的,我心裡不由得有些罵娘。

這些人到底怎麼回事,明明在等死卻不做任何的舉措,似乎就這麼平靜的接受了自己的命運一般。

我和羿玄垂頭喪氣的回到了借住的小院。

這一天下來,啥有用資訊沒有。

反倒是陷入了更深的謎團。

為什麼穗穗說他爸在內的所有人都會死,這是為何?

他們又怎麼會這麼輕易的接受了自己不久將來會死的命運,即使屍體消失都無動於衷?

還有那個潑辣的女人,婆婆死了為什麼不正常的去墳頭拜祭,在自己家裡悄悄的拜祭?

那具消失的屍體去哪裡了,他是起屍,還是別的什麼什麼原因?

種種疑問就好像毛線一樣緊緊的糾纏在一起,讓人根本理不清。

我焦躁的捏了一下太陽穴,就在這個時候。

大門被人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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