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不敢搜的屋子(1 / 1)
來人是潑辣女人的老公,名叫梁立春,三十七八歲。
只見他提著幾瓶酒和一些熟食牛肉肘子之類的站在門口,盯著我們,眼睛內發著莫名的光。
“兩位兄弟,沒吃呢吧?”
梁立春提著東西進了院子,把吃的擺在桌子上。
對著我們說道:“喝點吧。”
我和羿玄對視了一眼,對方自己找上門來目的是什麼?
只見過一次面,到我們這喝酒感覺有點奇怪。
沒等我問他,梁立春直接拿出兩個杯子,給我們一人倒了一杯啤酒。
“村裡人越來越少了,我想喝就也找不到地方,看兩個兄弟不是什麼壞人,所以才主動過來。”
我掃了他一眼,文質彬彬的不太像酒鬼。
似乎內心有什麼煩悶之事,好像急於找人傾訴一樣。
他自顧自的端起一杯酒,一仰頭猛的灌了下去,酒氣很快上湧,眼睛滿是血絲。
我和羿玄見狀,也不好推辭舉杯敬了一下。
也是一杯酒灌了下去,這瓦罐村的酒似乎是自己釀的,口感辛辣,很上頭。
“得勁啊。”羿玄面色發紅。
梁立春沒吭聲,舉起酒瓶子又給我們滿上了,自己也喝了一大口,那股鬱悶的感覺更明顯了。
還隱約有些憎恨的味道?
“我知道你想問啥!要是能告訴你,村裡人早就告訴你了,聽哥們一句勸,趕緊走吧。”
“這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至於什麼三十多歲打工的,我相信你們應該確定完了,不是咱們村的人。”
這一次,又是梁立春先說的話。
把我和羿玄的疑問擋了回去,不過看他的樣子,似乎不像是說謊,倒是透著一股子難言之隱的味道。
但是我還是沒有死心,軟磨硬泡的說道:“為啥不該來,這不是挺出名的嗎?”
梁立春冷哼了一聲,嘴皮子扭動似乎要說什麼,但是還是忍住了。
拿起酒瓶子又給我們倒了兩杯酒,自己喝了一滿杯,眼睛裡的血絲更紅了。
我見他主動送上門,心說不開啟這個缺口實在是太浪費了。
和羿玄對視一眼,準備把這傢伙灌醉,沒準可以套出來的話。
只是讓我有些失望,這個梁立春酒越喝越多,眼神裡開始爆發出一股壓抑已久的憤怒。
嘴裡說的都是他老婆王槐花的各種缺點。
什麼做事強勢,在外不給他面子。
還有說話惡毒,對他的親戚關係橫眉豎眼的。
動輒就是打罵,連帶著他兒子也看不起自己。
我和羿玄目瞪口呆,原來這傢伙還真是來找我們訴苦的。
估計是看到我們下午被王槐花罵的狗血淋頭,想到了自己平常的日子。
跑過來喝酒抒發情緒的。
看著胡言亂語的梁立春,我暗暗搖了搖頭,肯定啥也問不出來。
我悶悶的喝了一口酒,突然外面傳來一陣低吼聲,類似於狗遇到了威脅時的嘶吼聲。
隨著這個叫聲的響起,這個村子幾乎是在一瞬間所有的狗開始吠叫了。
那動靜就好像狗在人耳邊亂叫一一樣,炸的人頭皮發麻。
“完了!”
聽到這陣狗叫聲,梁立春的話匣子頓時就收住了,沒有再吐槽他老婆的各種缺點。
反倒是身體哆嗦著,似乎知道有什麼危險即將來臨似的。
狗吠叫了前後一分多鐘的時間,再也沒有動靜了。
梁立春跌跌撞撞的爬了起來,腳步踉蹌著就要出門。
“崔兄,跟著去看看。”羿玄說道。
我和羿玄跟在梁立春的身後,也朝著小院子門走出去。
很快我們就到了一戶人家門前,這家人門戶大開。
等我看清楚院子內的場景的時候,我驚駭的倒吸一口冷氣。
只見屋簷下的一個門框上,掛了一個人,正在那裡左搖右蕩,看上去就好像是盪鞦韆一樣。
和之前的死者一樣,他的舌頭吐了出來,充滿血絲的雙眼圓睜著。
最重要的是,他的嘴角還掛著一絲淡淡的微笑。
“臥槽!穗穗他爸!”
我看到這一幕,瞬間不淡定了。
我們下午的時候才和這傢伙說過幾句話,怎麼這傢伙轉眼就上吊了。
上哪自殺不好,在自家門框上,這得給家人留下多大的心理傷害。
“完了,完了。”
梁立春酒氣上湧的臉已經完全的慘白了,臉上更是出現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
“立春大哥,為什麼這麼說?”
我湊了過去問了一句,內心也是有些煩躁,這人沒找到算了,還冒出了兩個上吊的死人。
梁立春沒理我們,只是坐起地上目光呆滯的看著那具搖搖晃晃的屍體。
沒過多久,村裡的人爭先恐後的來了。
他們看到屍體也是一臉慘白,失魂落魄的,好像大難臨頭一樣。
除了這些人,還有幾個居然盯著我們看,好像我們是他們的敵人一樣。
我本能的察覺到不太對勁,拉著羿玄就要準備離開。
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脫離了屍體。
全部放在我們的身上,看的我心驚膽戰的,似乎想要吃了我們一樣。
陰森冷漠,還帶著些許的瘋狂。
“是你們帶來的災厄!”
為首的一中年人頭髮夾雜著股股白髮,小眼睛眯著冷笑著看著我們兩個。
繼而朝著我們緩緩的走出,用手一指。
“抓住他們,結束災厄!”
“他們死了,我們一定可以解脫!”
白頭髮的聲音越來越猙獰,近乎於嘶吼,周圍的溫度更是狂降。
一股陰冷的氣息頓時撲面而來。
我搖了搖頭,對著羿玄說道:“快跑!這些人瘋了!”
心裡卻是不由得嘀咕,他們所說的災厄是什麼意思,為啥覺得抓住我們,就可以結束他?
我和羿玄常年奔波生死,反應速度豈是這些下地幹活的漢子可比的。
他們剛動,我們立即跑出了穗穗老爹他們家。
沒敢回去那個借住的小院子,隨便找了家破敗的屋子鑽了進去。
“崔兄,這個村子的人狀態不太對,好像是被即將到來的死亡逼瘋了一樣。”羿玄喘著粗氣說道。
我點了點頭說道:“沒錯,知道自己的結局必死,所以拉咱們下水。”
太陽一下山,外面已經暗了起來。
夜幕下的瓦罐村慢慢的開始起舞,雖然只是淡淡的一層霧氣。
但是這霧氣落在瓦罐村卻越發增加了一絲詭異,尤其是濃厚的陰氣讓我心裡總是很彆扭。
而此時,外面已經可以看見隱隱的火光。
沒幾米就能看到一個手持火把的漢子,他們各自拿著火把在村子裡搜尋,應該是在找我們。
但是讓我奇怪的是,我們藏身的這間屋子一直沒人來搜。
不,不是沒人來搜。
是沒人敢搜,我看見好幾個舉著火把的人刻意的繞開了這間屋子。
似乎這裡對他們而言是個恐怖無比的存在一樣。
我心生好奇,這家以前住的是誰?
藉著暗淡的月光我看了一下,這家沒住人的時間比我們藉助的院子更久一些。
起碼超過十年,裡面很陰暗,屋子內是一股沉重的腐朽味道。
還帶著徹骨的冷氣,就好像在面前放置了一個巨大的冰塊一樣,絲絲寒氣撲面而來。
這些冷氣彷彿是有生命一樣直接往皮膚裡面鑽。
我渾身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腦門上的大筋都在莫名猛跳。
打了個噴嚏,我走到臥室的門前,把衣服緊了緊,準備推門進去。
咣噹一聲,一個巨大的鎖頭掉落在地上,嚇了我一跳。
“臥室鎖什麼門啊,嚇人倒怪的!”羿玄抱怨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