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山神醒了(1 / 1)
屋子裡亂七八糟的,很多東西都四散在地上,抽屜櫃子都好像被人憤怒的擊打過一樣。
看的出來毀壞屋子的人,對主人十分仇恨。
所以那些東西歪七扭八的倒在一邊,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我們匆匆看了一眼,就準備出來了,卻發現從地上有個東西在反著幽幽的寒光。
“那裡有東西!”羿玄驚叫一聲。
墊著腳尖我小心翼翼的走到那反光的地方,卻發現那是一面鏡子。
準確的來說是一面鑲嵌在日記本上的鏡子。
上面還粘著糖紙折成的千紙鶴或者桃心,一看就是女性物品。
我從揹包內拿出了一根手電筒,和羿玄翻看了起來。
看了好半天,發現這裡頭全是一些生活瑣碎的流水賬。
什麼早上幾點起床,中午吃了什麼,晚飯吃了什麼,又想老公了等等。
我接連翻了好多頁,裡面的內容都大同小異。
印象深刻的是一篇表達思念的詩句,雖然文筆稚嫩,但是可以看出感情很足。
可翻開下一篇,我就傻眼了。
一身的雞皮疙瘩就瞬間立起來了!
這一篇日記赫然是這個女人描述的她和她老公的情愛場面。
這女人文化程度應該算可以,把男女之間的那點事情寫的朦朧又曖昧。
什麼你就是楚懷王,我就是巫山神女,什麼旦為朝雲,暮為行雨,朝朝暮暮,陽臺之下。
又是什麼你的大手穿過我叫囂的髮絲,一地的春水就從我的身下盪漾。
還有什麼十指相扣,游魚一般的軀殼緊貼溫柔。
就算這日記是十年之前的寫的,這女人的用詞也是十分的大膽。
一句比一句勁爆,看的我和羿玄面紅耳赤。
“這個吊啊,小黃文啊。”羿玄壞笑著說了一句。
我心裡卻是暗罵了一句,還以為能從日記內找到那些人為啥不敢進著房間內原因。
怎麼就突然變成了文藝小黃文了。
翻開之間我緊張無比,還以為是什麼驚天秘密。
結果就給我看這個。
我哭笑不得的又往後翻了幾頁,我勒個去,後面的內容火力更猛,尺度更大。
又是以女性視角講的,完全不同於男人的直接粗暴。
我越看越眼紅,就差隨手一丟了。
羿玄卻是興致很高,一直搓著手讓我拿給他,他要觀摩觀摩。
我把日記遞給他的時候,卻掃到一篇不一樣的。
“今天,和我關係一直交好阿婆來找我了,她的神情很痛苦很無助,看的我心都要碎了。”
“我問她發生什麼事情了,阿婆卻是什麼都不肯說,只說她的時間到了。”
“我很驚訝的問她,什麼時間,阿婆卻說讓我趕緊離開這裡,如果我不走,那麼以後我也會是同樣的下場。”
“我追著她一直問,可她卻是一溜煙的走了,可從此以後我再也沒有見過她了。”
我注意到一個核心詞語:“時間到了,”
但是同樣的也不明白這裡說的時間到了是什麼意思。
日記到了這,就結束了。
我又往後翻了幾頁,都是這女人在找這個阿婆。
“今天天氣不錯,我又想我老公了,我想要是老公在的話,是不是可以去阿婆家問下,她到底去哪裡了。”
“我嫁到這半年多,還都是阿婆在照顧我,突然她不見了,我真的很想念他,村裡的其他女人雖然表面笑呵呵,但我知道他們都不喜歡我。”
“沒關係,我喜歡自己就夠了,老公喜歡我就夠了。”
連續兩篇日記讓我得到了許多的資訊。
這是一個結婚沒多久的女人,她嫁到瓦罐村,沒什麼朋友就認識個阿婆,可阿婆某天就不見了。
這個女人一直執著於找這個阿婆。
我向下翻了一下,日記還剩最後一頁。
“今天我碰到阿婆的兒子了,我鼓起勇氣問他阿婆去哪裡了,阿婆的兒子居然說阿婆死了,喪事已經辦完了。”
“我大吃一驚,阿婆怎麼就這麼快死了,她身體一直很健康啊,而且這幾天我天天在家裡,根本沒聽到什麼哀樂喪事的動靜啊,我也是一個村的,怎麼喪事不通知我呢?”
“我又問,能不能告訴我阿婆的墳墓,我想去祭拜她,對方很生氣的把我拒絕了。”
“我不敢問,阿婆兒子已經面露不善,色眯眯的盯著我看,我太害怕了,就跑走了。”
“阿婆,你真的去世了嗎?你去哪裡了,我好想你啊。”
日記到這裡就戛然而止,再也任何的資訊。
我也和這個日記的主人一樣,對阿婆的死有著強烈的好奇心。
女人去祭拜老人,不是很正常嗎?
他兒子為啥不讓這女人去拜祭自己老媽?
難道他老媽的死隱藏著什麼見不得的秘密嗎?
我正想著呢,就突然聽見外面又傳來一陣哭嚎聲,好像又有人死亡了。
“媽的,三個了!”羿玄臉色微變,聲音低沉無比。
我本以為應該結束了,沒想到哭嚎聲卻接連響起。
到了十二點的時候,那陣慘烈的哭嚎聲已經響了七次,這代表著一共死了七個人。
過了十二點以後,這種哭嚎聲也終於消失不見。
我和羿玄臉色都很不好看,這個瓦罐村到底怎麼回事,怎麼一夜之間死了這麼多的人。
我和羿玄都覺得繼續待在這裡,很不安全。
還是儘快撤回寒州為好。
至於什麼擰螺絲的小梁,我想能不能去靚麗的新廠區去查一下員工記錄。
羿玄拿著電話正在給之前送我們來的司機打電話。
但是根本打不出去,沒有一點點的訊號。
我的心一寸寸的沉了下去。
沒辦法,我和羿玄只好又待在瓦罐村內。
天亮了才小心翼翼的從那個古怪的小屋子裡頭出來。
村子瀰漫著一股驚人的死氣,讓人心悸不已。
更讓人害怕的是,這些死者的家屬居然沒有一個辦喪事的。
這八具屍體和最開始的男人一樣,都消失不見了。
也是一樣的足跡,就好像那些人突然自己活過來離開了一樣。
“都不見了,他們去哪裡了?”羿玄的聲音透著一股濃濃的心悸。
九個屍體不見,這可不是一個小事情。
我總感覺到這裡隱藏著一個巨大無比的陰謀,不把這個陰謀搞清楚我寢食難安。
“去找那個梁立春。”我沉吟著說道。
等我到了梁家的時候,梁立春看見我們沒走大吃一驚。
急忙走出去把我們拉到一邊說道:“你們去哪裡了?”
我和羿玄都隱瞞了昨夜的發現,沉默不語。
梁立春見此也沒說什麼,只是語氣悵然的說道:“昨夜讓你們走,你們不走,現在走也來不及了。”
“你什麼意思?”羿玄的眸子有些冷冽。
梁立春冷冷的看了我們一眼憤怒的喊道:“我什麼意思,明明都安靜下來了,你們一來又開始了,如果不是你們,山神不會醒的這麼快的!”
山神?
我吃了一驚,事情似乎越來越詭異,怎麼保護一方平安的山神也扯到這些恐怖事件內來了。
而且按照梁立春的意思來說,這個山神就是殺死那些死者的幕後黑手。
這樣一看,對方肯定不是什麼正神。
哪裡有正神會讓人莫名其妙自殺的。
而且好像之前山神安穩了一陣子,是我們的到來又把他召喚醒了。
“山神來了,你們誰都別跑,就等著死吧!”
梁立春猙獰的看著我們,眼中的眸子都在發紅。
“山神是什麼東西,你可以說清楚點嗎?”我一把抓住梁立春,急促的問道。
可梁立春掙脫了我的雙手,轉身就朝著屋內走去。
看樣子不再告訴我們任何訊息。
我盯著他的背影眼神發狠的說道:“按照他們的意思,山神還會殺人,今天我倒要看看,這山神到底是什麼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