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水井(1 / 1)
我和羿玄立即起身出門,我們雖說是客人,但好歹吃住別人的。
肯定不能一直賴在床上睡覺,吃了飯幫忙幹些灑掃洗碗的活也行。
很快,吃飯的屋子就到了。
定空大師和戒貪一人一雙筷子吃的不亦樂乎。
面前依然是紅燒肉和扣肉之類的肉菜,不過盤子都空了。
我和羿玄本就來的晚,也不好說什麼別人不給我們留。
只有羿玄在一旁小聲嘀咕:“大早上的,不膩啊。”
我笑了一下,沒說什麼,幾口刨乾淨稀飯,很是主動的收拾了起來。
定空大師也沒有說啥,起身又到大殿內誦經去了。
“我去打水,羿玄你收拾洗碗吧。”
我拿著水桶,就朝著後院走了過去,身後的戒貪小和尚自告奮勇的要給我引路。
我們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帶著水桶穿過佛堂,來到一口老井前面。
戒貪手腳很麻利,直接把水桶套上就丟下去提水。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好像聽到桶砸到什麼東西的聲音悶悶的,不清脆。
沒多想我幫忙拽住了繩子,不由得感慨戒貪雖然愛睡覺,但是肯幹活,這一點就很好。
我看吃住都是他操持,一個小孩子挺不容易的。
“我來吧,你休息一會。”
戒貪雙手緊緊的拽住繩子,一張小臉憋的通紅,對我搖了搖頭。
“師父說過,事當己做,不惹煩憂。”
我楞了一下,這小子還停軸的,是定空會教出來的徒弟。
不過我心頭吐槽:“傻孩子,說不定這都是你師父為了不自己幹活,欺騙你的藉口呢。”
但是我沒有說出來,只是想單純的盡一份力。
這種小活路,我以前在老家的時候經常做,很簡單也不費什麼力氣。
戒貪估計覺得拒絕我不好,於是說道:“那你小心點哦,這水很重的。”
我啞然失笑,他是把我當一個弱不禁風的人了嗎。
別說我是修行者了,就是一個普通男人提桶子水都簡單和個一似的。
不過看著戒貪認真的樣子,我笑著點了點頭。
而後戒貪把繩子慢慢的遞給了我,我單手接過後胳膊用勁就想把水桶提住。
可誰知井下的繩子上突然傳來一股很大的巨力,差點我一個趔趄就被拽進井內。
我一腳用力抵住井壁,雙手直接抓住了繩子死死用勁。
這水井是有多深,怎麼這麼重。
我奇怪的看了一眼戒貪,他雙肩聳動,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我想有可能是水桶裝進什麼石頭之類的東西,也說不定。
我雙手用力,臉色微微發紅,使出了一股勁,把剛才的水桶提了上來。
戒貪看著我,讚賞的點了點頭。
等我把那桶水提上來的時候,我朝著水桶內一看,裡頭沒有石頭。
只有清澈的水,大概也就是五六十斤重。
難道是剛才提水的時候,石頭又掉下去了?
如果水桶傾斜的話,水都會撒出來,可怎麼水都是滿的。
我心頭有些好奇,忍不住低頭朝著井內看了一眼。
這一眼,險些把我的魂都給嚇飛了,嘴裡更是發出一聲重重的驚呼。
我以為我因為昨夜噩夢的事情,精神太緊繃了,看錯了。
可等我細看的時候,那井壁密密麻麻的都是黑色的斷手,他們鑲嵌在井壁上,不斷的揮舞著。
看著井壁上那成千上百個黑色手臂,我不由得頭皮發麻,想要移開視線離開水井。
可就在這個時候,井下的水面一動盪起了波紋。
我吐出一口氣,重新將目光放在水井內,死死的盯著那一片幽綠的水面。
“砰!”
在我震驚的目光下,一朵透明的水花猛的跳起,濺射到井壁黑色的手臂上。
而後一雙蒼白的手也從井內伸出,一個人出現了。
井水內,那雙手向著邊緣努力的伸著,水面由此也出現了一絲擴散的漣漪。
很快那雙慘白的大手就抓住了那些黑色的手臂,緩緩用力,那個人完全的從井水之中站了起來。
最先進入我眼中的是一張詭異無比的樹皮面具,帶著一絲狠厲陰毒的氣息。
我屏住了呼吸,樹皮面具怎麼又出現了。
而後井水內又出現了波動,樹皮面具的身後出現了焦屍、張卜天等人的身影。
他們高高的抬起頭顱,幾乎是九十度的和肩背垂直。
臉上不斷的發出鄙夷的冷笑,而後他們異口同聲的說著一個詞語。
我仔細辨認了口型,終於認了出來。
“快逃!”
我瞪大了雙眼,根本沒有明白這是演的哪一齣戲。
這些昨夜在夢中還要控制我害我的人,怎麼突然變成了要救我一樣,還給我發出提醒。
這怎麼可能呢?
沒等我想清楚,井內突然發出了暴動,那些黑色的手臂開始瘋狂的扯動樹皮面具等人的身體。
衣物撕碎,肉體撕裂的聲音出現,
而後,那五個人的身上流出許許多多的血液,把井水都給染紅了。
他們的身體緩緩的朝著水下淹沒,但是頭顱卻一直保持這詭異的向上視角。
嘴皮一上一下的蠕動,還在強調兩個字。
“快逃!”
我頓時毛骨悚然,整個人撲在水井壁上想要搞懂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可就在我手快要接觸到井壁的一瞬間,一個渾厚的佛號響起。
“阿彌陀佛,水中月,鏡中花,都是虛假一場,小施主不要被迷惑。”
砰!
又是一聲木魚敲擊的聲音,像是驚雷一般炸響在我的耳際。
我頓時一個激靈,急忙離開了水井。
身後站著的則是穿著水洗的發白僧袍的定空大師,他雙手合十目光幽幽。
“小施主,要不是老衲,你可要著了道兒了。”
我心內頓時後怕不已,趕緊詢問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為弗寺其實能修建成,和這口水井有很大的關係,因為裡頭被佛門前輩鎮壓著一隻邪魔。”
“它針對觀看之人的心魔,會衍生出很多奇怪的畫面,比如失去母親的孩子可以在這裡看到自己死去的兒子。”
“生了重病的老人會看到自己活蹦亂跳的一幕,剛剛小施主定然也是看到了和自己有關的幻象吧。”
我點了點頭,難怪我昨夜才見過樹皮面具他們,今天他們就出現在我眼前了。
原來這口井的邪魔會針對人心出幻象。
我不由得有些後怕,要是定空大師在晚來一步,我肯定也會被拽下深井內。
“阿彌陀佛!”定空呼了一聲佛號,而後轉身看向一旁的戒貪小和尚。
“你這小子,為何自己不打水,要讓施主幫忙?”
戒貪一臉無辜的說道:“崔施主和羿施主他們自己要幫我們幹活的。”
我上前打了個圓場說道:“我們託大師的福,可以居住在這裡,只想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
定空大師淡淡一笑說道:“佛講緣法,兩位施主既是故人之徒,不必如此客氣,有事招呼戒貪就是了。”
戒貪順從的點了點頭,表示有事找他就行。
我們也沒有再在井邊多待,一行三人從後院提著水朝前走。
臨走之前,我還是飛快的朝著井水內瞥了一眼。
井壁上是潮溼的綠色青苔,水面平穩盪漾,並沒有什麼黑色的手臂和樹皮面具他們。
看樣子應該都是幻覺,我長出一口氣。
從後院出來之後,定空大師也沒有再讓我和羿玄去廚房幫忙,帶著我們在大殿講佛誦經。
等到天色黑暗之後,戒貪跑來招呼我們吃飯。
或許是早上的那頓稀飯實在是太清淡了,這個時候我感覺我餓的要死。
聞到戒貪的手藝,口水都快下來了。
不過我也知道定空大師和戒貪他們是主人我們是客,等人家動了筷子我才動手。
突然我想到一個問題,這裡人跡罕至,連電都沒有,這些肉是哪裡來的?
【作者題外話】:今天天氣又冷下來了,好累哦,昨夜沒有睡好,因為天氣實在是太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