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原因1(1 / 1)
師父開的車子有備用的汽油等物,我和羿玄手提著兩個塑膠桶走到了後院。
“他們的屍體,還有這為弗寺都澆上汽油。”師父的語氣悶悶的。
我和羿玄點了點頭,而後在定空戒貪兩個人的身上灑滿了汽油。
緊接著是前殿和客房還有各處的門窗,無一不是灑滿了汽油。
很快整個為弗寺瀰漫著油乎乎的味道,讓人心裡都好像壓著一塊大石頭似的,踹不過氣來。
師父招呼我們:“站到後面去。”
我看見他面容悲切,想要說些什麼,可最後全部都化為一聲長嘆。
而後他對著定空的屍體和行了個道禮口中唸唸有詞。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霑恩。”
“有頭者超,無頭者升。鎗殊刀殺,跳水懸繩。”
“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債主冤家,討命兒郎。”
“跪吾臺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
“為男為女,自身承當。富貴貧困,由汝自招。”
“敕救等眾,急急超生。敕救等眾,急急超生!”
師父的聲音稍微有些顫抖,帶著一絲同情和無奈,引得我和羿玄有些摸不著頭腦。
而後師父慢慢弄的從口袋拿出一根防風的打火機,打燃之後,手指輕輕的一丟。
打火機在黑夜中劃過一道優美十足的弧線,恰好掉在了裝著定空和戒貪乾屍的那一個水缸之內。
砰!
洶洶烈焰沖天而起,整個為弗寺以水缸為起點火光層層擴充套件,那激射的熱浪,即使站在牆根下都讓人皮膚髮幹。
我和羿玄都忍不住後退了好幾步,身上熱汗淋漓。
只有師父定定的站在火光前,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寂寥。
“師伯,他怎麼了?”羿玄忍不住壓低聲音朝我問話。
我若有所思,片刻後搖了搖頭說道:“老友在自己面前死去,心裡不好受吧。”
想了想我又說道:“還有定空他們的入魔可能另有隱情吧。”
就在這時,熊熊燃燒的為弗寺突然爆發出一陣淒厲的哀嚎聲,而後無數的鬼影夾雜著火焰和黑煙,從寺廟的上空浮起。
他們尖叫著,臉上滿是痛苦不堪的表情。
而後這些黑影紛紛掉轉頭顱,對著我們所在的地方一起衝了過去。
師父眸色冷厲,擋在我們前頭雙手掐訣。
而後一股厚重的道氣從他的手下逸出,隱隱帶著龍騰虎躍的感覺。
那些鬼影從火海中衝出來,還沒有到師父的跟前,就被罡風攪得無影無蹤。
火海哀嚎滿地,足足十多分鐘,這些黑影衝出的速度才緩緩降低了下來。
師父的臉色也從剛開始的輕鬆到最後的面色蒼白,額頭冷汗順著往下滑。
他的身子猛的一晃動,我以為師父堅持不住了。
“別過來,站著就好。”師父頭也不回的說道。
而後他話音剛落,那些鬼影卻突然消失了,火海中緩緩走出了兩個一老一少的身影。
灰白僧袍,腳踩布鞋。
他們雖然從火海內出來,卻並不是被燒焦的那種眉目可憎的表情。
相反慈眉善目,悲天憫人,那股普度眾生的平和中還帶著一陣莊嚴寶相的佛子感。
定空對著師父施了一個佛禮,嘴角盪出一抹解脫的微笑。
而後他又看向我和羿玄,眼中滿是歉意的表情,對著我們又施展了佛禮。
我和羿玄也放下心中的芥蒂,對著他們點頭回禮。
而後,定空見我沒有怪他的樣子,似乎想起了什麼似的,面露焦急之色。
好像要對我說什麼一樣,只是下一刻他和戒貪的身影就被火光燃燒的乾乾淨淨了。
火光很快消失了。
我只看清楚了定空大師的口型:“不要做...”
定空大師說這話的意思是什麼?
不要做什麼?不要做道士?還是不要做壞人?
這問題怎麼讓人摸不著頭腦呢,我到底不要做什麼事情啊?
好像他的意思是我一旦做了什麼事情,就會引發很不好的結果一樣。
是不是有什麼針對我的陰謀在等著我,會不會和樹皮面具有關?
我一頭霧水,根本不明白定空要表達什麼。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為弗寺的火光已經漸漸的消減了下去,這陣火光燒的很快。
根本沒有遇到什麼阻攔物,好像我們燒的不是一座寺廟,而是一個紙做的房子一樣。
滾滾黑煙散去之後,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地的焦黑。
有著猙獰神像的前殿,有著邪魔之井的後院還有廚房等等全部被燒成灰了。
連同那塊讓人分不清是為弗寺還是偽佛寺的牌匾燒的也一乾二淨。
任誰站在這裡,都不會想到它曾經是一座寺廟。
師父此時的面色緩和了不少,那股寂寥悲切的情緒也已經消失了。
“走吧。”他對著我和羿玄招手。
我和羿玄緊跟其後,離開了被燒成灰燼的為弗寺。
一路無話,我們順著臺階走動荒草地的時候,我心有所感看了一眼為弗寺。
小山長滿了樹木,那些樹木的枝丫全部都扭曲的異常,像是一隻只鬼爪一般冷厲的抓向天空。
我不自覺的回憶起了當時那些黑色手臂瘋狂搶奪血液的場景。
要是師父再晚來一步,我和羿玄可就被做成紅燒肉了。
在回去的路上,車內的氣氛窒息的可怕,師父在開車,我和羿玄在後座上若有所思。
“師伯,定空和戒貪到底怎麼回事,能說說嗎?”羿玄率先打破了沉默。
師父單手從包內拿起一隻煙,架在了嘴裡狠狠的吸了一口吐出來。
而後他有些咬牙切齒,眼珠子都有些發紅。
我心裡一個咯噔,看來定空和戒貪的死不簡單。
師父狠狠抽了幾口煙,心口劇烈的喘息了幾下平復之後對我們講出了一個令人唏噓的故事。
為弗寺是一座幾百年的古剎,十五六年前定空成了這一代的掌門。
只是隨著社會發展,信仰佛教的人越來越少。
到定空這一代,廟祝掃地僧武僧全部都走光了,只留下定空這個掌門。
日子孤苦無依,常常吃不飽飯。
師父和定空的交集也是在這一段時間,當時師父捉一個惡鬼受傷路過為弗寺的時候暈倒了。
當時定空救了師父還幫他加持了法器,,這讓師父對他很有好感。
後面他身體好了以後,定空又和他一起配合著殺了那個為非作歹的惡鬼。
定空佛法精深,為人又善良,所以師父才放心讓我來找他。
“當時為師也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一件足以動搖定空佛心的惡事。”師父眼神有些些憤怒。
“發生了什麼事情了?”我好奇的追問。
“這事還跟他那個小徒弟有些關係。”
“戒貪?”
“對,他是被定空收養的。”
師父和定空分別的第三年,有人把一個棄嬰放在了為弗寺的門口,這個棄嬰就是戒貪。
戒貪被丟棄的時候是個冬天,身上不著寸縷,差點被凍死。
定空心善所以就把戒貪養在寺廟中,可後面發現戒貪有嚴重的心臟病,時常會昏厥那樣子就和死差不多。
估計他的親生父母就是因為戒貪的病才把他拋棄了。
至於放在寺廟門口,只是為了讓他們自己心上能好過一些,否則大冬天的戒貪怎麼會連個被子都沒有。
定空花了很大的心力四處奔走化緣,終於湊了一部分錢給戒貪做了手術。
戒貪的身子也一天天的好了起來。
後來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傳出來一個訊息,說是為弗寺要被國家拆遷了,因為那裡要修一條跨省的高速公路。
起先大家都以為這事是謠傳,可後來經常看到穿著制服的了拿著儀器測量於是大家都相信了。
【作者題外話】:財帛動人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