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死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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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從為弗寺回來之後,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師父帶著我和羿玄回到了鋪子,我有些擔心樹皮面具會再次找上門報復。

所以一連好多天都提心吊膽的,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日子就這麼平靜了下來,我的心裡始終記掛著樹皮面具和那些人頭京觀的事情。

雖然他一直沒有對我造成生命威脅,但是以我之前的經驗看。

他總會在我最放鬆警惕的時候出現,像條毒蛇一樣冷不丁出來咬一口,讓我防不勝防。

這一段時間我抽空也去了一趟瓦罐村,我想知道梁立春怎麼樣了。

之前在為弗寺的時候我曾經做過一個怪夢,這個怪夢中梁立春和其他的幾個邪人在一起。

胸口的心臟被活生生的剜掉了,那麼現實中的梁立春還活著嗎?

可得來的訊息讓我心臟猛的一突,梁立春真的死了。

死因和夢中一模一樣,是被剜心而死!

我的神情一下子有些抓狂,這再一次的說明夢中的事情是真的。

那個樹皮面具真的在醞釀著什麼驚天的陰謀!

人頭京觀總共是五堆,頂部的四個人我都知道了。

被燒死的豆嫂、被凍死的張卜天,被拔舌的蘇從以及被挖心的梁立春。

他們都是在滿含痛苦中被殘忍的虐殺。

一個人對應一座人頭京觀。

那最後一座京觀的人是誰,酒店經理姜朝嗎?

她會怎麼死,以什麼時間死?

我焦躁不安的想著,整個人像是被利劍懸掛在頭頂那般岌岌可危。

生怕什麼時候,樹皮面具就讓姜朝給我一個致命驚嚇。

想到這裡,我嘆了一口氣,看了一下外邊。

黑夜已經來臨了,如今立秋天氣也頗為蕭瑟,讓人忍不住的傷感。

一條街都是黑黑的,只有我們白事鋪稍微亮著一盞燈,在冷風中搖搖晃晃。

我收回心緒,正準備關門。

卻看見店門口進來一個彎腰駝背,腳踩布鞋的老頭。

他抽著一口旱菸,朝著我的臉咧開嘴巴吐出一口又濃又臭的旱菸味道。

“小夥子,有棺材嗎?”煙霧之後,他的那滿是斑紋的臉笑嘻嘻的說著。

我抬手攪散了煙霧,換上一副生意人的神情笑著點頭。

“有棺材的,請問大爺如何稱呼。”

“叫我蔣耕讀或者老蔣頭就行了,村裡都那麼叫。”蔣耕讀把菸袋子中的煙又加了一下搓在煙鍋子上,頓時鋪子內的煙味就更重了。

我也沒有說啥,做生意嗎,可不能趕顧客走。

隨手拿過桌子上的棺材畫冊,蔣耕讀翻了翻,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這些棺材不錯,躺著應該很舒服。”

這話讓我的心裡一咯噔,一般活人是不會這樣形容棺材的。

難道這老頭是鬼?

是不是樹皮面具派過來又找麻煩的,還是想要掌控我?

一想到這,我頓時喉嚨發緊,手心半握,

看著那張不滿斑紋的臉都不對勁起來。

“怎麼了,小夥子?”蔣耕讀露出焦黑的牙齒。

“沒..沒什麼。”我嚥下一口口水,身後已經不自覺的握上了桃木劍。

蔣耕讀察覺了我的動作,狐疑的看了我一眼,眼神很是不解。

下一秒,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好事一樣,突然嘿嘿的笑了起來,眼角的皺紋也舒展了。

我如臨大敵,他是不是在幻想控制了我以後,樹皮面具答應他的好處。

否則他突然那詭笑是怎麼回事?

我的頭皮一下子就緊了起來,握著赤陽劍的手也開始發抖。

師父和羿玄他們已經休息了,近戰的話只能靠我自己一個人。

要是我出手,能不能把這蔣耕讀拿下來?

如果他還有幫手怎麼辦?

不行必須速戰速決,我決定動手。

雖然他的身上沒有陰氣和鬼氣,但是也有一種淡淡的死氣,這很明顯是不正常的。

“混蛋,吃我一劍!”我直接拿著桃木劍朝蔣耕讀的身上刺了過去。

“哎呦!你幹什麼啊你。”蔣耕讀捂著心口不滿的看著我。

我一下子就愣住了,蔣耕讀是活人?

我趕緊朝著他的身後一看,果然一條的影子拖在他的身後,是個活人。

我急忙朝著蔣耕讀道歉,這老頭也大度沒說啥就原諒了我。

“小夥子,就選這個棺材吧,我看著很順眼。”

我一看這架勢,蔣耕讀應該是給自己準備的棺材,一般華夏上了年紀的老人並不避諱生死。

相反他們還會提前做好壽衣壽鞋,自然棺材或者是骨灰盒以及墳地他們都會提前選好。

也是怕到時人去世定做來不及,這個蔣耕讀估計也是一樣的。

“行,您好久要。”我的語氣很恭敬,因為畢竟我犯錯打錯了人。

讓我沒有想到的是蔣耕讀笑嘻嘻的說道:“明天一點半送到河壩溝去,一分也不要晚。”

我有些愣神了,要的這麼急?

難道這蔣耕讀明天就會死嗎,時間卡的有時有分的。

“大爺,您這是不是太急了?”我反問道。

蔣耕讀擺了擺手說道:“不急,不急,我也是才知道的,你們有現貨吧,可以送嗎?”

我點了點頭,我們這地小,但是和棺材鋪一直有往來,這樣的款式又是常有的。

不算什麼難事,我打個電話加急一下就行。

蔣耕讀從發白的黑褲子內取出一沓錢:“這是定金,尾款明天送過去他們給你結清。”

而後他報給我一個地址,然後就揚長而去。

當天晚上我就給棺材鋪那邊打了個招呼,明天提個棺材去河壩溝,老闆欣然答應。

第二天一早我起來的時候,羿玄還在呼呼大睡鼾聲如雷,嘴角還留著口水。

“這傢伙,在哪都這麼能睡。”

我一巴掌拍在羿玄的胳膊上,又搖他幾下。

“誰,誰?”羿玄迷迷糊糊的從床上爬了起來,嘴裡不滿的嚷嚷。

“太陽都曬屁股了,你怎麼還在睡覺,你在龍虎山也是這樣嗎?”

“好不容易有機會偷懶,崔兄,你就讓我多睡一會吧!”羿玄雙手合十對我做了個請求的動作,擦了擦口水又裹著被子睡倒了。

“也不知道剛才夢裡的小妞還在不,剛才差一點就摸到了...”他嘴裡嘀咕著,而後呼嚕聲又響起了。

我頭上的黑線一拉三米長,我一天天都在擔驚受怕,生怕樹皮面具從哪裡竄出來控制我。

羿玄倒好,吃的好,睡的香。

不過看他睡的那麼香的樣子,我也不好再喊他,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跟師父打了個招呼就出門了。

我在棺材鋪提了個棺材,又僱了兩個夥計,和我一起趕到河壩溝去。

等到了地上,卻發現蔣耕讀給的地址卻是一片死氣沉沉的氣氛,院子內沒人在家。

我一看手錶,心下一緊,一點二十九分。

時間剛剛好,等我跨過他們家院子門的時候,時針剛好達到一點半的位置。

與此同時,房屋內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哭泣聲,就好像有人死了一樣!

我心裡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整個人身體都緊張的繃緊了。

“你好,我是送貨的?”我小心翼翼的朝院子內喊著。

不一會貼著陶瓷磚的正門出來了一個雙眼通紅的中年婦女,她擦了擦眼淚強打起精神。

“你有什麼事情?”

我如實的說道:“我是來送棺材的。”

此言一出,女人的臉色立即大變,隨後扭頭朝著院子喊老公,老公,聲音憤怒又中夾雜著震驚。

一個同樣雙眼通紅的男人怒吼道:“誰讓你送棺材的,生意也不是這樣的做,哪有人等著別人嚥氣就送棺材的!”

“你是誰派來的!”

男人情緒很激動,引得我也有幾分驚恐:“是蔣耕讀,他昨天晚上讓我今天一點半準時送過來的。”

“你他媽撒謊,我爹昨天怎麼知道今天自己一點半死!”

我的頭一下子就炸了,蔣耕讀一點半死了?!

【作者題外話】:夏天快到了,心情好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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