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殯儀館(1 / 1)
我目不轉睛的注視著手中的屍油香,只見它的煙霧在空中不斷的盤旋縈繞,如同一朵盛開的鮮花。
按照渡厄的說法,只有當煙霧變直以後,才代表到了最終位置。
此時煙霧還不滿足這一特徵。
我只好跟著屍油香繼續前行,剛走出幾米遠,便看見屍油香散發的煙霧變成了一條細線,飄向殯儀館的停屍房。
周圍一片黯淡,緊張的氛圍在停屍房那種冷寂的環境下頓時更驚悚了。
幸好殯儀館的大門鎖的不是很嚴格,我弄點手腳一下就開啟了。
進入之後我一刻不敢大意,觀察屍油香的同時,也在時不時的掃視周圍的情況,生怕猛的竄出來一個孤魂厲鬼。
今天的月亮不算透亮,躲在雲層中,把周圍的一切都照的十分昏暗。
師父和羿玄的腳步聲從身後輕微的傳了傳來,我的心稍稍安定了幾下。
要不是他們,光是殯儀館的那種冰冷的死亡氣息都足以讓我拔腿就逃。
我也不怕有人發現我,畢竟在這地晚上敢待著的人怕是沒有幾個。
果不其然,連保安室都沒人。
我自嘲笑了一下,也就我這樣的才敢進來了。
當我真正站在停屍房門口的時候,看到的是一扇冰冷至極的鐵質大門。
透過門縫,我都可以感受到裡面的絲絲寒氣。
隔著一道普通的門,竟然像隔著生與死的距離。
“就這裡了。”屍油香一直盤旋在這裡,我的聲音都有些顫抖,眼睛更是害怕的到處亂飄。
畢竟好多詭異故事,都是在停屍房和太平間這樣的地方發生。
常人總會對這兩個地方抱有極大的恐懼,我也不例外。
同時也越發對渡厄好奇了,他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拼了。”
我盯著手中的屍油香,只見它的煙霧緩緩的朝著停屍房飄去,心跳更是難以抑制的狂跳。
咯吱。
我的雙手放在停屍房的大門上,指尖的寒冷讓人血液都好像被凍住了一樣。
吱吱悠悠..
那道大門越推越開,我也越來越緊張。
月光隨著我的動作朝裡面傾瀉,先進入眼簾的是一座座冰冷的停屍床。
它們在月光的照射下顯出冷冽的寒光。
而後是一個漆黑的走廊靠著玻璃,對面則是很多個不鏽鋼的櫃子齊整排列,貼著牆鐵散發著冰冷的死亡氣息。
我的視線驚恐的亂晃,下一秒就愣住了。
時間彷彿是靜止了,我沉默了數秒,目光放在了停屍櫃的拐角處。
那是一個肉眼看不到的小角落,奇怪的是月光高掛在天上,卻怎麼也無法照清楚那裡。
而更為詭異的是看那裡散發著一陣昏黃的燭光。
我從沒有聽過有人在停屍房過夜的,這麼驚恐誰敢。
可眼前的確出現了燭火,我以為是眼花看錯了,揉搓著雙眼。
讓自己儘量的放鬆了下來,可隔了幾秒再看角落內的燭火依然存在。
“難道是渡厄和他徒弟?”我喃喃自語。
站在原地,看著那發亮的角落,一時間有些猶豫,不知道是進還是退。
此時,我手中的屍油香依然冒著煙霧,只不過線條比剛開始變細了。
偶爾還會出現斷裂的情況,但是它的方向還是一直飄向停屍房最裡邊。
按照渡厄的交代,我只需要順著往前走,應該就可以出現直的煙霧,從而把紙張燒掉。
我幾乎是一步三回頭,走向角落,腿腳都在發抖。
心裡不住的埋怨渡厄殯儀館停屍房,這整的太玄乎了!
停屍房四周靜悄悄的,路過那些冰櫃的時候,我注意到其他所有了冰櫃都是無鎖的。
只有一個五號冰櫃是被鎖著的,上下兩道鎖子加固的嚴嚴實實。
我不由得吐槽,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嗎?
誰敢偷死屍,鎖啥玩意不行鎖屍體,真是沒事找事。
但是下一秒,我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那鎖子不是怕有人偷屍體的,而是防止裡面的屍體出來!
我的身子猛的一顫,險些被自己這個想法嚇到靈魂飛出去。
就在此時,我突然看到角落內竟然站著一個影影綽綽,長髮飄飄的,從體型上來看是個女人。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只見角落內的那個女人好像緩緩在跳舞,苗條的線條被燭光投在地上,宛如一處動人的皮影戲。
我也被眼前的這一幕深深吸引,差點忘了手上的屍油香。
“你是誰?”我深吸一口氣,心一橫出聲問道。
也就是這個時候,角落內的燭光熄滅了,四周陷入了黑暗。
瞬間一股不詳的預感湧上了我的心頭。
我不自覺的朝後面看了過去,師父和羿玄到底進來了沒有。
我掏出手機發了條資訊給他們,發倒是發出去了,可一直沒有回覆。
急的我跳腳,只好打著手機電筒,一手緊握著屍油香,在烏黑的停屍房摸索。
停屍房瀰漫著一股腐朽的味道,有點像是福爾馬林液。
同時地上還有很多的黑紅色汙跡,看上去像是沉年的汙血,在慘白的燈光下詭異無比。
我判斷不了這是那些送進來的屍體的,還是曾經這停屍房死過人。
反正這個地方是個大凶之地,明顯的不能再明顯了。
煙霧還在往前飄著,我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儘量把聲音控制在最小。
別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包括棲居在這裡的陰魂野鬼。
四周只剩下漆黑和死寂,而我正被他們吞噬。
而就在此時,屍油香的煙霧直接變直了,像是一條白色的豎線黑暗中很是清楚。
“就是這?”我抬頭望了一下,沒看到什麼特殊的。
就是一個普通的小角落,之前那個在這跳舞的女人已經不見了。
我掏出三根蠟燭,一字排開。
又特意將寫著自己名字和死期的紙張放在地上。
我的心裡一抖,這麼一看,似乎有幾分在祭祀的味道,那張紙就是某種意義上的貢品。
羿玄和師父還是沒有回覆,這種情況,我已經習以為常了。
要麼是渡厄隔絕了我這個短命鬼和外界的聯絡,要麼就是這殯儀館有其他的鬼祟攔住了師父。
我點燃蠟燭,三朵昏黃的蠟燭閃爍了一下,停屍房內的溫度也驟然降低。
一股股陰冷的氣息也在四面八方朝著我襲來。
“臥槽!”我心裡罵了一聲,身體哆嗦了一下。
拿著那張白紙湊近蠟燭始終有點下不去手燒,雖然這是假的,但是畢竟和我有關係。
這樣的環境又和祭祀差不多,讓我心裡本能的生出幾分膽怯來。
不知道怎麼的我又想到了那個在我面前跳橋自殺的老頭,那顆因為高空墜落爆出來一隻獨眼死死的盯著我。
我不由得長嘆一聲,要是我可以救下他就好了。
那種眼睜睜看著人命擦著我手臂掉落的無助感真的人很絕望。
人死了我已經救不了他了,但是我還可以救其餘的人。
想到這裡,我咬了咬牙齒,把那張遞到了火焰面前。
頓時那種冷冷的感覺愈發明顯了,隱隱的好像還有一陣夾雜著吞嚥口水的聲音。
我又小心的看了一眼四周,心裡的那股子驚顫感越來越強,彷彿周圍有什麼瘋狂眼神在盯著我一樣。
火焰的燃燒將整間屋子都染上了一種詭異的色彩。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在寂靜的停屍房像是放大的噪音,嚇的我渾身就是一個激靈。
我立即拿起了電話,看了一眼號碼,是羿玄打過來的。
“崔兄,不要燒紙,渡厄那老東西是在騙你做鬼契!”
“一旦紙張燒完,就說明有鬼接受了他的授命,來拿你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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