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同學錄(1 / 1)
知道了下蠱的人是那個殯儀館逃出來的五號冰櫃,我的心頓時沉到了無邊的深海。
驚仙和她已經達成了某種協議,我的敵人都站在了一起這讓我感覺份外焦灼。
白氏的蠱毒師父湧新鮮的雞蛋去除了一小半,還有一大半留在她的體內。
我錘頭喪氣的坐在王家的院門口,看著滿目的黑色,心裡無奈到了極點。
事情發生到現在,我感覺我好像是別人案板上的魚,只能無助的大張著嘴呼吸,即使菜刀已經朝著我揮來,我也沒有能力閃躲。
這種無能為力的痛苦和挫敗讓我真的很絕望。
我嘆了口氣,正準備讓我轉身回去休息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腳步聲。
我猛的一驚,轉過頭一看,漆黑的夜色中,肯定看不清發生了什麼,黑暗就像是妖魔張開的巨口一樣,等待著吞噬著我們的生命。
“不會是五號冰櫃吧。”想到這個可能性,我心裡的恐慌直接拉滿了,連呼吸都在抖。
小心翼翼的朝著黑暗摸索了過去,可看見的東西讓我大吃一驚。
在蒼白的月色下,地面的中間靜悄悄的放著一本冊子。
這個冊子上面有一顆血淋淋的人頭圖畫,看上去像是被人用血才寫過一樣。
“同學錄?這是什麼東西?”
我忍著那股噁心用兩個指頭夾起一側,翻看了起來,上面每一頁都寫著一個人名。
而這些人名我竟然意外的有幾分熟悉,其中還有我的名字。
“我的初中同學?”我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根本沒有想到怎麼在敖佳鄉這邊撿到了我的同學錄。
看樣子,應該是我們在初中的時候寫給某個同學的,但是我實在是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上面通篇都是留言的人,沒有提到同學錄的主人。
我望著封面上的那個血骷髏頭,有些摸不著頭腦。
“崔兄?在看什麼?”羿玄搓著手睡眼惺忪的走了過來。
我搖了搖頭:“剛在這撿到我的同學錄,很奇怪,明明不該出現在這裡的。”
羿玄吃了一驚:“你是說這玩意是自己出現的?”
我的心裡頓時就是一揪,這麼奇怪的情況肯定是有詭異和貓膩,尤其是在現在這麼危險的茬口。
一點點事情,都會讓我聯想到驚仙和五號冰櫃這兩個沆瀣一氣的王八蛋。
羿玄拿過我手中的同學錄翻看了起來,過了一會他咦了一聲說道:“你們班才二十三個人?”
我點了點頭,因為土墳村那個地界比較偏僻荒涼,村裡的孩子去讀書都得都鎮上去,本村的初中學校實際很不正規,師資力量薄弱。
讀的人也很少,都是些家裡沒條件的才在村裡的初中的就讀。
我把同學錄提在手上,和羿玄朝著王家的院子走了過去,內心一個勁的祈禱,千萬別再出什麼事情。
回到屋子之後,我簡單的洗了一下就準備睡覺了,那本同學錄被我隨手放在床頭櫃上。
封面上的血骷髏頭就好像一個藏在冊子內的惡魔,正陰鷙十足的盯著我,我不由的心裡一抖。
而後鬼使神差的翻開了那本同學錄,腦門上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原本的二十三張留言居然只剩下十八張,有五張不見了!
我以為是我看錯了,急忙拿到燈光底下,對照著一頁頁的數,腦袋嗡的一下,像是被人重擊了一下一樣。
同學錄從二十三張真的變成了十八張,我的心裡頓時升起一股強大的不安,我有種直覺,這不見了的頁數恐怕不是什麼好事。
想到這,我趕緊翻到了有我簽名的那一頁,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我的那頁還在。
可是下一秒,讓我驚駭的事情發生了。
寫有我簽名的那一頁竟然開始慢慢的融化了,就好像巧克力被熱加融了一樣飛快的從同學錄上掉了下來,還沒有到地上就不見了。
一瞬間我喉頭髮緊,心臟猛跳。
與此同時一股陰風毫無預兆的從我的背後吹來,那股陰風吹的我遍體發寒,整個人的汗毛都豎立了起來。
我緩緩的轉動身子,順著大開的門朝著外面看了過去,只見王家的院子當中,站著一個渾身黑衣頭戴兜帽的人。
他的臉全部隱在黑暗中,可是我卻清楚的感受到,他陰鷙的目光正在死死的盯著我。
他幾步走上前,身影快如鬼魅,我頓時驚出一聲冷汗,就準備開口喊師父的時候,那個黑影就竄到了我的身邊。
他伸出蒼白的手死死的拽著我就往外拖,而後黑影陰森的聲音傳來,
“咱們班同學聚會,你該到了。”
我一邊奮力掙脫一邊說道:“你是我哪個同學,怎麼臉都不露出來。”
黑影的聲音十分冰冷:“棺材子,把我忘了?”
我的頭一瞬間就冷了,這個恐怖的外號伴隨了我的整個童年期,是我揮之不去的噩夢。
但也從側面證明,這個人的確是我的初中同學,只有土墳村的人會這麼叫我。
“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那個同學錄是你放的?”我奇怪的問黑影,我今天來敖佳鄉的情況我自己都沒有預測到。
這個黑影是怎麼知道的,而且什麼時候有同學聚會了,我怎麼不知道。
“早都說了,你不是搬家了嗎”那個黑影含含糊糊的說道。
他說的應該是我土墳村的老家,乾爹失蹤之後我也離開了土墳村,那裡的房子早都荒廢了。
我又想起驚仙說的,是他引走了我乾爹,後面又安排我進白事鋪成了師父的徒弟。
現在驚仙聯合了五號冰櫃要置我於死地,說不定這個同學錄就是他搞出來的。
我一把掙開了對方的手,冷冷的說道:“是不是驚仙讓你來抓我的?”
黑影陰鷙的看了我一眼說道:“我不是什麼驚仙,驚神的,我是棍子,你初中同學!”
說著棍子就取下了頭戴的兜帽,露出了一張泛著暗青的臉頰,一張豎臉,薄嘴唇,兩個眼神麻木的同時還蘊藏著一絲冷酷。
“同學聚會,到你了!”
棍子抬起那張青色的臉頰,朝著我步步逼來,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笑意。
“終於找到你了,你不知道我這些年有多想你啊。”
棍子的聲音越來越猙獰,近乎於嘶吼,周圍的溫度更是狂降,一股陰冷的氣息瞬間襲來。
我握著拳頭身體都在發抖,棍子說的話讓我升起一股無名怒火,當時他是初中班裡的小霸王,也是村長的兒子顧回的跟班,一直以欺負我為樂趣,成天的跟在我身後喊我棺材子,看我憤怒抓狂。
他所謂的想不過是要感受那種霸凌人獲得的滿足感和欺壓感,根本不是什麼質樸的同學感情。
“棍子,你要做什麼!?”我咬牙切齒的問道。
“不做什麼,當時你不告而別,現在聚聚,聊聊這些年行不行。”棍子那木棍一樣窄長的臉對著我陰森一笑,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詭異的輕柔,聽得我全身上下都起了一起細密的雞皮疙瘩。
我不再廢話,直接轉身就走,我和這樣的人根本沒有什麼敘舊的同學情分。
“他們可都等著你呢。”
我的身後傳來棍子陰森的聲音,而後他用手指著片枯黃的野草地,我朝著那邊看了過去。
冬天的晚上很冷,寒風打在臉上和刀子割一樣,不過有些奇怪的是,我卻沒有聽到一絲風的聲音。
整個世界似乎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之中。
而後從野草地出現了一連串低著頭的人,他們默不作聲一個跟著一根走在野草地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