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思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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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提著兩隻小東西進了廚房,廚房裡,小言在灶臺旁切菜,小四則拿著鍋鏟站在灶臺邊,不知道在翻炒著什麼。

廖帆在甩著麵糰,看來今晚又要烙麵餅了。

“悠然姐……”

悠然神情柔和的笑著晃了晃手上的蚱蜢,對著廖遠說道:“小四,小言,我做了個這個給你們,也不知道你們喜不喜歡。”

“天哪,好大的草蟲。”廖遠雙眼放光的放下了手上的鍋鏟,兩步撲到了悠然身邊,接過她手裡的螞蚱興奮的看來看去。

顧言之沒有廖遠那麼喜形於色,但是他那雙漆黑的眼睛裡亮若星辰,那耀眼的光芒,早已經暴露了他此刻內心的激動。

廖帆眉目含笑的看著悠然問道:“你要做的那個竹籠子,做好了嗎?”

“已經好了,待會你可以去看看。”悠然目光四下搜尋著:“我摘回來的韭菜呢?我記得是讓小言拿進廚房了吧?”

顧言之指了指廚房東角落的一個木盆說道:“在那裡呢。”

廖遠捧著蚱蜢跟捧了個什麼心肝寶貝似的,一臉的小心翼翼:“悠然姐,你好厲害,這個草蟲是怎麼做的,回頭你教教我好不好?”

“好,我是沒意見,不過你的菜好像燒糊了,你聞到了嗎?”悠然抿嘴輕笑,一點都沒有要去幫忙的意思。

“啊……,那是給悠然姐你的菜。”

“小四,家裡還有雞蛋嗎?”悠然把韭菜拿在手裡問廖遠道。

“還有幾個,是之前存起來的。”

“拿來吧,今晚我給你們做韭菜煎蛋,那個很香的。”

廖帆抓住了悠然的手臂,關心的道:“你別動,交給我們就好,你手割傷了,還是別弄這些了。”

“我沒事的,只是點小傷,不算什麼的。”悠然淡淡的說著,這些小傷口,她並沒有太在意。

她前世生活了二十三年的時光裡,受傷那都是很稀鬆平常的事情,她早已經習慣了。

“悠然,你真的別弄,聽話些。不然我就學大哥的,把你直接抱出去。”廖帆挑著劍眉,星眸凝視著她,堅持著不肯放手。

悠然看了他一眼,妥協了:“好吧,那我就看著你們弄,不動手了。”

廖帆滿意的笑著誇了她一句:“乖。”

悠然滿臉黑線的想抬手扶額,她已經不是個小孩子了。

晚飯的時候,廖帆烙的韭菜餅上桌不到一會,就被他們幾個人給吃光了。

悠然本來有一塊的,後來也讓給了廖遠,到當真是餵了頭好吃的小豬了。

農村的夜晚不比城市晝夜繁華,一旦入了夜,基本上就是家家關上了房門,早早的就上床去睡覺了的。

悠然獨自坐在院中吹著晚風,今晚的夜空,漆黑一片墨色濃稠。

除了一輪皎潔的彎月高空懸掛著,居高臨下的俯視大地以外,偌大的天際,竟是尋不到半顆星星的芳蹤。

今天所做的一切事情,無一不是在暴露著她的異常,廖帆肯定心裡有了疑慮的,沉默寡言的小言,肯定也已經察覺了出來的。

他畢竟是原主的弟弟,跟原主一起長大的,肯定很瞭解原主的習性。那孩子,太早熟了,心思細膩又聰明,不好糊弄。

可一直這麼隱瞞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而且聽說原主的性格很是安靜內向,又膽小怯懦,悠然覺得自己真的很難去偽裝她。

與其裝的四不像,還不如打破這個困境做自己呢,至於那些善意的謊言,就只能讓它滾雪球了。

廖家人是真心的待她好的,她眼睛看的見,心裡也能清楚的感覺到那份真誠。

對於前世是孤兒的她來說,情之一字,是她怎麼也過不去的坎,無論是誰對她好了,她便會感恩的記在了心裡,然後,也試著對對方表達友好。

廖家現在的生活困境,必須得儘快改善才是。而且她自己也不想天天那麼自私的吃好的,穿好的,卻讓他們幾個吃糙米,穿破衣,她看著於心不忍。

罷了,走一步算一步吧,船到橋頭自然直,她在這瞎操心也是空談的,不如回房好好睡一覺,想想明天自己該幹嘛吧。

雞鳴五更時,廖帆便從床上醒了過來,他坐起了身子,看了看身邊還在熟睡的老三,把自己身上的薄被掀開,往他身邊攏了攏。

屋外不知何時已經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起身下了地,輕手輕腳的走出了房門。

站在門口的屋簷下,廖帆抬頭看著烏雲密佈的昏暗天空,眼底有著擔憂之色。

大哥還在山裡,這場雨下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被淋溼。雨水過後的山裡,土地都變得泥濘,大哥的鞋子,怕是早就溼透了吧。

之前因為悠然生病的事情,他這幾天也沒有去四處找活幹,現在看著她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家裡的事情也就可以交給她了。

想著悠然,廖帆的唇邊輕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自從她生病後,無論是性格還是說話做事的方式,都跟之前有了很大的差別。

以往的悠然,總是埋頭做事,悶不吭聲的,偶爾問她兩句,她便羞澀的紅了臉,扭扭捏捏的很不好意思。

而現在的她………很特別………

夜雨淅淅瀝瀝的下著,風吹動著主屋的木窗搖擺,發出“嘩嘩”的響聲。悠然半夜被吵醒過來,後又迷糊的睡了過去,再睜眼時,外面早已經天亮了。

雨已經停了下來,天空卻還是一片陰沉的灰暗,開啟木門的那一刻,朗朗清風混合著泥土的芬芳撲面而來。

悠然吸了吸鼻子,聞著這讓人心曠神怡的新鮮空氣,神情放鬆的閉著眼睛伸了伸懶腰。

雨滴從屋簷滴落到地面上,院子裡的泥土地也變得溼潤泥濘了起來,她看了看自己腳上穿著的粗布鞋,微微皺起了柳月眉。

“姐,下雨了,你不換鞋嗎?”顧言之站在偏房門邊,手裡捧著個木盆,盆子放著他們幾個人要洗的衣服。

“換什麼鞋?”悠然問道:“難道你們這裡還有水靴嗎?”

“換木履鞋啊,姐也有一雙的,在門後面放著呢。”

顧言之漆黑如墨般的眸子凝重了幾分,認真的打量著站在自己面前這個,連下雨天要換鞋都不知道的姐姐。

他的腦袋裡實在是無法想明白,為什麼失憶後的姐姐,就跟完全變了個人似的,跟從前一點都不一樣了。

廖大叔說姐姐是摔壞了腦子,所以記不起來從前了。大夫也說,姐姐可能要很久以後才會想起來所有的事情,也很有可能會永遠都想不起來過去的事情了。

顧言之也希望自己的姐姐還是不要想起過去的事情好,那樣的話,姐姐就不會老是偷偷的哭了,也不會天天不開心。

而且姐姐就算失憶了,也是和從前一樣疼愛他的,這樣,就足夠了。無論姐姐變成了什麼樣子,只要她還在自己身邊,還陪著自己,就足夠了。

悠然從門後找到了木履鞋,這鞋子跟她腳上這雙布鞋是一樣的,唯一不同的,就是布鞋下面用釘子釘了塊三釐米高的木板,增高了布鞋的高度,避開了地下的水漬。

還真是方便簡單的法子,悠然失笑,穿上了木履鞋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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