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可怕(1 / 1)
他是真的想殺了她……
從昏迷中甦醒過來,廖如意的身子還心有餘悸的顫抖著,她弓著腰躺在床上,身上蓋了厚重的被子,卻依然覺得渾身發冷,汗毛直豎。
以前她一直覺得,喝醉酒就發酒瘋的廖佟很可怕,可現在她才知道,原來生氣的廖青,比廖佟可怕了數百倍。
她怎麼也沒想到,廖青竟然那麼冷血無情。
她一直都以為,他心裡還是有自己的,還是會心疼自己的。
卻沒想到,她不過就是嫉妒的想氣氣顧悠然,讓她出醜而已,廖青竟然就會生氣的想親手掐死她。
一定是顧悠然那個棄女在他面前說了自己的壞話!
那個可惡的女人,根本就不像村裡人說的那樣,什麼性格非常內向,膽子也特別小,那都是裝出來騙人的。
都是那個撿來的野女人搶了她的好日子,搶了她喜歡的男人。
她不讓自己好過,自己也不會讓她好過的。
廖如意眼中露出一抹怨毒的光芒,她手指緊抓著身下的被單,臉上五官變得猙獰扭曲。
全然沒有了往日溫柔嬌弱的乖順模樣。
一個棄女嫁了個會賺錢的男人,相信顧家人應該很願意找上門認親的吧。
她顧悠然怕是好日子過多了,忘了自己有個跟別人跑了的娘了吧。
到時也好讓廖青看看清楚,他們顧家人都是些什麼德行,看他還要不要那個棄女了。
南源鎮、
廖帆孤身一人坐在院子裡,仰頭看著黑色天空上的那一輪明月,還有那金光閃閃的滿天星辰。
他耷拉著劍眉,眉目憂傷,唇邊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大手端起桌上的酒碗,把裡面紅色的果酒猛的灌入腹中,任由那灼燒的感覺一路蔓延到了胃裡,給身體帶來陣陣熱浪。
星眸掃過一片黑暗的東屋,他搖了搖頭深深撥出一口氣,拿過酒罈子又給自己倒了一碗酒。
真不知道這星空有什麼好看的,悠然每次總能看著它們發半天呆,那抹落寞憂傷的背影,從那一個夜晚開始,就始終刻在了他的腦海裡,怎麼也揮之不去。
她像一個謎團一樣,身上藏了很多的秘密,而他,卻不是那個可以讓她分享秘密的人。
他羨慕可以讓她依賴的大哥,每次看著他們兩人的親密行為,他總在心裡偷偷的想著,如果把大哥的位置換成他的話,該有多好。
後門傳來了“篤篤”的敲門聲,這也是他坐在這裡等待的原因。
他起身,去給自家大哥開了門,見到大哥懷裡熟睡的悠然,看她似乎睡的挺香的,那顆擔憂了半天的心也安定了下來。
廖青聞著空氣裡的酒氣,蹙眉道:“別喝太多了,早點休息吧。”
“我知道。你們去哪裡了?吃飯了嗎?”
“在山裡吃過了。”
廖青抱著人往東屋走去,廖帆關了後門跟在身後,猶豫了一下道:“其實,悠然前幾天就見過廖如意了,後來不知道廖如意跟她說了什麼,她很難過。”
廖青腳步頓住了,回過頭看著自己弟弟沉聲道:“你怎麼早不跟我說?”
“悠然不讓我告訴你,而且我也不知道她們到底說了什麼。”
“她不讓你說你就不說了?她小孩子不懂事,難道你也不懂事嗎?遇事分不清輕重,你要是早告訴我了,也不至於……”
廖青氣惱的怒斥著自家老二,其實心裡更惱火的是對自己還有懷裡這嬌人兒的。
也是他做的確實不夠好,怨不得這娃子不信他。
可這嬌人兒也太會偽裝了,竟然把情緒藏的滴水不漏,他天天睡在她身側,卻也絲毫猜不透她心裡在想些什麼。
廖青把人放到了床上,沉重的嘆了口氣。
廖帆跟著進來點亮了蠟燭,背對著廖青他們,星眸看著暈黃的燭光認真的道:“大哥,你答應我的話,還作數嗎?”
廖青幫悠然把鞋子脫了,漆黑如墨的眸子凝視著她安靜熟睡的小臉,真摯的說道:“當然算數,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會負她,也不會放開她。”
“以後如果你有了想娶的人,只要不是她,我都幫你。”
廖帆垂下眼瞼,低落的道:“再說吧。以後,大哥你別跟廖如意那女人來往了,我早就跟你說過很多次了,她真的不是什麼好人。”
劍眉緊蹙,他提高音調有些憤然的說道:“當初她就是嫌棄我們家窮,才選擇嫁給廖佟的。
“你當初有多難堪,你難道都忘了嗎?你去當兵後,她跟廖佟兩個人過得好著呢,又哪裡為你擔心過一點半點的。”
“她現在就是看著我們家有錢了,就想跟你重修舊好,想跟著你吃香喝辣的,過好日子呢。”
“大哥你要是再繼續跟她糾纏不清,惹了悠然傷心的話,那我就只能選擇帶著悠然離開這裡,走的遠遠的再也不回來了。”
“你是我大哥……,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過得好。”
廖青抬眸看著他灰色的背影,低沉著聲音道:“放心吧,我已經不打算再理會她了,往後見著面,也當不認識了。”
他今日這般故意嚇唬廖如意,想來也該震懾到她了才對,以後她若還是那麼不要臉面的來糾纏他,那就別怪他動真格的了。
到時候,只怕是要被族裡沉塘了。
不安本分,不守婦道。
村裡的寡婦們偷男人還知道要遮遮掩掩的,誰像她一樣,明目張膽的追堵著,動不動就撲男人懷裡,也不怕被村民們看了去。
他一個大男人是不在乎這點臉面,可他在乎這嬌人兒的心思,到時要是又讓她從別人那裡聽到了些風言風語的,還不定怎麼偷偷的傷心難過呢!
“那就好。”廖帆說完就踏步走了出去,順手關上了房門,又坐回了院子裡的木椅上。
再次仰頭看著頭頂夜色深沉,滿天星光閃爍的天空,廖帆心情低落的拔掉了酒罈子的蓋子,抱著酒罈直接放到了嘴邊大口的猛喝著。
他什麼都做不了,除了成全,除了眼睜睜的看著,其他的,他什麼都做不了,也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