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私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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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塾的大門敞開著,一眼望進去,就看見一個寬敞的院子,和一間敞開著門的屋子。

屋子裡,正傳出陣陣孩子們稚嫩清亮的朗讀聲,聲音清脆有大有小,朗讀節奏也快慢不一。

“子曰:“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有恥且格。”

“子曰:“吾十有五而志於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

廖遠聽清了以後高興的對著悠然道:“悠然姐,他們唸的是《論語》第二篇,“為政篇”裡面的。”

悠然輕笑著撫摸他小腦袋,柔聲問道:“那你還記得它的意思嗎?”

廖遠沉思了許久,抓繞著腦袋嘿嘿訕笑道:“那個.....我忘記了。”

“就知道你。”悠然眉目含笑,寵溺的捏了捏他白嫩的小臉,然後問向身旁的顧言之道:“那小言呢?還記得嗎?”

顧言之肯定的點著頭,認真的說道:“第一句話的意思是,孔子說:“用法制禁令去引導百姓,使用刑法來約束他們,老百姓只是求得免於犯罪受懲,卻失去了廉恥之心;用道德教化引導百姓,使用禮制去統一百姓的言行,百姓不僅會有羞恥之心,而且也就守規矩了。”

“第二句的意思是,孔子說:“我十五歲立志於學習;三十歲能夠自立;四十歲能不被外界事物所迷惑;五十歲懂得了天命;六十歲能正確對待各種言論,不覺得不順;七十歲能隨心所欲而不越出規矩。”

“好,說的好。”

顧言之剛說完,身後就響起了一道陌生男人的聲音,那聲音溫和中帶著沉穩,語含笑意帶了一點激昂的尾音。

他轉頭望去,見到一位身著白色直裰,頭戴木簪的中年男子。

男子臉龐瘦削,眼眸漆黑深邃,下巴處留著一小撮黑色的鬍鬚,讓他看起來更加的成熟穩重。

男子走到顧言之面前,低頭垂眸端詳了他片刻,低聲笑問道:“你這小娃娃學過《論語》?”

顧言之抬頭,黑眸毫不退怯的直視著他,誠實的點了點頭。

悠然看著來人,啟唇禮貌的詢問道:“請問閣下是這裡的教書夫子嗎?這是舍弟,前來求學的。”

李松柏收回打量著顧言之的目光,轉而看向說話的女娃娃。

少女皮膚白皙透亮,眉目清秀,烏黑的眼眸明亮清澈。五官精緻細膩,當真是眉目如畫,清麗脫俗。

少女唇邊盪漾著一抹淺淺的淡笑,笑不露齒的矜持,典雅端莊的禮儀。還有那周身無形中散發著的寧靜平和的氣質,竟是看起來比他這個經歷了半世滄桑的人還來的平靜淡然。

看著少女那雙平靜無波的漆黑眸子,李松柏在心裡暗自猜測著,這個少女恐怕不簡單......

他自從搬來南源鎮七年來,從不曾看見過有這種平靜淡雅氣質的人。這種氣質,是從內心深處散發出來的,那種看透世事之後的淡然。

如果這種淡泊氣質是出現在一個四五十歲女人的身上的話,他覺得很正常。

可眼看著對面這少女,怕是還未及笄吧?

廖帆見這白袍男子一個勁的直盯著悠然看,當即心生不悅的跨步上前,擋在了悠然前面,阻擋了那人繼續探究的視線。

他星眸中閃過一抹慍怒,劍眉上挑語氣不善的問道:“你是什麼人?到底是不是這蒙館裡的教書夫子?”

李松柏見他這副不悅的神情,心知對方必定是誤會了什麼,當即笑著解釋道:“這位小兄弟你別誤會,在下只是覺得姑娘氣質清雅淡泊,一時驚訝所以才多看了兩眼,實在是無其他冒犯之意,還望姑娘見諒。”

悠然心知對方說的是實話,因為剛才對視時,她並未從男人眼中看出一絲豔色,所以自然無關美色與風花雪月。

但男人能看透她身上的淡然氣息,她卻並不覺得詫異,畢竟只要活久了的,有一定生活閱歷的人,都能看出她身上的那份寧靜氣質。

就像三叔公廖長安一樣,她只是在他身邊坐了兩回,那老頭子說話立馬就轉成了對待平輩的語氣,半點沒把她當成一個晚輩來看待。

她從廖帆身後走出來,淺笑著道:“是家兄過於緊張了,不怪先生。”

“悠然......”

廖帆蹙眉,又挪了腳步把她半個身子擋在了身後,犀利的目光直盯著前面一臉溫和笑容的中年男人,眼神很是不爽。

李松柏看著他這副護犢子的模樣,無奈的笑著自我介紹道:“鄙人姓李,正是這蒙館的教書先生,大家都稱呼我為李夫子。”

“管你姓什麼李的,悠然我們走,不看了。”

廖帆一聽這男人是這裡的夫子,就覺得心生不爽,連忙拽著悠然手臂讓他們離開。

什麼夫子的,色狼還差不多,剛才一直盯著他家悠然瞧,當他眼瞎啊。

有這樣的夫子,他看也教不出什麼好學生來,還不如在家裡讓悠然教著好了。

悠然被廖青抓著手臂往外走,只覺得哭笑不得,廖帆這是鬧哪樣啊!

她又不是什麼香餑餑,還能讓人家見一個搶一個不成,對方真的沒有什麼不純潔的思想,是廖帆心裡想多了。

她反抓住廖帆的手,寬慰道:“廖二哥,你真的想多了,他真沒有什麼不善的心思。”

“管他有沒有,反正我就覺得他不是什麼好人,我們還是去另外一傢俬塾看吧。”

見勸不動他,悠然收斂了笑容,正色道:“廖二哥,你先冷靜下來,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嗎?在外面不可以隨便發脾氣。”

“有再大的情緒都得忍在心裡,等回家了我們再慢慢談,你想毀約嗎?”

“可是他......”

悠然冷冷的打斷他的話:“沒有可是,他也在一切因素內,不管發生任何情況,都在一切因素內。”

“我跟你說過,你要做一個成功的商人,最開始就是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不可以學小孩子發脾氣,你都忘記了嗎?”

“我沒忘,抱歉。”

廖帆鬆開了手,劍眉耷拉著,薄唇緊抿,壓抑著心裡躥起的火苗。

他不想讓她討厭自己,也不想讓她失望。

她一心想培養自己當一名成功的商人,而他,會讓她如願以償的,會努力讓她看到自己的成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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