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鐵籠子(1 / 1)
“主子讓我來給顧小姐傳個話。”
乘著廖青出去準備晚餐的功夫,一身黑衣蒙面裝扮的竹葉突然出現在了屋子裡,平靜無波的語調說著淡淡的話。
悠然初時被他的突然出聲給嚇了一跳,待反應過來才問竹葉道:“他說什麼了?”
“茱萸粉到了,主子問顧小姐打算怎麼處理?”
悠然想了想說道:“那個啊,先放在你們那裡吧,等我回鎮上了再去取。”
竹葉毫無動作的又繼續說道:“主子讓我給顧小姐帶了武功秘籍過來,說是您需要的,我放您書桌上了。”
“主子還讓我繼續教您習武,以及保護您的安全,您是想讓我住進來,還是當您的暗衛,隱藏起來?”
悠然眼睛一亮:“武功秘籍,他真的找來了?”
竹葉沒有回答她,主子都捨下臉面跟將軍開口了,怎麼可能找不到。
悠然起身穿了鞋,走到了屋內靠窗邊的書桌旁,看著那上面放著幾本書,她翻了來看,有劍法的,內功心法的,還有拳腳功夫的。
手指撫摸上那泛黃的書頁,她笑著抬頭道:“替我謝謝你家主子,他真的是幫了我大忙了。”
“您的話主子會收到的。”
悠然看了看他,眼裡閃過一抹幽光:“竹葉大哥你自己隨意吧,想住南屋有房子,想隱藏也都隨你。”
保護的背後,也會是一種變相的監視,她心裡清楚,同時也不能拒絕這樣的好心。
竹葉不是她的人,她控制不了他。
現在的李松柏對她沒有惡意,竹葉在不在身邊,影響都不大。
但是如果將來李松柏要算計她什麼的話,他的那些暗衛,就全是不定時炸彈,隨便動手都能滅了她。
必須要儘快壯大自己的勢力,免得天天在脖子上懸把刀,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人給宰了。
河州縣有一家很出名的青樓,名為風語樓。
風語樓裡的姑娘,多姿多彩,如百花爭豔般,個個都年輕貌美,身姿妖嬈。
風語樓是薛家的產業,這裡也算是薛天佑的半個家,一般他不在薛府的時候,基本上都會在這邊歇著。
縣尉深夜帶人去薛府逮不到人後,便直接帶人來了花街這邊的青樓尋人。
原本熱鬧的風語樓大堂裡,因為突然闖進來了十個衙役打扮的官差,而變得一片寂靜無聲。
風語樓的管事徐媽媽一張塗的慘白的老臉諂媚的笑著,走到了縣尉曾馗的面前甩著手帕道:“誒呦,官爺,今天是刮的什麼風,竟然把您給吹來了!”
徐媽媽一身濃烈的胭脂味能燻死一頭牛了,曾馗板著臉不耐的甩著廣袖,粗聲道:“你,給我站遠點。”
“知縣大人有令,傳喚嫌疑人薛天佑到衙門走一趟,你速速讓他出來,乖乖跟我們走,最好不要耍什麼花樣。”
他盯著徐媽媽問道:“他現在人在哪裡?”
“在……在樓上。”徐媽媽抬手指了指樓梯的方向。
她衝著一個小二打扮的男人喊道:“柱子,快去喊少爺下來。”
柱子立刻往樓上跑去,跑到三樓走廊的最裡間敲了敲門,這是專屬於薛天佑的房間。
房內傳出一聲慵懶的男聲:“誰呀,打擾爺興致?”
“少爺,不好了,縣尉大人來找少爺,說是要傳喚您去衙門呢!”柱子連忙把事情簡略說道。
薛天佑推開了身上抱著的美人兒,起身理了理衣服走去開了門:“傳我去衙門?有說是什麼事嗎?”
“沒有,不知道,縣尉大人帶人在樓下等著您呢!”
薛天佑開啟了手中的扇子,搖擺著向著一樓走去。
他倒是想知道,是什麼事情,能勞駕那群官差們晚上了還辦公。
他不喜歡去衙門,每次去都要損失一大筆銀子。
這知縣的胃口,可真不是一般的大,難餵飽啊!
見著大堂裡的縣尉,薛天佑拱了拱手笑道:“縣尉大人,難得來一趟,要不喝杯酒再走?”
曾馗擺了擺手說道:“現在就跟我們走一趟吧,薛少爺,我們大人在等著我們回去覆命呢!”
“哦?”
薛天佑疑惑的問道:“不知道是因為何事傳喚,大人這般急迫?”
“你去了就知道了。”曾馗嘴巴守得嚴實,招呼著同來的衙役們道:“帶薛少爺回衙門。”
薛天佑悠閒的跟著他們走了一趟,只以為是又有什麼事情被那些刁民們告了上去,那知縣又想拿自己來敲詐一通吧。
夜裡的河州縣府衙,燈火通明。
嚴茂坐在知縣的位置上,他身後的牆壁之上,懸掛了一面長方形牌匾。
牌匾是黑色的,上面的字跡是金黃色的,“明鏡高懸”四個大字橫在牌匾中心,看起來自有一股嚴肅正義之氣。
可惜的是,那股正義之氣,感染不了坐在下方的知縣。
那把木椅子上,來來去去的官員們,並不會因為那麼一個牌匾的存在,就明白何為“明鏡高懸”的意思。
該欺壓百姓的依舊欺壓百姓,該貪汙腐敗,搜刮民財的照舊搜刮,照樣貪汙腐敗。
若是沒有那接連出現的兩塊身份令牌,嚴茂這個惡官,也會照舊欺男霸女,貪財好色的繼續胡作非為,在這一方土地裡成為又一代惡霸縣令。
可如今這兩塊令牌,就像一個鐵籠子一樣,無形之中已經禁錮了他的手腳,束縛住了他的行動。
他如今就算有心想做些什麼,想貪些什麼,也逼不得已的收斂了回去。
不過也算是天無絕人之路,失去了一些什麼,還會得到一些什麼。
若是真如那天那少年所說的,能幫他調任回到安帝城的話......
他已經很多年沒見過生養自己的姨娘和妹妹了,不知道,她們現在過得怎麼樣了?
應該依舊還是總被大夫人欺凌吧,之前聽說妹妹嚴茹被嫁去給寧宇侯爺做小妾了,這背後,肯定又是大夫人在使壞。
想指望嚴家的人,幫他這個不分尊卑的庶子返回安帝城,或者放他的生母給他贍養,那是絕對的痴心妄想。
現如今,也只能把一切賭注都壓在那個清秀少年身上了,就衝著他背後那兩塊令牌。
若真心想幫他調任回去,只需要那兩位大人物開開口,就能輕易辦到的事情。
那是他在底下摸爬滾打一輩子,也爭搶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