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不一樣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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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庭赫自從縣尉曾馗上府來敲門後,就一直坐立不安的。

他找來了兒子身邊的隨從,詳細的問了兒子最近的行程,最後得知也沒鬧出什麼大事後,心下稍安了些。

可他這口氣剛順下去,去打聽情況的僕人就回來稟告說,薛天佑被審出了很多罪狀,現在已經被關進縣牢裡去了。

薛庭赫一聽就急了,薛天佑可是他的命根子,他一直盼到五十多歲了,才得了這麼一個帶把的寶貝兒子。

自從這兒子出生後,他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一直是前面使勁寵著,後頭跟著收拾爛攤子的。

他當下就帶了家裡所有的銀票去了縣衙,想求見知縣大人,卻被冷漠的拒之門外了。

這在以往是不曾有過的事情,知縣大人向來只會嫌別人孝敬的銀子少,卻從來不會把前來送銀子的人往外推的。

他不死心的讓守門的衙役又去通報了兩遍,得到的都是同一句話:“我們大人睡下了不見客,薛老闆您請回吧。”

薛庭赫找了個角落,拿了大把的銀子給傳話的衙役,諂媚的笑問道:“官爺,您知道知縣大人為什麼不肯見我嗎?”

傳話的衙役得了好處,嘴也軟了。

他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才貼近薛庭赫的耳邊輕聲耳語道:“薛老闆,這次的事情我們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不過肯定是薛少爺在外面惹了不能惹的人了,不然這次的事情,也不至於會嚴重到下獄的。”

“我看您呀,也別在這裡耽誤功夫了,大人已經下了死令,絕對不能讓您進府,他是不會見您的。”

“您還是回去查查,薛少爺最近都得罪了些什麼人吧。”

“多謝官爺的提醒,我這就回去好好查問一番。”

薛庭赫陪笑著又塞了一把銀子送到衙役手裡,然後嘆著氣坐了馬車回薛府。

……

“沁香茶樓”的大堂裡,坐著幾桌平民裝扮的客人們。

其中一個留著絡腮鬍子的中年壯漢跟身旁的同伴說道:“哎,你們聽說了嗎?薛家的那個小霸王,昨晚在風語樓被官差抓了呢。”

他其中一個同伴目露不屑的呸了一口,譏諷的說道:“抓了也就是做做樣子而已,等他那老子送了錢過去,自然照舊無罪釋放,有什麼好奇怪的。”

“說的也是,聽說昨晚被關押了起來,估計今天也就能放出來了。”絡腮鬍子贊同的點了點頭。

隔壁桌的一個瘦高個聞言湊過來壓低了聲音道:“哥們,這次可不一定,我聽我一個在縣衙裡頭做衙役的堂哥說,昨晚薛老爺深夜去府衙之後,可是吃了閉門羹呢!”

“聽說那惡霸知縣不知怎麼的,突然就下了死命令,說不會接見薛老爺。”

絡腮鬍子的驚訝的問道:“真的啊?”

“我堂哥都這麼說了,就肯定是真的了,所以說這一次的事情,不一定啊!”瘦高個說得一臉神秘兮兮的。

茶樓左邊靠窗的位置上,身著一襲藍色曲裾襦裙的清秀少年把他們的議論聲都聽了去,粉唇邊緩緩的盪漾出了一抹笑意。

那縣令比她預計的聰明些,連示好的訊號都發了出來,看來他是想明白了,要魚還是要熊掌了。

素手輕執白棋,往桌上棋盤一落,五星連珠,她嫣然一笑,抬眸看向對面的青衣男子道:“這一局,可又是我贏了,你該不會是一直在讓著我的吧?”

“是你天資聰慧,我愚鈍了些。”廖青兩手揀著棋盤上的黑子,把它們放入棋盒裡。

下棋本就是圖個閒心,打發時間罷了,爭什麼輸贏。

收攏棋子後,兩人重新開局。

悠然一心二用,邊聽著大堂裡的閒聊,邊用心圍攻廖青的棋子。

廖青快速的下了一子,等候悠然落子的時間裡,他偏頭看向窗外,青石板鋪就的縣街道上,不知何時開始下起了綿綿細雨。

窗外行人匆匆,攤販們都推著車,挑著扁擔尋找落腳的地點。

“下雨了啊!”悠然也轉頭看向窗外。

“這茶樓真沒什麼意思,本來打算中午去“香悅樓”吃上一頓豐盛的,沒想到天公不作美。”

廖青往她茶杯里加了熱水,挑眉問道:“又在打什麼盤算了?”

悠然眨著純潔無辜的雙眼笑道:“就想吃頓好的而已。”

廖青抬眸淡淡的看著她,唇角微勾似笑非笑。

悠然與他對視了片刻,撇了撇嘴扇子敲著桌面,壓低聲音說道:“這裡是宋家的地盤,河州縣五大商家中排行第三的宋家產業。”

“至於那“香悅樓”,是五大商家之首的方家產業。”

她微眯著眸子一臉痞笑的道:“明天小爺打算去青樓逛逛,那是薛家的產業。”

“咱們錦繡坊損失的財物和名聲,總要想辦法找回來的。”

“不然被人騎在脖子上的,還怎麼做生意,怎麼賺錢養家啊。”

廖青蹙眉說道:“宋家一直是公立派,方家眼光高,這是整個河州縣都知道的事情。”

“至於薛家,青樓,賭坊,雜貨店,沒什麼正經的玩意。”

悠然搖頭輕笑道:“我正好也沒打算幹什麼正經的生意,反正也不怕髒,不如就一起弄一身泥好了。”

“你想開青樓賭坊?”廖青沉了聲音,那種骯髒混亂的場所,怎麼能讓她去涉及。

悠然清澈的眸子裡閃過一抹狡黠之色,她站起身用扇子挑起廖青的下巴,精緻的小臉貼向他,與他相隔三釐米的距離,吐氣如蘭的笑問道:“你覺得,小爺去賣藝怎麼樣?能歌善舞,想來身價會挺高的吧!”

“好好說話!”廖青沉眸拿走她抵在下顎的扇子,重重的擱在桌上,震得棋盤上的棋子都蹦了兩下。

悠然撇了撇嘴坐回了位置上,幽怨的道:“一般這種話,你應該接一句,若小爺真的去賣藝了,你就把小爺包了不就成了嘛。”

廖青冷冷的撇著她道:“你若真去賣藝了,我就直接把你辦了,然後找根鏈子鎖了你。”

“到時我會先挑斷你四肢經脈,讓你哪都跑不了。”

悠然聞言無趣的聳了聳肩,覺得這話題他兩已經不能愉快的交流下去了。

這男人別看他平日裡都事事依著她,順著她的扮溫順綿羊。

哪天要是真把他骨子裡的狼性逼出來,她真不懷疑,這男人絕對會像他說的一樣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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