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雷厲風行(1 / 1)
翌日,是個陰天。
眾人都早早的起來,吃了廖餘從外面買回來的包子後,就分坐兩輛馬車出門了。
馬車先去了河州縣的錢莊,廖帆拿銀票去兌換了碎銀後,才開始向著鑼河的上游行駛而去。
坐在馬車內,廖青才算是找到機會問廖天輝關於王小彬的事情。
廖天輝笑著說那娃子機靈,嘴巴又能說,所以就帶在身邊了。
廖青聞言只叮囑了幾句,讓他多加防範,也就不再多說了。
若這王小彬真能改邪歸正的,他自然樂見其成。
若這貨心地不老實的打算盤的話,他下次絕對直接玩廢了他,大不了他負責養他一輩子,也不能再讓他出去搗亂了。
他們的第一個目標,是河州縣上游的三石村。
馬車離開了河州縣內縣的石板路,向著塵土飛揚的黃土道上行駛而去。
悠然此次的目的,並不是那些農田,而是去觀察“鑼河”的。
想修建河堤,預防洪水災害,就必須先清楚河水的水位,周圍的環境,以此來做一些改動。
就像有山的地方,自然要考慮大量種植樹木,阻擋泥石流的衝力。
而沒山的地方,就要準備修建水庫,挖通渠道和農田,做引水分流的安排。
她既然當初在縣令那裡開了口,這件事情自然就該盡心盡力的做到最好,最完善。
再者也是因為,她畢竟是現代人,基本的防洪知識理論絕對比當前的古人強。
所以這畫設計圖的事情,自然是由她來規劃比較好。
至於農田的事情,有廖青去處理,她不用操心太多。
鑼河最上游處有一瀑布,瀑布下有一深潭。
那個深潭,據說總是會發出像銅鑼一樣“鏘鏘”刺耳的聲音,所以後來這條河,也就被人給叫成了鑼河。
至於這條河原來有沒有其他名字,早已無人知曉了。
悠然帶了個竹箱子,裡面放著她畫畫的工具。
宣紙,毛筆,水彩顏料都具備了,連摺疊畫架,她也放在了裡面。
她和廖楓林一起,找了一處田地最高的陡坡停了下來。
她支起畫架,廖楓林拿出了摺疊木椅放在她身後。
悠然笑了笑淡淡的說道:“你似乎很少說話。”
意料之中的沒有得到回應,她搖了搖頭,坐在木椅上低頭挑選著她需要的炭筆。
畫畫她還是喜歡用鉛筆類的,毛筆線條太粗了,不適合打草稿。
往畫板上夾上宣紙,悠然調整著畫架的最佳角度。
視線裡最遠的地方,是青翠的山巒層疊。
山巒下方,就是那條寬敞直行的河流。
河流左邊約五十釐米的地方,是一條黃土道,道路的一旁,就是三石村村民們開墾的農田了。
而農田的左邊,就是一間間房屋佇立的村莊。
悠然開始凝神作畫,廖楓林像根木雕一樣的,站在旁邊一動不動。
等一刻鐘後,悠然打完了草稿圖,又從箱子裡翻出毛筆準備上色。
時間還有的是,她可以慢慢來,估計廖青那邊也沒那麼快解決的。
悠然很明顯低估了廖青他們辦事的效率,才過了大概一個半小時後,就見他們一行人在村民的陪同下從村子裡走了出來。
廖青跟村裡人客套著,廖帆對著悠然這邊揮了揮手,悠然也揮手回了他,然後收拾了東西,帶著廖楓林走下來陡坡。
等一行人坐上馬車重新開始出發後,悠然才問廖帆道:“你們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你不是說這事情得快點辦嗎,所以我們就雷厲風行,一進去就直入主題的說明了來意,然後把事情辦了,客套的喝了杯茶就起身告辭了。”
廖帆端起桌上炭爐裡溫著的開水,給自己倒了一杯,剛才那裡正家的茶水太濃了,喝得他舌頭髮苦。
廖青也拿出杯子,接過他手裡的茶壺,給每人都倒了一杯。
他轉頭問悠然道:“你呢?畫完了嗎?”
悠然點頭笑道:“早就畫完了,在那畫風景呢!”
“合同簽了之後,土地的事情還是要再來跑一趟的,到時候我就不參與了。”
“等夏季吧,到時再安排,現在先閒置著不動。”
十六個村子,他們最終只選了七個村子置辦田地,廖青幾人雷厲風行的一天之內就給解決了。
第二天廖青和廖天輝在河州縣的“香悅樓”擺了一桌,請了幾個亭長吃了頓飯,各家送了些禮,剩下的田地也順利登記在冊了。
田地的事情辦妥之後,悠然在家裡琢磨了兩天,畫了幾份防洪設計圖出來,卻沒有交出去。
縣衙那邊的洪水檔案,她還沒有拿到手,所以這設計圖,還不算完整。
只有把往年所有的檔案都查閱了,再詳細分析後,該改進的改進,才算是完整的。
距離薛天佑被關押已經過去五天後,悠然送走了廖天輝和其他兩人,多留了兩人打算安排在店裡當夥計。
等到第六天,楊柳村那邊繡閣的貨物送過來後,她才讓廖帆帶著帳單以及幾條別緻的手帕,去了薛府要債。
悠然這段時間對廖帆簡直就是傾囊相授了,把自己所學的心理學和之前書上看的,電視劇上學的陰謀陽謀,全都一字不漏的交給他了。
俗話說,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
悠然如今就算是把廖帆領進這商賈的門了,至於他以後會成功到哪一步,她就不知道了。
完全看他自己的悟性和聰慧程度了。
………
薛府,坐落在河州縣的富人區,興嶽街上。
廖帆從馬車上下來,廖餘和廖楓林緊跟其後。
古籬國對於坐轎有著明文規定,只有那些得了功名的,秀才以上級別的人們,才允許坐轎子。
而地位最低微的商賈,哪怕你是家財萬貫,富可敵國,也不得坐轎。
對於馬車,也是有規定的。
商人的馬車,只能是簡單樸素的。
而同樣只有那些有功名在身的人,才能坐那種鑲嵌金玉的華貴馬車。
早些年古籬國對於商賈之流,本來還有禁“衣”令的。
為商賈者,不得穿絲綢綾羅,男子不得戴冠,女子不得配步搖之類的……
也是新皇登基後,大赦天下時,才頒佈了赦“衣”令,讓那些商賈們也能華服加身,更顯富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