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想見一面(1 / 1)
許衛本打算自己帶著伍幸元去上門負荊請罪的,但是伍幸月卻要求要一起去,還說只能他們三個去,官差一個都不能帶,最多帶兩個僕人。
她分析著,按著廖青家的勢力,都能讓知縣大人忌憚了,可在這南源鎮卻一直默默無聞的,想來應該很低調的人。
既然對方喜歡低調,那他們要是高調的找上門去,到時暴露了他們的不平凡,搞不好會更加惹得對方生厭。
別最後賠罪不成,還更增添了新仇,就真是得不償失了。
伍幸元說的話,許衛和伍幸元都沒有反對。
許衛是個粗人,沒上過幾年私塾,腦袋思想也比較直,玩不來那些彎彎繞繞的。
這麼多年,很多事情,都是他妻子在背後出謀劃策的,幫他渡過了很多次的難關,他才能一直穩坐這亭長之位,沒被人給擠了下去。
伍老爺子在世的時候,一直都惋惜伍幸月是個女兒身,要不然,若是把家業交到她手裡的話,他也能瞑目九泉了。
偏偏兒子不成器,弄得他到死的那一天,都沒能安心的閉上眼。
......
竹編店裡,包括廖初九在內的六名夥計正忙著打掃衛生,整理貨物。
廖初九之前回了趟家,跟他父母說了悠然讓他去河州縣的意思。
他父母很高興的就同意了,兒子能去外面發展,還是當一店掌櫃,這說明兒子有出息,連帶著他們臉上也都有了光。
除了要帶走廖初九之外,悠然還準備多帶上兩、三個人,畢竟縣裡的竹編店也快開張了,到時也確實需要人手。
於是候補的人也陸續從村子裡調了過來,所以此刻小店裡才會多出三個夥計的。
別人店裡的夥計,都是穿著自己的衣服的,也就酒樓裡的小二,才會穿上一模一樣的衣服,帶上一樣的帽子。
酒樓人口嘈雜,流動頻繁,那樣的穿著,是為了讓客人們能夠在眾多客官中,可以輕易的找到店小二的存在。
伍幸月進店後,看著那統一綠色及腰襦裙穿著的夥計們,眼前亮了一下。
再看向屋子裡琳琅滿目,五顏六色的物件,柔和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她有些稀奇的左摸摸,右看看,彩色籃子,彩色的盤子,還有彩色的箱子。
頭頂上用絲線掛著很多彩色的小鳥,在空中搖晃著,看起來很逼真動人。
許衛見著她歡喜,便溫聲道:“幸月,你要是喜歡,待會我們就一樣買一些回去就是。”
伍幸月面上閃過一抹嬌羞,柔柔的說了一句:“謝謝夫君。”
許衛直接問一旁熱情招待的夥計道:“你們老闆在家嗎?我是南源鎮的亭長許衛,想見你們老闆一面。”
那夥計愣了愣,隨即把目光投向廖初九,無聲的詢問該怎麼處理。
他是剛來店裡的新人,還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這樣的事情。
廖初九站在櫃檯後面對著許衛拱了拱手,禮貌客氣的道:“我們大東家早晨已經出門了,客官還請稍等,小的這就派人去通知一聲。”
廖青昨天就跟他說過,若是今天有人找,就派人去告訴他。
他招呼著剛才那個夥計道:“王揚,你回村子裡一趟,告訴大東家,說有人找。”
王揚應了一聲,抬腳朝著門外走去。
廖初九從櫃檯後走了出來,招呼著許衛他們道:“亭長老爺,諸位請先在客間等候一下吧,我們東家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許衛擺了擺手道:“沒事,我們隨意看一下,你們這店東西不錯,我夫人很喜歡。”
等廖青從村子裡回來,已經是一刻鐘以後了。
他下了馬走進店裡,沒搭理許衛他們,先對著廖初九道:“去告訴悠然,家裡來客人了。”
若他猜的不錯,那嬌人兒此刻估計又在院子裡練武了。
自家嬌妻臉皮薄,可不能讓她在外人面前丟臉了,不然回頭又得鬧騰他。
廖初九領命進了後院,對正忙著練劍的悠然說了一聲後,才退回了店裡。
廖青看他出來後,這才領著許衛他們三人走進了後院裡。
家裡騰不出空間來做客廳,每次李松柏過來,礙於悠然的原因,他只得妥協的把人請到了南屋裡去。
可對著伍幸元他們,廖青可就沒那麼客氣了,領著他們往院子裡的木桌旁坐下,直接挑明道:“寒舍簡陋,只能請三位坐這裡了。”
許衛是個直爽性子,坐下後就直入主題的道:“廖老闆,伍幸元是我的小舅子,他近來無意冒犯了您,我今天特意帶他過來任您處置。”
“只希望您能原諒他這一回,別跟這娃子計較。往後我一定嚴加管教他,再不讓他惹事了。”
廖初九從廚房裡端了茶盤過來,茶盤上放著四杯茶,他往每人面前放了一杯,又從廚房裡端了兩盤糕點上來。
看到有孕婦在場,他上了一盤紅棗糕和一碟子蜜餞後,就對著廖青拱手行了一禮,安靜的退了下去。
廖青端起茶杯慢悠悠的說道:“許亭長說笑了,伍少爺年輕氣盛的,有事業心是好事。”
他掃了伍幸元一眼,勾唇笑道:“只是下次,最好還是用正當的手段吧,不是你每次得罪了人,都會遇上像我這麼寬容大度的。”
“廖老闆說的極是。”許衛訕訕的奉承著,懸著的心也稍微放鬆了些。
聽著廖青話裡的意思,看來是不打算跟伍幸元算賬了,這樣他的亭長之位,也算是保住了。
若是對方真要計較的話,只要在知縣那裡說一聲,他想那縣令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換掉他。
嚴茂是新上任的縣令老爺,來到河州縣還沒滿一年,跟許衛的關係,只能說是維持著表面的平和,遠不比從前那一位知縣跟許衛的關係好。
他還不至於會傻傻的指望著,關係淺淡的知縣會為了自己,而去得罪一個連他自己都不敢得罪的人。
廖青喝了兩口清茶,才對著伍幸元問道:“不知我昨日所說的合作,伍少爺考慮的怎麼樣了?”
他神情淡然從容,答案,不都已經很明顯了嗎!
只是許衛這個亭長為什麼會來?
自己這小老百姓的,還不至於驚動他這個一亭之長吧,而且態度還這麼謙和的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