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拉攏張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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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紹雖說在界橋擊敗了公孫瓚的精銳白馬義從,然而經此一役,他也深深地感受到,如果自己不能掌握一支有力的騎士,那麼自己要麼就不得不容忍日益居功自傲的西涼猛將麴義,要麼就只能任由公孫瓚在廣闊的幽冀大地上縱橫馳騁。

因此,袁紹在挫敗了公孫瓚南下的勢頭之後,便立刻著手佈局攻略幷州,以求在裹挾幷州成群的胡騎之後,再與公孫瓚決戰。但就在這個時候,他卻忽然收到線報稱,有人已經先他一步搶佔了本來群龍無主的幷州。

驚詫萬分的袁紹立刻找到自己的別駕沮授,向他問計道:“今賊臣作亂,朝廷遷移,吾歷世受寵,志竭力命,興復漢室。然齊桓非夷吾不能成霸,句踐非范蠡無以存國。今欲與卿戮力同心,共安社稷,將何以匡濟之乎?”

沮授年且不惑,方臉短鬚,頭扎藍色的綸巾,穿一件寬大的緇衣,雙目深邃有神:“將軍弱冠登朝,則播名海內;值廢立之際,則忠義奮發;單騎出奔,則董卓懷怖;濟河而北,則渤海稽首。振一郡之卒,撮冀州之眾,威震河朔,名重天下。雖黃巾猾亂,黑山跋扈,舉軍東向,則青州可定;還討黑山,則張燕可滅;回眾北首,則公孫必喪;震脅戎狄,則匈奴必從。橫大河之北,合四州之地,收英雄之才,擁百萬之眾,迎大駕於西京,覆宗廟於洛邑,號令天下,以討未復,以此爭鋒,誰能敵之?比及數年,此功不難。”

沮授的語速很慢,咬字也甚是清晰,一聽就給人一股胸有成竹之人才有的穩重感。

“公之所言,皆吾心意也。”袁紹大喜,“如今公孫已敗,孤欲率軍西取幷州,取匈奴之眾,而後再以一上將出幷州,孤親自率軍出冀州,兩路夾擊公孫瓚於幽州。公以為如何?”

“將軍此舉差異,幽州之眾,四倍於幷州,且尚有劉大司馬與公孫瓚相制衡,將軍正可趁勢奪之。反觀幷州,艱險之地,太原梁禎,粗有文武,又得白波楊奉、李樂相助。我軍西征,極難速成。若是此時,公孫瓚來襲,將軍當如何應對?”

袁紹想了好一會兒,才決定還是繼續堅持己見:“我聽說,錐子只要足夠鋒利,哪怕將它藏在布袋之中,它也會破袋而出。梁禎這人,早年在董卓帳下效力的時候,就從不曾像李傕、郭汜等同僚一樣,多有惡行。由此可見,此人並非庸碌之人。”

“現在他初到幷州,立足未穩,我軍還不趁勢擊之,難道是要等到他根基穩固之後,再跟他決戰嗎?”

沮授搖搖頭:“將軍,幷州荒遠之地,若要取之,一偏將即可。反觀公孫瓚,遼西望族,威震烏桓。某觀之,其終不能久居人下,且幽州戶口百萬,若不早圖,後禍無窮。”

袁紹想了好久,說實話,他心中對梁禎這個突然冒出的敵人的猜忌,是要遠多於公孫瓚的,但細想之下卻又覺得,還是沮授說得對,畢竟梁禎所在的幷州,地遠且瘠,即使獲勝,自己也必定損失慘重,只怕短時間內,也是再無力抵擋公孫瓚的入侵了。

“去,傳高幹進來。”袁紹道。

高幹,字元才,出身望族陳留高氏,後與汝南袁氏聯姻,成為袁紹的外甥,時人評價他“文武秀出”,因此袁紹決定讓他率兵奪取幷州。

這一邊,袁紹在忙著同時對付梁禎及公孫瓚,那一邊,梁禎也在拼了命地給自己找盟友。他的第一個結盟物件,就是草莽豪雄出身的黑山張燕。

張燕,常山真定人,中平元年起事,並迅速發展至一萬多人,後舉眾與張牛角結盟,並擁戴張牛角為首領。中平二年,張牛角攻打癭陶身死後,張燕被眾人推舉為頭領。

初平元年,袁紹在河北扯起討董大旗後,張燕也曾與之結盟,但一年之後,當袁紹欲公孫瓚爭奪冀州時,他卻選擇了跟公孫瓚結盟,並派別將杜長率軍協助公孫瓚,結果卻被袁紹擊敗。

也就是說,雖然張燕早前曾在名義上與梁禎為敵,但現在他們倆都有一個共同的敵人袁紹。因此,結盟也就是一件順理成章的事。

梁禎決定讓賈逵來擔任使者,且為了顯示自己的誠意,他讓族弟梁瓊作為副使,跟賈逵一併前往常山拜會張燕,洽談結盟事宜。然而,就在賈逵等人出發的前一天晚上,梁禎卻突然變了主意——他要效法趙武靈王故事,佯裝成隨從,親自前往黑山拜會張燕。

賈詡極力反對梁禎的決定:“德源萬不可如此!古時雖有趙武靈王微服探秦的壯舉,但也有楚懷王一去不歸的哀嘆。何況如今,德源乃一方諸侯,一旦有任何閃失,我等該如何是好?”

梁禎從骨子裡就愛冒險,這對一個普通士兵而言,或許是一個優點,可對一個君主而言,就是一個極大的弊病了。

“黑山險要之地,如果張燕不與我結盟,我自當取之。”梁禎說出了自己的打算,“取勝三要,無外乎通天時、察地利、曉人心。這其中,天時、人心皆不可控,唯獨這地利,萬年不變。我自當親自前往探查,以增加取勝的把握。”

“張燕蟊賊,一旦被他察覺德源的真實身份,只怕會生出歹心。即便真的要去,也應該等賈逵出使歸來之後,再作商議。”

“只怕來不及了。”梁禎搖搖頭,“前些天,劉若就已探得,袁紹在邯鄲附近大舉興兵,只怕用不得了多久,就會兵出井陘,侵擾幷州。”

井陘作為交通冀並二州的咽喉,自古以來就是兵家的必爭之地,然而袁紹早已搶先一步,派精兵千人控制了井陘,換句話來說,戰爭的主動權,早在開打之前就已經掌握在了袁紹的手中。梁禎現在所做的一切,都只不過是為了削弱袁紹壓倒性的優勢而已。

“張燕不同於郭太、於夫羅,更非楊奉、李樂二人能比。他麾下的精銳之師,有數萬之眾,只要他利用好這一點,就足以讓他在幽、並、冀三州之間左右逢源。而不是像楊奉、李樂二人一樣,只能擇樹而棲。”

賈詡說得一點也不錯,因為張燕的黑山軍可是號稱百萬,儘管這數字失真嚴重,但從他能在河北腹地縱橫多年,且各路諸侯都拿他沒辦法,甚至連靈帝都不得不向他妥協這一點來看,他麾下的敢勇之卒,再少也有萬人,這可是整整一萬精兵啊!

只怕放眼整個河北,除了勢力雄厚的袁紹之外,再也沒有哪個諸侯能拍著胸脯說,自己的敢勇之士比張燕要多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跟賈詡一樣,梁禎也是鐵了心要成行,“張燕的部眾,常年輾轉太行各地,對地形甚是熟悉。而袁紹跟我們的部曲,都是長於平原作戰。”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能夠跟張燕結盟,袁紹就不能攻略幷州。反之,若張燕倒向袁紹,則袁紹的軍馬,便可直入幷州腹地。”梁禎一邊說,一邊在沙盤上比劃著,“如果張燕不予我們結盟,我們就得想辦法除掉他。”

跟白波軍一樣,黑山軍也是典型的流寇出身的軍隊,能夠凝聚在一起,靠的全是首領張燕個人的魅力。也就是說,張燕一死,黑山軍便極有可能陷入內亂,從而失去戰鬥力。這對梁禎而言,無疑比他們投靠袁紹要有利得多。

“德源欲除掉張燕,一死士足矣,為何偏要身臨險地?”縱使是機謀多如賈詡,也被梁禎繞得有點摸不著北了。

“因為相比起他倒向袁紹,或被除掉,他倒向我們,對我們而言,才是最有利的。”梁禎不僅僅是看上了善於在山地作戰的張燕部,更是看上了張燕手中的百萬之眾。

因為歷史中,曹操之所以能夠最終打敗手握幷州兵騎呂布,靠的,就是他收編了青州的百萬黃巾,從而憑藉數量上的絕對優勢,拖死了身經百戰的幷州兵騎。

“德源非要隻身前往,詡也不便多說,只是有些事情,還望德源先行安排妥當。”賈詡總算鬆了口。

“自當如此。”梁禎點點頭,他明白,賈詡所說的那些事情,就是讓梁禎先行交代後事,即萬一他為張燕所害,由誰來擔任軍主,以繼承他的意志?

梁禎知道,這個人不會是自己的親兒子梁規,因為對方直到現在都還沒有見過他這個生父,不僅不可能在一個時辰之中彌補缺失了十年的感情,也更不可能以八九歲的年紀,擔任五萬軍馬的主帥。

因此,梁禎將梁瓊換了下來,以協助黑齒影寒掌控全軍。一來,此舉可以增強梁瓊在軍中的影響力,二來,一旦自己真有什麼閃失,黑齒影寒也不至於會……

梁禎沒有再往下想下去,因為他心中總覺得,現在就開始思考後事未免為時過早。畢竟,現在連張燕的臉都沒有看見呢。

就這樣,梁禎信心滿滿地裝扮城賈逵的侍衛,跟著賈逵踏上了前往黑山的道路。

出乎梁禎意料的是,他們僅僅進入太行山三天,就遇上了張燕軍的哨騎,不過這隊哨騎對於梁禎這一行連黃巾都沒有戴的人的到來卻一點也不覺得意外,為首之人甚是下馬向他們行禮。賈逵出列一問方知,原來張燕早在兩天前就得到了訊息,並命令他們在此迎候。如此看來,張燕對梁禎的態度,似乎還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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