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心機似海(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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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白並不算高挑,骨架也不大,因此抱起來感覺輕輕巧巧,但身子卻是非常豐潤,絕沒有一絲骨感。初被梁禎強摟在懷中時,董白還有一點抗拒,但僅僅掙扎了兩下之後,她便不再動彈,而是身子一縮,將自己縮成好小一團,然後腦袋一耷拉,螓首倚在梁禎結實的胸膛上。

梁禎三兩下便摘取了董白頭上的髮飾,將她柔順的長髮撥開,再如瀑布一般落下。

“野荷呢?”董白本白皙的臉忽地一紅,原來,她也知道羞臊啊!

“在府外。”梁禎也漲紅了臉,胸膛顫抖的幅度也在一點點地加大。

董白眼珠一亮:“就是說,今天沒有人能打擾我們?”

“嗯。”

梁禎話音未落,董白竟忽地從梁禎懷中躍起,將毫無準備的梁禎整個兒“扳”倒在床上。

這丫頭,還是一如既往地“蠻”,梁禎不由得苦笑,但這“戰場”之上,他又豈有示弱的道理?於是便也使出十年前摸索出來的渾身解數,一一用在董白身上。但不曾想,他才剛出兩招,原本還生龍活虎的董白卻忽地臉色一變,原本已有潮紅的臉色登時白了不少。同時,身子一軟,竟直直地砸在一旁的被褥上。

“疼……”董白捂著大腿根,吟道。

已經人事的梁禎立刻明白過來,並貼心地停止了一切動作。看來,儘管董白因久染羌胡習氣而生性放縱,但一直到董卓被殺之前,她身邊的所有男人都是“明事理”的,因此董白才一直保持著完璧。

梁禎想讓董白緩緩,但怎料,董白卻會錯了意:“不行了?”

這話可不得了,對梁禎而言,其帶來的屈辱感可一點也不亞於關東士人屢次拒絕他的示好,王邑、王方趁危奪取河東郡。

董白似乎還不知道自己已經闖下“彌天大禍”,反而跪伏著趴在床上,撅起臀部,表情要多冰冷有多冰冷。

如此一來,梁禎是再難壓制自己心中那隻狂躁的野獸了,當即大吼一聲,撲上前去。都說,江山美人,乃是英雄最愛。梁禎不是英雄,但卻也跟英雄有著同樣的喜好,而且這兩者在他的潛意識中,又是互補的關係——當在江山的爭奪中受挫時,他的潛意識便會在無形中提醒他,可以在美人那獲得補償。

而董白不知是吃準了梁禎的心思,還是誤打誤撞,總之,她成功地激起了梁禎的征服欲。因此,兩人當即“廝”打作一團,如此一來,床上的衣物、被褥、枕頭可都遭了殃——在“混戰”中,它們紛紛被甩下床去。

梁禎是常年征戰的宿將,董白也是在馬背上長大的,因此,兩人的體力、耐力都要超過常人,可怎知,即便如此,兩人也是隻不過堅持了兩合,便連對方的軀體都摟不穩了,只得在無盡的“遺憾”中,沉沉睡去。

一夜轉瞬而過,清晨的陽光好不費勁地鑽進了閨房,將梁禎“刺”醒。梁禎剛掙開惺忪的睡眼,便看見正趴在自己身上沉沉睡著的董白。董白的眼角,還帶著昨夜征戰時留下的淚痕,但她的嘴角,卻掛著動人的淡淡笑意,潔白如牛奶的臉上,淺淺紅暈仍未褪去。

梁禎輕輕地幫董白換了個睡姿,然後,目光沿著董白的身子一寸寸地往下移,相比起兩年多前,董白的很多部位也已經長成,本就雪白的肌膚,此刻更化作一層光暈,將如玉般剔透的身軀緊裹其中。

看到這,梁禎哪還挪得開自己的眼睛?而且,嘴中還不由自主地吟出了一句詩:“花徑不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為君開。”

“唔……”董白似乎被驚醒了,忽地喃了聲,且伸手揉了揉眼睛,“啊?幾時了?”說著,她便雙手一撐,想要坐起來,然而渾身上下卻是一酸,小腹以下的地方更是脹痛難忍,最終,她又一頭栽回床上。

梁禎剛忙將她扶起:“已是早上了,走,我抱你去梳洗。”

“嗯。”董白頭一側,對著梁禎一笑,然後雙臂一張,將自己的軀體完全展露在梁禎眼前。

“幹嘛?”

“幫我穿衣啊。”董白白了梁禎一眼,抱怨道,“人家痛死了~”

梁禎撿起一件昨晚被扔到地上的白袍,對著董白的腦袋往下一拉,將她整個兒給裹在裡面,然後戲謔地問:“感覺如何?”

“放我出來!”

“好好好!”

幫董白穿好衣後,梁禎先一步去了廚房,打算燒水沐浴,但怎知,他剛走到廚房門前,便感到一股熱浪撲鼻而來,透過門縫定睛一看,只見野荷和衣坐在灶臺前,而灶臺之上,支著一口正冒著騰騰白汽的釜。

“野荷……”梁禎疑惑地叫了聲,“你在做什麼?”

“啊……”野荷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才發現說話之人是梁禎,趕忙站起道個萬福道,“是在燒沐浴之水。”

你還挺懂事的。梁禎笑道:“燒好了嗎?”

“好了。”野荷說著,提來一隻空木桶,就要將釜中的熱水往裡面倒。

“這些讓我來吧,今早,你就去外面玩兒吧。”儘管有野荷的從旁協助,辦事會方便不少,但梁禎卻不願意,有人打擾了他們的二人世界。

“諾。”野荷柔聲道,然後低著頭出去了。

梁府的浴室,就在廚房旁邊,已經有些年歲,地面、牆面都已泛起淡黃色的水跡,浴室中間,放著一扇寬大的屏風,杉木大浴桶就放在屏風之後,屏風前,是一張小几,以及前不久,梁禎讓木匠打的兩張小凳。

梁禎現在浴桶中倒了半桶涼水,然後再衝進開水,只聽得“嘩啦”一聲,白色的霧氣便在整間浴室之中蔓延開來。這霧氣暖融融的,特別是在這深秋時節,吸一吸竟能讓人已經僵硬的身子都軟塌下來。

放好熱水後,梁禎回到廂房,一手抱著董白的背脊,一手抱著她的腳彎,將她抱到浴室,然後對著那木桶,作勢欲扔。

“不要啊!”董白奶聲奶氣地叫道,同時一手圈住了梁禎的脖頸。

“原來你也會求人啊?”梁禎登時嘚瑟起來。

此時,浴室中濃濃的霧氣之中,忽地傳來一陣幽幽的蘭麝香,梁禎只覺得頭腦一熱,同時胸膛處也突然傳來一陣熱浪。低頭一看,卻見本應膚白如奶的董白,此刻竟被完全籠罩在紅暈之中。

“真是個辦事的好地方。”梁禎道。

“可不是嘛。”董白咪咪一笑,同時輕輕地在梁禎的胸膛上一拍。

這一澡,兩人直洗了半個時辰,浴桶中的水也已經涼透,才戀戀不捨地從木桶中爬起,用浴巾擦拭身上的水珠。

“你怎麼突然回來了?”董白坐在一張木凳上,雙腿伸長,溼透的青絲如瀑布般灑在雙肩之上。

正在幫她擦拭身子的梁禎一愣,因為這個問題,他確實從未細細想過,他只知道,自己是覺得在軍營中煩躁到了極點,所以才想換個地方透透氣的。但這個理由,算是理由嗎?

“我聽祖君說,為將有三戒,戒急、戒色、戒性情。只可惜啊,祖君自己也沒能完全遵守這三條戒律,乃至於最後,才讓奸人得逞。”

“人有七情六慾,這不是說戒就能戒的。”梁禎喃喃道。

“阿禎。”董白忽地轉過身,摟住梁禎的腰,潔白如玉的俏臉直接貼在梁禎腹上,“有什麼事,就都說來吧。我聽著,只是答應我,以後,別再這樣了。好嗎?”

董白這一抱,再這麼一說,梁禎的心立刻一涼,他哪裡會意識不到,自己這幾日的率性而為會帶來怎麼樣的惡果?只不過這一切的理智,都在躁火攻心時,讓位於最本能的慾望罷了。

因此,當現在躁火退去,理智重新佔據上風時,梁禎又怎會不驚?

“我不知道,不知道為什麼,王方會背叛。不知道,不知道為什麼,關東士子會屢次三番地拒絕我的好意。”梁禎在另一張小几前坐下,雙手捧著額頭。

“人性逐利,祖君身前,多少幽滯之士,旬日間便位列臺司。可結果呢,除了蔡邕一人,為祖君之死而嘆息外,又還有哪個人,會記得祖君的恩情呢?”董白說著,右手手背往眼角一抹,“禎,王方的背叛,是因為他從王邑那,得到了更多。至於那些關東士子,哼,天天說我們是自墮為夷,可在我看來,他們也不過是沐猴而冠罷了。”

“跟我說說,李蒙圍城的事吧。”梁禎雖然早就知道,在龍山兵敗,李蒙進圍晉陽的時候,是董白挺身而出,說服李蒙退兵而去。但他對這件事,卻是隻知結果不知過程。

“四郎接到急報後,倉促決定要在龍山截住李蒙。但怎料,晚了一步,最後雙方在離晉陽二十里的曠野中相遇。”董白說著,用左手手背抹了把眼角,“這一仗,打得慘啊。騎士曲幾近全沒,華雄都尉戰死。所幸,張郃跟王凌的部曲在危急時候趕到了城南十里亭,不然,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還好,這李蒙也就兩三千私兵,他愛惜著他們,所以當我跟他說,‘強攻晉陽,他的私兵只會死傷慘重,到時候,河東的王邑、王方又哪裡會容得下他?’的時候,他就退兵回河東,跟王邑、王方爭奪河東郡去了。”

“你不愧是將門之後,膽識過人。”梁禎不由得讚道,同時伸手一摟,將董白摟進懷中,“這次若沒有你,我軍危矣。”

“話可不能這麼說,如果沒有四郎在外面作戰,李蒙也不可能聽我的。而且,這話要是讓四郎聽見,她會不高興的。”

“哼,她有什麼好不高興的。”梁禎神色一變,語氣中多了幾分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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